又有点儿什么寄托一样。笑了笑，喝了汤。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把房门紧紧关上，拿起床头的相框不停的描摹着。

  有史以来拍的最烂的照片，却是他最喜欢最留念的。

  那个雨夜的山上，还没有开始的自己和冀煦，互相调侃互相试探。他看见照片里火光下冀煦的脸，就仿佛看到那个雨夜那个人无意流露的脆弱和倔强。

  那么动人。

  轻笑出声，看着照片的眼睛逐渐模糊起来。他抱着这唯一的照片，慢慢的沉睡。

  有多久没好好睡过了呢？

  缓缓合上眼睛，意识就真的模糊起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自己在冀煦的家里给他做饭。冀煦坐在餐桌上看着报纸，偶尔对他的菜点评上一两句，满脸的不满意，却总是吃的干干净净。

  几乎被这个梦乐醒，可当他真的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小周紧急的敲门声。

  “怎么了？”

  拉开门不满的问，小周指了指客厅，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

  不明所以。

  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客厅。他没有看来人是谁，直接说：“不好意思，我这里没什么喝的，给您来点儿果汁怎么样？”

  根本没打算等对方回答，直接进了厨房倒果汁。

  才倒了一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笑：“喝拉菲吧。”

  倒果汁的手僵住。立马窜了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是冀煦！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冀哥？”

  “嗯？”男人转过头，有点儿不满的皱眉：“不是说拉菲吗？你双手空空如也是不打算招待我？”

  “当然不，我只是觉得，你大病初愈不适合饮酒。”

  进行着无聊的对话，的脚像是定在地上，走不出去一步。

  过了好久，他才说：“冀哥，你回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死不了。”

  冀煦一笑，“不但死不了，还挺滋润。”

  他的意思是指小周，哭笑不得。腿终于能动了，他扑到冀煦身上。被抱着的身体略微僵硬，忽视他的抗拒收紧双臂：“你怎么那么小气，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就你一个人，可你却习惯性的刺激我。这是病，得改。”

  “病太多，改不及了。”

  “那也不行，别的都无所谓，只有这个非改不可。”

  “为什么？”

  “因为你不相信我。”把脸埋在冀煦的肩膀上，“我知道我总是做一些让你无法放心的事，对不起。这一点我一定会改。”

  冀煦沉默了，听到他低浅的笑声，然后身体也被他抱住。

  “我知道了。”

  一愣，然后舒展眉头：“冀哥，今天陪我。”

  “可以。”

  得到应允，十分高兴。他拉着冀煦的手坐下，搂着冀煦的肩膀。他什么都不想干，就像这样抱着他。

  今天是个圆月，冀煦就像只在圆月出现的幻影一样让感到不安。

  这个人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安静不像是真实的。

  “冀哥，我爱你。比你想象，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爱。”摸着冀煦的头发：“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说什么傻话，江三少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不看冀煦，只看着窗户外面遥远的月亮：“碰见你之后啊。你不知道但凡和你有关的事儿我的脑容量就特别小。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现在更是智商呈负数。”

  冀煦低声的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由着他笑，两人就这样坐着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冀煦开口：“你照顾我照顾那么久没好好休息吧。进屋睡去。”

  扶着额头，过了一小会儿才点头说好。他说：“我多害怕我一闭上眼，你就不见了。”

  “江山，我会一直在的。”

  仿佛得到了承诺一般，拉着冀煦回到房间。

  他如同树懒一样的抱着冀煦，蹭着冀煦的后背，他心里的不安就这样真实的传达过去。

  冀煦伸手拿起床上的相框，看着里面的照片略微吃惊：“什么时候照的？”

  “那天在山上，趁你不注意偷拍的。”

  “胆儿挺肥啊。”

  “要不肥，怎么追你。”

  又是无意义的对话，接着是互相看着彼此相视一笑，拥抱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被早餐的香味叫醒。他摸摸了旁边的床，冰冷的。他猛的坐起来。

  坐着发了会儿呆，走进浴室洗漱，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小周坐在餐桌边上，冀煦坐在他对面。

  他没走啊。

  这样感慨着，走到餐桌边坐下。

  “早安。”

  “早。”

  看着餐桌上的面包和牛奶，他又看了看钟。叉子毫不客气的敲上小周的头顶：“还不快点滚，你快迟到了。”

  小周捂着头：“能不能不敲我的头啊。走就走。”他赶忙塞了面包，喝了牛奶，在沙发上拿起挎包，走之前还不忘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啊，我做给你？”

  “他妈滚吧，爷做给你！”

  小周一笑，灰溜溜的滚走了。

  冀煦笑了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今天你还是不去上班？”

  沉默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

  “怎么了？不和口味？”

  “冀哥从来不做饭。”

  缓缓开口：“他虽然对每一步都了若指掌，但他从来不会做。”的肩膀垮下来，像是坚持不下去一样：“你扮得真的很像了。但可惜，你不是他。”

  餐桌上一片静默，毫无声息。

  总算抬起头来：“别这样，我不想这样。”

  那个冀煦的脸上总算窘迫起来，缓缓的低下头：“对不起。”

  “不，是我对不起你。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但我不说，我利用了你。”

  冀煦睁大眼睛看着：“为什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一开始的确要被你骗了。可抱着你的时候就有感觉，不是那个人。我也想配合着把戏演完的，可真的没办法啊。”低声一笑：“说句不好听的话，男人的身体实在是诚实的很。我只要一抱着他，就会不自主的冲动。可你看，我们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

  “对不起，我请问你，你真的不能再和他谈谈，让他回来吗？”闭着眼睛，“没有谁是离开谁不能生活的。的确，我离开了他不会死，不会活不下去。可我会不高兴，会郁郁寡欢。我想他和我斗嘴，我想听他在我做菜的时候嫌弃我做的不对，我想看到他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听他幽默的调侃。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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