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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放也笑了下,下颌线条锐利英俊。

  *

  顾炀跟他们喝到半夜,第二天又被电话吵醒。

  老头子不知道是意识到年轻时候对这个儿子太过混蛋,还是因为现在妻离子散晚年凄凉,又或者知道了这个没关注过的大儿子背后的手段,总之对他说话带上了几分拘谨。

  “是不是吵醒你了。”老头子笑着说:“我让你帮我带的那份礼物,别忘了帮我转交给程总。”

  “知道了。”

  剩下的声音被顾炀毫不留恋地掐断。

  …

  总裁办公室灰色大理砖石极简奢华,一尘不染的地面似乎能把窗外的天光映到人身上。

  顾炀第一次看到老头子口出那位传说中商业新贵的真容,微怔了下,随后噙上习惯性地散漫笑意:“你好,顾炀。家父顾德昭托我给你带了点小礼物。”

  程放抬了下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指尖轻敲着办公桌面。

  半晌,笑了下。

  他的长相是俊美到带着几分凌厉的,连带着笑容都染着若有似无的攻击性,说话却滴水不漏:“劳烦你特地跑一趟,顾叔叔身体最近身体怎么样?”

  “非常不错。”高血压心脏病全犯上了。

  “那就好。”程放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价格昂贵的“小礼物”道:“听闻顾叔叔喜欢收藏,我这里有几幅字画,还得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顾炀厌烦这些虚伪的礼尚往来,却答应地干脆:“没问题。”

  转眼就给忘在脑后,昏天黑地倒时差失败以后干脆破罐破摔,报复性日夜颠倒。

  直到在酒吧被那几个曾经没皮没脸现在混的人模人样的p小弟灌得上了头才猛然想起来。

  顾炀这个人向来肆意,想做什么做便是了,因此转身就往外走。

  “炀哥你干嘛去啊?”

  “爱情买卖。”

  “什么?”

  “讨债。”

  …

  程放开门的时候顾炀正靠在别墅门边的栏杆上,一边叼着软长沙一边玩连连看。

  此时天边深稠的黑已经镀上了一层浅青,顾炀抬眸打量了一眼他,忽然吹了声口哨。“程总挺精神啊。”

  显然喝多了酒又没了正形。

  p在清晨都会有些正常的生理反应,程放淡定道:“还行,普普通通罢了。”

  “我还以为你们豪门老男人都深藏不漏,没想到程总还挺奔放。”

  程放:……

  二十八岁就荣登豪门老男人的程放握着门柄侧头往里偏了偏。“进来说吧。”

  别墅装修跟他办公室差不多,充满着精英特有的简练飒沓。

  程放去茶水间给他沏蜂蜜水,顾炀懒洋洋靠在门边,嗓音里有点儿沙哑的倦:“不用了麻烦程总了,我来上门取件的,取完就走。”

  程放真是服了。

  此刻距离他上次说没问题已经过去了十五天,而现在是凌晨五点,他满身酒气跑过来说要取件。

  他把蜂蜜水递到顾炀手上。“你去客厅等我。”

  …

  等从收藏室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一团糟。

  葡萄柚的酸涩冷香混杂着胡椒的辛辣张牙舞爪地蔓延,而客厅里那位传说中想找个猛的像妖精一样的p正盯着蜂蜜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放喉头微滚,舌尖勾过犬牙。

  听到脚步声顾炀抬眸,一双轻佻又略显凉薄的桃花眼眯了眯,缓慢道:“对不起,我好像出了点状况。”

  易感期的p很容易影响同类,程放目光充满侵略性地看着这个出现在自己地盘里的p。过了会儿,他哑声说:“你先上楼吧。”

  空气中忽然多了种信息素和顾炀碰撞。

  是r-,丝绸般优雅柔滑的红酒味道里染着玫瑰露水的冷香。

  沉稳中带着野兽般的张扬。

  易感期的p情绪易被挑起,信息素带着浓烈的征拓欲强势席卷,隐隐在空气中胶着起来,看在不见的地方似乎有火花划过。

  半晌,顾炀却只是散漫笑笑:“给程总添麻烦了。”

  人的情绪可以掩饰,信息素却不会骗人。

  p的晦涩又躁动的欲.念在楼梯间被无限放大。

  按理说在别人的家里发生这种事情,虽是意外,但还是有点失礼甚至不体面的,顾炀却因跟这个世界撕扯多年,早已不在意别人看法而神色从容。

  程放似乎也格外纵容。

  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清晰,一轻一重,带着强烈的个人特色,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离卧室的门越来越近,p踏进这扇门就会自我隔离,不吃不喝,独自扛过直到易感期过去。

  这期间他会不安躁动,没有安全感,所有负面的情绪无限放大。

  程放抬眸看他背影,不同于大多数p的粗旷,顾炀脖颈很细,很白。属于p的腺体像是上等白釉瓷瓶上的烟青色纹路,被人细细勾勒,妖冶迷人。

  程放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顾炀回眸。

  同是p,都深知对方的德行,其实不需要多说什么心底的想法就能从眼神中碰撞出来。

  “我帮你。”程放嗓音沙哑,剩下的意思弥漫在玫瑰冷香的红酒味道里。

  酒意和易感期的情绪交织吞噬着顾炀的理智,程放的话像是一扇禁忌的铅灰色铁门。

  而他最喜欢打破禁忌和束缚。

  顾炀笑了下,眯着眼慢悠悠在程放身上逡巡了一圈。

  “程总还这么精神呢,一点儿不普通啊。”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铁门的密码。

  两个p像较量,像角逐地挑弄起对方的情绪来。

  热意灼烧间程放撬开了他的唇,急切又温柔地索取。

  顾炀抗拒了一瞬,随后被更深刻的欲.望吞噬。

  手指像是隔靴搔痒,渐渐地两个p都不满足于这种饮鸩止渴。

  “我想上你。”顾炀推开他一点,手指描绘着程放凛冽到充满攻击性的五官,眼尾的小泪痣像是染着魔力,骗人意乱神迷。“可以吗?”

  “巧了。”程放下颌线紧绷。“我也是。”

  …

  p的易感期通常要三到五天,程总裁五天没有在现身。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炀已经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奢华简约的黑卡。

  瞥了一眼,程放不动声色地看他:“什么意思?”

  顾炀脖颈上还带着暧昧又浓烈的红痕,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咬痕,他却漫不经心:“营养费和误工费,程总龙马精神,值这个价。”

  程放沉了沉气,忽然笑了:“我们商人讲究一分钱一分货,你给的价格有点儿高了。”

  “那程总什么意思?”顾炀抬眉。

  “我的意思是…”程放凌厉地欺近他。“按照你付的钱,起码还能再包我两个月。”

  “不用了,多的给你当小费吧。”

  “你这样会破坏我信誉,以后我跟人谈生意,都没法说我是诚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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