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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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向来没心没肺能吃能睡的风逍遥有点汗颜,自家弟弟都快掉床底下去了,他梦里还在搂着人肩膀,豪情万丈地请人吃小龙虾呢。花前月下,大排档摊,风逍遥边剥龙虾壳边说:小弟啊,跟了我以后,你就啥也不用管了,哥带你吃带你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办不到。说完跟投喂小动物似的把肉往飞凕碗里放,足足放满大半碗。

  坐在他身旁的小少年一口气叫了他好几声大哥,一声比一声动听,大约是还没到变声期,谢谢二字被他念得悦耳婉转、沁人心脾,让风逍遥好好体会了把养小弟如养宠物的爽感。

  然而现实是,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我睡相还行,你可以进来一点的。”

  飞凕拘谨地绞了下手指:“抱歉。”

  风逍遥:“这点小事不用道歉,听着多见外。”事到如今他早清醒了,是个智商回笼的正常人,想了想,凑近前一脸认真地道:“小弟,我们来约法三章,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对我说抱歉。”

  飞凕上身下意识往后仰。他忘记自己本就坐在悬崖边,差点重心不稳栽下去,还是风逍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少年无所适从地眨眨眼,“不说的话,该怎么弥补大哥呢?”

  风逍遥目不转睛:“你只要诚实地告诉我,在想什么就可以了。”

  飞凕偏开脸,把发红的耳尖藏进头发里,许久才嚅嚅一句:“七点半了,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风逍遥瞬间心如死灰。

  他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裤子,回头刚想喊人,就被入眼的景象晃了神。

  此时的飞凕才脱下睡衣,正往身上披校服。他们初中的校服内搭是衬衣款,前边的纽扣还没扣,露出同样白皙的身体,少年人稍显单薄的躯体肌肉还不明显,线条却十分好看。他下身还没来得及穿上校裤,两条光溜溜的腿笔直修长,洁净的看不到体毛。

  初秋的早晨气候微凉,少年似乎是被冻到了,石榴籽般的尖在晨光中挺立着,粉粉嫩嫩,r晕的地方还有些鼓,像两个软绵绵的小包。风逍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僵硬地转过身去避嫌,心中甚至升起股不慎偷看到女生洗澡的诡异感。

  我是风逍遥,又不是李逍遥,他是我弟弟,又不是赵灵儿。

  满脑子不着五六的胡想一通,风逍遥终于调整好心态,清了清嗓子问:“换好了吗?”

  “好了。”

  风逍遥悄悄松了口气,重新转头,发现少年连脸都红了。

  ……

  ……

  风逍遥:“咳,今晚睡觉,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见飞凕疑惑的目光望过来,风逍遥大脑一热,想也不想道:“不然我就只能抱着你睡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嘴唇翕动,吐出句:“昨天说,床今天到的。”

  风逍遥:……

  霎时间,少年的脸更红了。整得他像在耍流氓。

  这样不行。风逍遥想,我可是正经人。

  这时,门外响起风妈妈的河东狮吼:“旺财!!还在瞎磨蹭什么,快带你弟出来吃饭,再赖床就给我饿着肚子去学校!”

  风逍遥:……

  他抹了把脸,拉过飞凕说:“走,哥带你见识这个家的残酷。”

  直到放学铃打响,风逍遥才跟活过来般火速收拾完书包,无视拖堂老师眼底闪烁的凶光,就往教室外跑。一旁的千金少也不甘于人后,单手拎着书包带往肩后一甩,没几步就在楼道追上了两阶两阶往下跨的风逍遥。“哎哎你跑这么快干嘛?也不怕鬼见愁明天罚你扫操场啊。”

  风逍遥头也不回,下楼直奔自行车棚:“去接我弟回家。”

  千金少内心十万只羊驼在大草原上狂奔:“你弟学校离我们这儿得骑二十分钟自行车吧?”

  风逍遥回的理所当然:“对啊,所以要快点。”

  要说全车棚最烧包的崽,就要属千金少那辆拴在角落的重型机车了。这当然是违纪的,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千金少自己就打扮的很r很不良,也不怕再多加一项。

  但二十一世纪,还在骑机车耍帅,这逼装的实在有点复古。风逍遥一直没好意思讲,倒是前不久,隔壁(2)班的公子开明有一说一,耿正直言:“欸,这不是我爸最爱的车型吗?”

  千金少笑眯眯回:“谁让你这不孝子没用,还要你爸自己掏钱买。”

  当时被迫前排围观的风逍遥就站那儿想,恐怕除了扬言要把儿子塞回肚子里重生一遍的千金少亲妈,这世上还没人能让他闭嘴。

  千金少站到埋首开自行车锁的风逍遥身后,揶揄:“呦,这么上心啊?”

  后者跨上自己的二轮宝马,颇为骄傲地昂起头颅:“当然,我可是正经人。”

  千金少:???什么鬼东西??

  ——b——

  第三章>
  风逍遥的山地自行车的确算二轮界宝马,当初买的时候,就是按运动竞技标准来的,性能十分优越,他骑到飞凕学校门口才用了十五分钟。

  第一批上课静如处子下课动如脱兔的大部队早已散得干干净净,还剩下些精神萎靡的虾兵蟹将,慢悠悠地从里头晃出来,一看就是被模拟考和班主任蹂躏过的。风逍遥立在门口等了会儿,左右不见人出来,索性循着早上父母给的信息,穿过操场,一路摸索进教学楼。

  俗话说一流学校抓学习、二流学校抓纪律、三流学校抓卫生,飞凕就读的这所初中,就是只能抓抓卫生的,学费凑合、师资凑合,学员却最是鱼龙混杂。风逍遥人生地不熟,在楼梯口随便截住个叼棒棒糖跟叼烟似的太妹,客客气气问:“这位同学打扰了,请问初二(7)班怎么走?”

