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风,又一个假死之人,却心甘情愿死在土匪刀下,为妹殉情。
朝里,这个可悲的女人,勾引景王,成功在皇帝身边埋下一颗炸药。
“本来这一切都在都枉的计划中,由老三开始,都家人会在五年内‘死掉’,如果没有皇帝的太过疑心病重,都家七子皆能存活,然后散落各地独自生活。数几年,再卷土重来。”
都枉的算盘,拨得如此精,只可恨皇帝坏了这一步棋。
“都家七五,死三子存四子。”
“五爷……果然还活着……”
打在甲子城见到三爷的背影,就该猜到了。
这个最先“死”的男人,却仍是活得好端端的。
都晨若有深意地看着眼前低头沉默的女人,“现在都然应该知道你死了,也会开棺验尸,自然会确定你被救走。”
“那么到头来,我所做的一切,仍旧回到了原位……”
一个圆圈,待她顺着路线一一摸索,到头却发现没有任何的门让她离开这个圆圈。
“你还想死吗?”
“……如果可以的话……”
“没想过,换另一条出路?”
“……”
“至少你的死让你的丈夫相信你已死。”
他在暗示什么。
“你可以走得
远远的,到一个地方重新活过。以我的能力可以保你不会被他们找到。”
“……这样对二爷有什么好处呢?”
都家五子,从不做白工,他这样做,成了窝里反?
“我只是可怜你。也觉得,任由你夹在都家兄弟之间,老三与老五必定会死一人。”
她轻轻地抚过衣服上的皱褶,“二爷看得起小八了。”
“有没有这能力我看得清楚。你只要点个头,我送你离开这里,从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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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褶怎么也抚不平,她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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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间对都晨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快的语气低低地陈述道:“二爷,你比小八还要天真呢。这个世上没有‘绝对’这种事。想要解决一切,想要‘消失’,只有让小八身亡魂灭。”
他微讶她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那你想再次一次?”
她越发地笑得甜腻:“不哦,小八这次想让都家人死。全死光了,就没人再来害小八了。”
人若死了一回,可以重来许多事。
被逼到绝路,若是连死都由不得自己,被伤害到最深,谁规定不能反抗?
既然她连命都可以舍掉,又何曾惧?
人生若再来一次,她曾想过,可以的话,她会拧着一把刀深深地捅入三爷的心窝处。
若不能幸福,那便失去所有,命不过就一条,不再眷恋这人世间,它未曾给过她阳光与美好。
“小八想要为自己而活……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
想活下来,那就得拿起刀将挡在眼前的阻碍一一除去。
她的笑容是如此甜美,她的声音是如此天真,但那话,那眸中的冷光,她说:“二爷要不现在把小八杀了,否则日后就是您的兄弟死绝。”
他仅是微怔后,一饮而尽的辣酒,感受它的苦与涩,轻轻地勾唇,瞳中是满满的兴味:“我好像给都家人找了个麻烦。不过,我期待你的本事。若他们不济事,死了也不怨谁。”
“二爷的手足情深真令小八感动。”
“好说,我一向只将自己置身事外,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他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将来这帐,她别算到他头上来。
“小八谢二爷的成全。”
如果重来一回,她愿自私只为自己活一遭。
这个世上少了一个人仍会继续下去,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多少爱恨情仇敌不过岁月。
她躲在角落,看着那高大的城墙。
那雄伟的朱红大门,那高悬的牌匾。
曾经她可以光明正大走进去,而今却只能像只老鼠缩在暗处偷偷地观察。
尸骨未寒百日,玉府便高高悬挂红绸。
街坊邻里都在说玉大少爷要再娶妻,昨日恩爱随风流逝。
她未曾怨恨过他,如果他能忘记她,娶多少妻妾她也不会半点怨言,只愿他待女儿依昔如初。
只可叹的是,那高墙内所发生的一切她看不到也猜不到。
大红灯笼高悬,入夜的大宅院寂静无声,隐约中掺和了一丝恐惧。
听说,当今皇帝自从高枕无忧以来,宠月贵妃害了多少百姓。
听说皇帝在寻求长生之药,宠国师,国家一片不得安宁。
听说李景将军在朝中逐
渐被皇帝疏远,月贵妃吹着那枕边风,李景位高权重,若有判心可如何是好?
这皇帝,由明君走向昏君。
茶香飘渺,一室清茶味,沸腾的茶水,移开了柴火。
跪坐在榻上,小心翼翼彻着茶,犹记都府众位爷们爱喝茶,她常彻之。
一手好茶艺,不知不觉练出来了。
她没什么本事,摞下的狠话,过了一月也不过仅窝在这二爷的别业中,未曾有过动静。
一旁的娇娘面色有些急切,猜不透对面的女人在想什么。
“你不行动吗?”最终耐不住了逼问。
“行动什么?”她捧起茶杯,掀唇轻轻地吹了一口滚烫的茶,那香气令人身心愉悦。
“你不是要去勾引三爷和五爷吗?!”
“你在急什么?”
“三爷快找上门来了呀!二爷说过不管这事的,如果你不行动,你会被二爷杀掉的!”
“我在等人。”茶微凉,入肚,一阵温和。
“等谁?!”
“五爷啊,要不,你当我有本事跟三爷斗?”
