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西蒙达对我表现出来的友善都只是出于教养和礼貌，但是我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谁让他对我表现出善意了呢。

  最终我还是没有把这封信写出来。

  任何文字都没有办法表达我对于西蒙达的渴望，我必须亲口说出来才行，我必须知道他对此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每一个眼神我都不想错过。

  校内p赛的前一天，我约了他在河边见面。

  我见到他就笑了起来，他来得很准时，他今天穿的外套跟我的衣服是同一个颜色的。

  他带了一个甜筒给我，问我：“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非常重要的话，我必须要亲口说给你听，”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棕色的，非常好看，“这件事我原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说出来。”

  他似乎猜到了我想说什么，“米贡……”

  “你让我说完，”我打断他，“我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如果不能亲口讲给你听我会非常难过的。”

  “你……”西蒙达沉默了一下才说，“谢谢你喜欢我，但是你想要的答案，我现在不能给你。”

  我笑了一下，“那么，我可以等吗？”

  他伸手抱了我一下，“不会让你太久的。”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尝了一下甜筒，有点化了而且是巧克力味儿的，一点都不甜。

  冰淇淋就是要买甜的才对啊！

  我站在那里把甜筒吃完，然后在沿着河边一直往西走。

  我毫无意外地迷路了。

  我随意在一个墙角蹲下，有些茫然。

  第13章

  我不知道自己在墙角蹲了多久，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还有点饿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坦白讲，我更希望西蒙达能明确地告诉我一个答案，行或者不行。

  现在这个局面其实超出了我的控制，我问他能不能等他也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他真的让我等。

  我应该用什么心态去等，是要等他接受我还是等他拒绝我？

  西蒙达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使劲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

  没想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我还在原地打转。

  最终我无路可走，我发现身后的墙并不高，我决定爬上去看看对面是什么。

  爬墙这事是需要经验累积的，比如起跳的姿势决定了你的后劲够不够足，反应速度决定了你会不会突然摔倒。

  “你干啥呢？”

  我感受到一阵手电筒的光，我一只手搭在墙上，处于一种不甘心回到地面又没办法爬上墙头的状态。

  我回头，发现是小栗子。

  我无奈地跳回地面，“我在爬墙，你看不出来吗？”

  “我以为你是在……”小栗子摸着下巴说，“练习侦查？”

  我摸了下肚子，“我饿了。”

  小栗子乐了，“想吃什么？”

  “火锅！”

  最喜欢跟小栗子一起吃火锅，因为我跟他配合得总是很默契。

  具体来说就是，我负责问他“好了吗？可以吃了吗？”，他负责告诉我“好了，可以吃了。”

  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愉快的经历。

  小栗子笑了笑，“今天没火锅，我那还有披萨，吃不吃？”

  我点头，“吃。”

  小栗子带我回去就着咖啡吃披萨，吃完我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小栗子正在看比赛视频，我看了一眼问他：“这是欧文？”

  “嗯，”他回头问我，“醒了？”

  我点头，拎了一袋零食过来，一边吃一边跟他一起看视频。

  小栗子看得很认真，就几个片段反反复复地看。

  “原来欧文真的很厉害啊。”我赞叹。

  小栗子摇头，“他只是有天分，没受过专业训练。”

  “我们有教练啊！”我下意识地反驳他。

  小栗子沉默不语。

  我明白他的意思，大红本质上其实还是个文艺青年，他的内心深处向往的仍然不是棒球而是诗和远方。

  这一点可以从他的红色长发看出来。

  我吃完一袋零食，才想起问他：“几点了？”

  小栗子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多。”

  “晚上九点吗？”我闭着眼问他，视频看久了，眼睛累。

  小栗子笑了一下，“你睁眼看看，这不都第二天了啊！”

  “什么？”我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乐。

  我镇定了一下，“我昨晚没洗澡在这睡了一晚上？”

  我拎起身上的衣服闻了一下，皱了皱眉，问他：“你这有换洗的衣服吗？”

  小栗子乐了，“就知道你得是这个反应，给你买了新的放在浴室，你去洗个澡吧。”

  小栗子给我准备的是运动服，材质特别软，穿起来很舒服。

  然而……

  小栗子盯着我半天，最终道：“我是不是买大了？”

  我：“……”

  我生无可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球赛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这一次的球赛是教练走向棒球联赛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连利斯塔队都解决不了，那么我们还是在学校跟自己玩比较好。

  教练提前做了非常多的案例分析，并且结合了他连续九次输给利斯塔队的丰富经验，制定了一套非常严密的战术给西蒙达，他希望西蒙达在前五局能够获得足够的优势，为最终的胜利加码。

  小栗子是开着卡车去赛场的，这是红袖章的特权之一，他们可以在学校里开这种军绿色且没有牌照的卡车，我曾经看到过他们装着一卡车打架斗殴的同学，然后在校园里游街。

  因此，我每次坐这个车的感觉都不是太好。

  可现在我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个，我牵挂着西蒙达的比赛，“你觉得西蒙达会赢吗？”我问小栗子。

  他放缓了车速，告诉我：“你应该明白，棒球是一个团体项目，光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配合。”

  “你的意思是，”我想了想问他，“你觉得欧文也该上场？”

  小栗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们到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三局。

  我看了一眼比分，西蒙达今天发挥还算稳定，但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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