  太妹原本恼火的想揍人,抬头一看是个帅哥,宽肩窄腰身量高,英俊的眉目含着笑,瞬间脸就红了,棒棒糖也不咬了,攥在手里一脸情窦初开:“三楼最左边那间就是。”但太妹毕竟是太妹,要比寻常青春期少女积极进取多了,见人转身要走,立马上前一步拦下对方:“你、你找人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可惜帅哥除了帅,大脑直通十二指肠,十分不解风情。轻轻松松晃过她跃上台阶,风逍遥潇洒地抬手挥了挥,“谢谢,不麻烦了。”言罢头也不回,快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初二(7)班的教室里空荡荡一片,他还特地走进去检查了每个桌兜,没见哪个座位还有书包落下。

  奇怪。

  风逍遥摸着下巴想,飞凕会去哪儿?难道在参加部活?可他不是回家社的吗?

  正当他跨出教室,准备去其他地方再找找时,耳朵突然一动,敏锐地捕捉到男厕所内发出的响动。

  风逍遥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就见七八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围拢一处,将什么人堵在靠窗的洗手池边。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衣容严重违纪,身材体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将最里头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发出的动静不小,为首的不良少年双手插兜,扬起下巴懒洋洋道:“你谁啊?”

  风逍遥没理他。他在盯着一只手看。

  那只手生得非常好看,五指细长、骨节分明,在周围全是黑色西服制校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柔嫩的肌肤上,连浮现的青筋细细窄窄,曲着的长指线条优美,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课本和练习册,随着手主人俯身的动作,他还能从几条交错的腿间看到一点棕色的发梢。

  他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书本掉地上发出来的。

  “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对象,很有成就感吗?”风逍遥收回视线,径直扫向领头人。

  此刻要有熟悉他的人站在这里,便会知道他是真动怒了。

  每个少年人心中,都有过一个英雄梦。梦里的自己或身骑白马、或驾着筋斗云,像乱世救星一样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

  风逍遥也不例外,他只想将陷在生活泥潭里的飞凕救出来。他不常打架,却不代表他不会打架,事实上,凡惹动风逍遥出手的人都被修理的重塑了三观。兵荒马乱后,高挑挺拔的少年跨过一地抽气哀叫的人,走到飞凕跟前蹲下身,捡起地上最后一本半湿的书,递到人面前。而后,他在飞凕动容的表情中,翘起嘴角笑了笑:“走,我们回家。”嗓音低而温柔。

  大抵每个雄性都对自己的座驾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就像小说影视剧里描述的那样,后座的位置是用来载心爱的姑娘,二人穿梭在车流不息的大马路上,无论扬起的衬衫衣角,还是女孩缠绕在腰间的纤细胳膊,都是那个年龄段最青涩而幻惑的鼓动。

  风逍遥边骑边漫无边际地想:大概他生来没这种情怀,5班的昊辰成天叨叨爱情的花前月下,可他就是觉得没那么多讲究,譬如现在,载着弟弟也同样让他感到开心。

  “前边有座桥,你坐稳了。”风逍遥出声提醒道。身后传来一句小小声的好,他等了会儿,见飞凕没动静,不禁问:“怎么不拉着我?”

  飞凕:“我这样就可以。”

  这会儿风逍遥刚带着人爬完上坡,闻声眼珠一转,索性放开龙头,任由车子如脱缰的野马般快速往下坡滑行。飞凕猝不及防,惊呼了声抓紧他腰侧的衬衣。

  风逍遥哈哈大笑,逆着风传出老远:“就说让你抓着我了!”

  言罢,就感觉到两只手在他腰上试探性地扶了扶,而后慢慢、慢慢地用力,圈住了他。

  “大哥……”少年顿了顿,轻声说:“谢谢你。”直到桥翻完了,都没有松开。

  夕阳西下,天边的霞云染红了清澈的河水,在微凉的晚风中,荡开粼漓的波光。在这个秋意渐浓的黄昏,风逍遥却觉得心口是暖的。

  两人到家时天都黑了,阿姨做完了一桌子菜,特地推了应酬赶回来的风家夫妇正坐在餐桌前等他们。风爸爸延续了见到儿子就瞪眼睛的基操:“你倒是比我们还日理万机,让你接个人,你是接到美国去了吗。”

  风逍遥张了张嘴,刚想把飞凕在学校受的委屈原原本本说明白,就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循着动静扭过头,便见少年无声地摇摇头,于是连忙改口:“哦,我带着飞凕在附近逛了逛,他才来不久,熟悉下周边环境嘛。”

  成功将他爸蓬勃而出的吐槽欲望扼杀在了摇篮。

  晚上,早早订购双层床到了,风逍遥和飞凕却仍挤一起,睡在下铺的床上。

  风逍遥双手枕在脑后,对关了灯,走回来往床上爬的飞凕说:“你洗澡的时候,我问过老爸了,他说最晚下星期办好转学手续,以后你就上我们学校的初中部,我也方便跑去见你。这两天我会继续送你上下学,你要遇到什么事,瞒着他们也就算了,但绝对不可以瞒我,知道吗?”

  飞凕缩进被子里,侧过身体,面朝着他点点头:“嗯。”

  风逍遥满意了,片刻后又伸手去拉他:“来来来,你过来点,这么远我都听不清你说话。”

  飞凕想说你骗人,明明刚才每一句你都听清了,但表现出来的就只有欲言又止。卧房内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良久,他鼓起勇气,问:“大哥,我……身体很奇怪吗?”

  风逍遥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就是早上,大哥也看到的……他们以前恶作剧,脱了我的衣服,在看到以后,就会取笑和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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