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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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韩律在被窝里伸了伸腿:“聊斋里不都是这样讲的?会变狐狸的仙女和人类书生谈恋爱。”

  这个东西宋之维略有耳闻,他很怕自己暴露的那段时间里,疯狂的在网上查资料,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话本和小说会写。

  它存在于人类幻想中,看似美好。

  但他对这个世界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故事就是——叶公好龙。

  他抿了抿唇:“那些都是假的啊…”

  可我是真的。

  “你这个不也不是假的?只是做的梦而已。”韩律的声音很温柔:“而且梦都是反的。”

  “才不是!”宋之维反驳的很委屈。

  韩律无声的叹口气:“如果是真的,我老家的后院很大。”

  宋之维沉浸在无边的孤独中,连韩律不懂他,谁都不懂他…

  他就是一个孤苦无依自立自强的惨兔子!

  他都没多想韩律的意思,只是顺嘴问:“干嘛突然提后院。”

  “可以养兔子,不管是人形大,还是巴掌大的兔子,可以放肆吃青草胡萝卜。”说着说着,韩律皱了下眉,似乎自问自答的在说:“兔子还喜欢吃什么…?”

  过了两秒后他继续说:“还能在草坪上打滚,住最干净的棚。”

  宋之维握着手机,圆圆的杏眼因震惊而睁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操…”

  他头顶冒着热气,半晌说不说话。

  韩律沉默,他刚刚那句话逾越了。

  从接起电话“你要我怎么哄你?”

  到“我家后院能养兔子。”

  这是第二次,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受他控制。

  两人同时沉默。

  宋之维心脏发慌,还痒痒的,又呼吸不过来,不知道自己的什么病了,他干巴巴道:“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完了他还学网上很流行的一句游戏台词:“兄弟,靠你了!”

  韩律那边等了30秒,然后问他:“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嗯,那睡吧。”

  最后三个字像安眠曲,宋之维睡得很熟。

  --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空大亮,昨晚借着朦胧灯光和月光显得很神秘的树杈褪去妖冶显出本来面貌,它们现在就是一排排光秃秃的树杈。

  没什么特别。

  其它昨晚看不见的景色现在也看见了。

  处处都是平凡生活中的平淡。

  可能因为睡眠质量很好,他现在跟脱胎换骨一样轻松。

  站在窗子面前伸懒腰活动筋骨,新鲜的空气呼吸进肺里,大脑清醒通畅,昨天的事一股脑的涌现。

  我家后院很大。

  我家后院很大。

  我家后院很大——

  他明明有更绝妙的经历,宋池言和他说了很多,也有很孤独的感受,无人懂他,甚至他还了解到父母的事。

  可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

  反复复习窝棚,胡萝卜这几个词,才把这句话给压下去。

  韩律是真想养兔子啊。

  周日下午他到了学校,在寝室里没见着韩律,便去教室找。

  这时候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的同学,大部分在学习。

  他手里捏着一盒薄荷糖。慢悠悠走到韩律面前,韩律正在看一本杂志,昏黄的阳光撒了他桌子一半,另一半隐于阴影他着放手肘。

  整个人一股懒散又生人勿近那种感觉。

  虽然你叫他,学神学神能不能给我讲讲题,他也会理你。

  但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是和家里不同,宋之维看不太懂为什么,他把糖盒放在他桌子上。

  这是一盒很贵的薄荷糖,他知道韩律不太喜欢吃零嘴,其它东西也不缺,就给他买了这个。

  吃一颗提神醒脑,整节课都如坐在雪巅。

  晚自习时,宋之维脑海里一直在闪窝棚和胡萝卜两个词。

  都快想魔怔了。

  量变引起质变。

  当想到一定次数时,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韩律是真想养兔子啊,而不是…而不是…

  他甚至还因此手足无措。

  结果居然会错了意。

  令人羞耻的尴尬。

  整个晚自习他全程崩着一张脸,脸上全写着:别打扰!滚远点!没看见我在学习吗?学习是我的生命,我要认真的学习。

  最后一节晚自习一般都有点闹腾,年级主任下班,又加之学习了一天心情浮躁,大家讲题的讲题,说小话的说小话。

  韩律这时撑头,饶有兴致的问:“怎么?还在烦晚上做梦变成兔子的事?”

  “嘘!”宋之维竖了一根手指在嘴前,他对这个事是百分之一百的小心,嘱咐道:“在学校里别给我讨论这事。”

  韩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守口如瓶。”

  宋之维怕隔墙有耳,但在本子上就无所畏惧了。他在草稿本上写下:我想了想,大兔子应该喜欢睡床而不是睡窝棚。毕竟他是人变的。

  他本来不是特意想跟韩律说这件事,只是这最后一节晚自习,想随便找点话题聊聊放松心情。加之他琢磨这事琢磨了一整天,就自然而然的写下。

  韩律看到那句话之后视线从宋之维脸上掠过,一双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他说:“今晚去操场?”

  “好啊。”

  韩律有夜跑的习惯,宋之维太懒,是以每每这时他都自己一个人回寝室,或者和简超郭寒他们一起回去。

  但偶尔来操场逛逛也不错。

  韩律今天没跑,两人绕着操场走。无话的一段路,明明韩律有好几次想要开口,又咽回去。他都察觉到了好几次。

  韩律…这是在干什么呀!

  终于,旁边的人开始说话:“今天比较凉快。”

  “嗯,今晚有风。”

  “操场还是这么多人。”--

  “嗯,有跑步的,有练英语的,有小情侣压马路的。”

  宋之维努力的想多说点,但还是掩盖不了他们干瘪的本质。

  他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非要说,就是全身被一根弦提着,提心吊胆又紧张。生怕那根弦崩了。

  因为韩律行为怪异,现在很直接的影响了他。

  他不想自己陷入被动阶段,在忍受了一段鸡皮疙瘩的路后,他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

  韩律沉默片刻:“我以前就想问,但又觉得不好。”

  “哪儿有什么不好。”宋之维哀怨,韩律的拖拖妈妈直接是在他心上撒泼,完全受不了:“你就直接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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