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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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的平均寿命是两年,托比还很年轻。

  “如果圣子大人没到三年级,托比就在你眼皮底子下死了,请你用那根拙劣的法杖给自己和你的行李施加一百个飞毛腿术,安静地滚出殿下的公寓,立刻,马上。听懂了吗?”

  卡尼亚斯应了声好,接过戒指和兔笼。

  “还有——”

  维拉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圣子殿下生病的时候……也许可能稍微会有一点点犯迷糊……奥尔德,你要体谅一下……”

  维拉交代完毕,打着一盏灯匆匆离开,消失于夜色。

  卡尼亚斯原本对她口中的“犯迷糊”没什么概念。

  直到他回到公寓,打开门。

  他愕然发现,客厅里处处是蜡笔印子。

  而传闻中孤高傲慢的光明圣子,正捏着一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蜡笔,趴在地上兴高采烈地作画。

  听到动静,还抬起头,迷茫地瞧了他一眼。

  接着,在他未从震惊里反应过来的短暂时间里,小圣子突然朝他张开双臂,手里的蜡笔登时飞了出去。

  “b!”少年笑着。

  若不是卡尼亚斯身手敏捷,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英俊的脸庞很有可能添上一道靓丽的荧光绿。

  卡尼亚斯将关着托比的笼子放在门口的橱柜上边,来到希德身旁。

  希德·伪光明圣子·真艺术大师·切尔特正画得上头,感觉眼前火光一暗,一个高高大大的影子挡在他跟前。

  他仍旧兴致高昂,指着前面地板上一团金赤相间的东西,对青年问:“你猜那个是什么?”

  卡尼亚斯观察一会儿:“……小熊猫?”

  “不对!”

  “那是什么?”

  “是——”希德瞧了瞧惨不忍睹的地板,笑起来,“是小熊猫!猜不到吧!”

  卡尼亚斯跟着他笑了,温和地回答:“嗯,完全想不到。”

  趁发烧中的圣子还沉浸在莫名其妙的自豪之中,卡尼亚斯将两手穿过他腋下,以抱三岁小朋友的姿势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让少年躺到沙发上。

  希德突然失去让他挥洒艺术的地板,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卡尼亚斯从热水里拧了一条毛巾,扶起少年的肩膀,仔仔细细给他擦了脸,

  圣子被蒸气喷得有点恼,两只爪子往青年的脸上糊。

  卡尼亚斯腾出一只手,箍住他一双腕子。

  “别乱动。”

  大概是热气扑面的感觉太舒服了,希德眯着眼,任由他在脸上动作,起初还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支吾细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后来却软在他怀里,干脆便不做响了。

  待卡尼亚斯给他擦完了脸,少年耷拉着睫毛,乖乖喝了青年喂到嘴边的药水,蹙紧眉头。

  植物系主任给的药太苦了。

  “布莱克将军!”圣子模仿着校长苍老的口吻吼道,“你的对立意识未免过了头!”

  旋即,在黑发青年的错愕中,希德安静地阖上双眼,呼吸均匀。

  卡尼亚斯这才有时间观察消停下来的圣子大人。

  壁炉火光里,少年只是把头发松散地扎成一束,他没来得及学那种繁复到令人发疯的发辫,蓬松长发蜷落在清瘦的肩上。

  褪去了祷告时星辉披纱、滚边圣袍与金银坠饰,小圣子显得毫无攻击性,眼角弧度又天生往下垂了点,形状无辜又无害,乖觉得像山间小鹿,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这孩子会被讹传为孤高傲慢的上位者,他确实不解。

  卡尼亚斯将少年轻柔地放平了,走回被涂鸦过的地面与墙壁边。他正预备清理痕迹时,在地上发现了一串奇怪的字母。

  他蹲下身来,顺着音节读过去——

  那维亚。

  这个单词并不属于人类语。卡尼亚斯推测它是一个人名,但据他所知,帝都大概不会有人给自己的孩子起“那维亚”这么奇怪的名字。

  他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熟悉,使他产生奇异的归属感,却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听过。

  圣子是从哪里得知了“那维亚”?

  正当黑发青年陷入沉思,他身上忽的一沉。

  圣子大人以惊人的意志力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爬到他的背上。

  “不准擦我的泥坑——”在少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焦距早已涣散,可他气势汹汹地嚷着,还带着奶里奶气的鼻音,“我还没往里面打过滚!”

  卡尼亚斯无奈地将他的手臂掰开。

  “累不累?要去休息吗?”

  希德晕晕乎乎的,他摇头晃脑地往上看。天花板也出现了重影。

  “不许趁我睡着偷偷擦掉。”

  青年忍不住轻笑:“好。”

  安下心的希德像滩液体的熊似的靠在了他的肩头。

  卡尼亚斯看到希德的卧室房门半掩,抱起少年,推开门去,将他放回床上。

  他看到床头柜上坐了只巨大的布偶熊,把它塞进被子里。希德可能用惯了变形咒,对同类产生了心电感应,立刻抱紧熊。

  两熊相拥,少年很快沉入了梦境。

  浓密的睫羽盖住下眼睑,仿若栖息森林的野兔遮掩温软身体的绒毛,少年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颊揉散着霞光似的红晕。

  卡尼亚斯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往夜明珠上一点,驱散了宝石中的荧然光火,无声带上门。

  好梦。

  第13章

  希德悄悄推开门。

  卡尼亚斯已经出去了。卧室是锁的,休息厅里也没有人在。

  所幸卡尼亚斯没有听从他发烧时的胡言乱语,墙上和地板的涂鸦已经被用魔法清理干净了,否则要是给他看到,估计会立刻在地上砸个坑,把这座公寓埋进去,或者把他自己埋进去。

  是的。圣子大人早晨一醒,就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维拉用白蕨制作的药剂比学院医疗室卖的疗效更好,他退了烧,对卡尼亚斯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一清二楚。

  ——光明神啊。

  一想到自己苦心营造的光辉形象一夜崩塌,希德的脑海轰得一声炸成烟花。

  他祈祷世界上有令人失忆的魔法。

  希德丧气地抬起头,看到桃花心木茶几上摆着一瓶牛奶,玻璃瓶上还笼着一层热腾腾的水汽。他推着轮椅过去,瞧见下边压着一张便条。

  “致殿下,

  牛奶配送员已来过。

  维拉女士把托比送到了公寓,笼子放在后院。早上喂过食,殿下中午可以让它出来透一会儿气。

  晚上不会回公寓,殿下不必为我留门。

  注意保暖,今夜降温”

  希德捏住便条,一字一句地读完,松了口气。

  他又把便条看了几遍,嘴角抿开温软的弧度。

  今天不是新生的第一个上课日。但上个星期希德去蒂亚戈山脉替人办事,又昏睡了三天,并没有正式上过课。

  希德推门而入时,原本喧嚣嘈杂的教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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