“诶?!”娇娘傻眼。
她含着浅笑,那一抹安祥的宁和之笑,继续重复煮茶。
“喝茶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小八有什么能力呢?
她左思右想,斗智比不过,斗权比不过,那就用身体。
女人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能失去自己的身体。
他们爱,她就给。
只要撒撒小娇,兄弟反目成仇应该容易吧?
只是不知,找到她的,是五爷还是三爷。
她在等,等过了初春,迎来了暖春,等待棉袄换成薄衫,五爷未来,三爷也未曾出现。
等着日复一日,她不急,从来不急。
不来,她安安稳稳地过。
来了,她牺牲这肮脏的身子满足他们。
(bp;娇娘要走了。
二爷要离开了,她要跟着二爷。
到头来谁待娇娘好,只有二爷了。
这座大宅子里便只有小八了。
她等到夏天,当薄衫换成束胸装,手里的团扇是美人图,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眯着眼享受这午后的宁静。
一双温柔的手,缓缓爬过她的脸颊。
当她掀开眼皮子,等到了那渴望许久的人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是从前的她,极为奢侈的快乐。
“小八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她轻轻地扑了上去,拥进她怀中,嗅着那熟悉的味道,露出一抹安心。
高大的男人任她亲近,修长的指头抚上她的发顶,低低地调侃着:“早知你死过一回就转了性子,爷到是会让你多死几次了。”
那熟悉的戏谑声,鼻头一酸
,她更深地将头颅埋进他胸膛:“五爷,你是个不死的老妖怪……”
含模的撒娇声淡淡地飘出。
“就凭皇帝想让我死,他能耐还差了点……”
他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踏入茶室,浓郁的茶香中,他将她的衣裳全数褪去。
“我喜欢这夏天,我的小八这好身子不会被碍事的衣裳给裹去……”
“小八有穿开档裤哦……”
她凑近他耳间低声细语,他的黑瞳氤氲着浓浓情欲扳开她双腿:“想让五爷杀了老
三,你得让我迷上你才行……”
腰肝一挺,开始尽情享用久违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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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下雪的时候,她会抱着珍环去接雪花。
她记得丈夫总是站在她身后,安静地含笑看着她们。
她记得夜里缠绵时,他捧着她的脸蛋,细细端详那一朵红花。
他说他不曾后悔过在她脸上刺青,这朵红花会让她记住,她永远是他一人的。
他的深情与霸道,他的嫉妒,他的善良,一一回荡。
她从午夜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随手披了件外袍越过男人爬下床,她推开房门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望着那弯皎洁的月亮。
她想起了待她情真意切的男人,他在入夏前新娶了房媳妇,虽是妾,仍旧冠上了玉姓。
浅眠的男人落坐在她身边席地而坐,将她纳入他精壮的胸膛间,“在想什么?”
他亲吻她的额角,她将迷离的视线移到他脸上,伸出的小手漫不经心滑过他的面孔。
他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五爷。
“在想要是小八死了,五爷该会转移目标吧……”
“自然。”
他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她听得心头一紧,黑眸一黯,掩不去的悲伤。
“男人们都在乎贞节吗?”
无数的夜里玉金枝的不甘低咆,他唯一的妒,她的身子还拥有过别人的记忆。
“男人都很自私,他们要女人只属于自己的,沾了别人的味道不干净。”
“那五爷也一定很厌恶小八吧?”
纤指掠过他薄唇,被他张口纳入。
“厌恶,但也爱。”
“小八真幸运……”
又爱,又恨,想舍却舍不得,任她再肮脏,还是如狼似渴地扑上来。
“被我都枉看上的女人,除非她死了,否则永远都逃不掉。”
他的唇渐渐转移至她的手心,那湿舌滑过痒得她咯咯直笑。
“好痒哦……”
她想缩手,被他张唇含上虎口,爱怜地吮吸。
被按在床冰凉的地板上,她被他压在身上,抬起一腿便挺身而入,被充实的饱满让她表情迷醉,尽情地亭受这份欢愉。
他捧着她的脑袋,吻遍她每一寸肌肤。
“五爷——”
她尖锐地低叫,他的头颅埋在她大腿根处,吮吃着那娇嫩的花蕊。
她在他的挑情下啜泣高叫:“五爷……小八只想和你在一起——别再将我送人了——”
这具身子,只想为一人守身。
可能一了她心愿?
含糊的声音,似乎在许下承诺,只是她听不真切。
她的命运,与他的,再次纠缠。
如果要分开,就亲手扯掉那根红线。
“……五爷……五爷……”
他们在大宅里整整缠绵十日
,像两头不知餍足的野兽,除了交欢外什么也不做。
当一切恢复正轨,她仍是那个小八,那个伤不了任何人的小八,只是细微的变化,谁也察觉不到的偷偷变化,就像角落的花苞,随着时间缓缓地绽放中。
盛夏,皇宫因国师练取的丹房误害皇上,国师被斩首,而皇帝病危。
月贵妃所生之子被查出乃是与侍卫通奸,皇帝一怒之下气血攻心,下令抄了月贵妃一家。
边疆敌国来犯,李景奉命杀敌,未曾料到中了敌军暗算,断了一臂退下沙场。
在秋末,和平的帝国百姓开始骚动,只因敌军势不可挡。
景王自动请缨愿上场杀敌,皇帝虽不忍,却苦于帝国无良才只好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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