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把苏钧抬到沙发上,就收拾起来客厅,没多久何庭就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进了门,首先就是拉着武萤上下看了几眼,然后才舍得去看躺在沙发上生死不明的苏钧。
江潮摸摸头:“······武萤砸了苏钧一烟灰缸。”
何庭当做没听见武萤的暴行,他弯腰检查了一会苏钧的状况,后道:“没什么大事,先等他醒过来看看,如果有脑震荡还是要送医院。”
武萤听苏钧没事,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比划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很自觉地省去了莫哥和手表的事情。
何庭听了,禁不住托着下巴思考起来,“看来他精神状况不太好。”
江潮看着面无血色的苏钧,提醒说:“他因为我妹妹的事情,恐怕一直不好受,我······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何庭转头在柜子里找出医药箱,拿出碘酒和棉签,蹲在了苏钧边上,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说:“应激障碍,他受过过度刺激造成的精神创伤,但是应激不等于应激障碍,应该是应激反应超出一定程度或持续时间超过一定的限度,对他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才会控制不住的要伤害人。”
江潮的眼睛不由泛红起来,他捂着嘴唇,自责的说:“是我,是我说他害死了我妹妹。”
何庭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冷淡,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习惯性的在阐述什么,然后想要解决什么,可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们都是武萤的朋友。
何庭立即换了语气,“你不要多想,他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影响到的,你妹妹的死应该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应激障碍,就像是你不能看到血一样,他不能提起你妹妹的死。”
武萤拍了拍江潮肩膀,“你说不说都一样,你受不了刺激,他也受不了,只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别太往心里去。”
江潮感觉胸口发堵,好像因为一件事就摧毁了太多人,他妹妹的死摧毁了他的父母,他父母的死摧毁了自己。
他一直只觉得姜暮的事情,他父母的事情都只属于他自己的界限内,他与人交好,但绝不与人同享这份痛苦。
就算报仇,就算杀人,他不愿意协同任何一个人。
可是苏钧这个模样,好似在狠狠的打他的脸。
因为姜暮之死的事,受苦受难受到伤害的,并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很快,何庭给苏钧清理好了伤口,便去卫生间洗手。
他刚转身,江潮口袋里的那个手机忽然响起来。
江潮大惊,看见金风的名字,连忙挂断。
武萤扫了他一眼,把窃听器塞给了江潮,然后推了一把江潮,示意他快点走。
江潮被他推的有些茫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武萤已经扭头进了卫生间找何庭去了。
“武萤······”江潮忍不住喊他。
武萤顿住脚步,“金风不是什么善茬,他肯定有目的,才会对你这样做,不论他许了什么承诺给你,都不可信,窃听器、定位器,还有刚刚那个男人,都是圈住你的笼子,我虽然说要解救你离开他,但是我也答应你不做你的主,你自己去解决吧。”
江潮痛苦的仰起头,“我······”
话刚落音,江潮手上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江潮犹豫了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手心烫的怕人,好似屏幕上的金风名字在灼烧着什么。
手机铃声响第三遍的时候,江潮终于点开接通键盘。
“金风,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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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决裂
“好。”金风的声音不急不缓,“我现在正好在你附近的金沙公园湖边,我在这里等你。”
江潮嗯了声,便挂了电话,他也并不想去问金风为什么在何庭家附近,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在公园。
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如春,江潮套了一件武萤的外套就出去了。
凉风自湖中吹过来,风吹起坐在长椅上的金风的额前头发,他的眼神是那样坦然而又温和,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长椅的另一侧坐了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男人,两个人相谈甚欢,相处的十分融洽。
江潮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了一会。
金风好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侧头看了一眼,随即笑起来,朝着年轻男人说了几句话。
那个年轻男人立即站起来,也朝着江潮这边看过来。
江潮看着年轻男人笑的灿烂的脸,嘴角抿起,眉头紧锁起来,很是不悦。
年轻男人也看了一眼江潮,便转身往公园深处去了。
“江潮?”金风朝着江潮招手。
江潮不做声,抬腿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刚刚年轻男人坐着的位置。
金风凑到他身边,“怎么坐这么远?”
江潮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表,“我来还你东西。”
金风挑眉,“怎么?你不要了?”
“要不起。”江潮把手表往金风跟前送了送,显得有些急切。
金风没有接。
“拿着。”江潮又把手表往前送了送。
金风皱眉,他侧头看向湖面,并没有接手表的打算。
“还有手机、窃听器,你一并拿走,毕竟值钱的很。”江潮把手机和窃听器拿出来,仿佛多拿一会就烫的怕人。
“······我就说为什么忽然没声音了,原来你找到了窃听器。”金风笑了起来。
金风的目光仅仅只在窃听器上面停留了几秒,他无动于衷的像是根本没看见似的,“我说过给你就是你的了,里面有窃听器也是怕你被我爸抓走,毕竟你不在我那里,我不能说随时掌握你的消息。”
江潮冷笑起来,“金风,你现在是把我当傻子了吗?”
“不是,你不喜欢这样,我不放了。”
江潮气的脸发白,“拿走!”
金风垂眸,看着江潮手里的东西,“我错了。”
江潮顿了一会,然后把东西放到了椅子上。
金风见他这般,立即抓住他的手,“过来我看看,你伤着了没有?”
江潮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歪倒在金风怀里,瞬间就红了脸,他慌张的推开金风,慌不择路的想跑,耐不住金风的力气实在是大。
他挣脱不开,只能僵持在长椅上。
“为什么忽然要这样?”金风问。
江潮觉得实在好笑,“你问我吗?”
“你说,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是苏钧还是武萤?还是我爸爸?或者你觉得你对我只是什么吊桥效应的错觉?”金风很执着,他缓缓说出他们其中的问题,最后有些犹豫的问:“还是你后悔昨晚答应我了?”
江潮没说话,甚至懒得解释。
金风执拗的继续问:“是因为我是个神经病?你是有良心有感情的人?你不想和我回到正轨上吗?”
“不是。”
江潮很想掉头就走,但是金风的执着他比谁都清楚,不搞明白,他永远都翻不了篇。
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疏离的模样,叫金风心里发堵。
“那到底为什么!?”
金风烦躁的捏住眉头,只觉得心跳加速,情绪渐渐失控起来,他的话语中罕见的染上了怒意。
“你就是后悔答应我,就是后悔了!”
金风忍不住的捏紧拳头,咚的一声砸在长椅椅背上。
江潮深呼吸一口气,他想了会,然后缓缓开口,“究其原因,大概是我不信任你,而且你姓金,我没有后悔说昨晚和你说的话,你要我说清楚为什么我不能继续和你做什么正常人,有正常的关系,我可能回答不上来,但我想过······想过和你在一起,互相坦诚互相信任。”
金风捏着的拳头送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因为窃听器吗?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放了,你信我一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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