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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今天的锻炼计划已经完成。”皮仪夏努力板着脸,严肃地说。

  阳光照在他透着淡淡粉色的皮肤上,给人一种半透明的错觉。

  纤毫毕现的美感!

  安锐挑了挑眉。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他发动了车子。

  后面,钱慕桑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车子扬长而去,知道自己光凭两条腿不可能追得上。偏他刚刚被气昏了头,把车停在天南压根没开出来,只得恨恨地转身回去,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给皮仪夏来点儿好看。

  皮仪夏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个问题,转头问:“安先生,这车是谁的?”

  安锐看他一眼,好脾气地说:“我的。”

  “……”皮仪夏还记得,当初皮仪春把这个人带回来,理由是他刚回国,在这边没有住的地方。

  没有住处,却有辆价值不菲的车,挺有意思。

  安锐看出了他的怀疑。

  “虽然只是回来度假,但想到我以后可能一年也会回来几次,就干脆打算在这边买个地方,总不能每次都住别人家。车子好办,去了就能提出来,倒是房子,一时半会儿想买合适的怕是不太容易。”他详细解释了一句。

  皮仪夏点头。

  疑心尽去的同时,多了些感慨。

  有钱人啊,说买房就买房,说买车就买车。

  虽说皮家在音乐圈里有些人脉,但皮父皮母早早就过世了,给他留下的财产够他这辈子花用,却也不可能供他大手大脚地开销。

  至于皮祯一家,比他家还要差一点点,只能说是吃穿不愁的小康生活。

  也不知道皮仪春是怎么认识这个有钱人的。

  皮仪夏突然有点儿好奇:“你出国几年了?”

  照安锐的普通话发音来看,字正腔圆,应该不是那种出生在国外的华裔才对。

  “我在国外出生。不过因为外婆家在国内,以前常随母亲回来走动,少年时候还在国内呆过几年。”安锐说。

  “那你是怎么和我堂哥认识的?”皮仪夏又问。

  “我外婆家在春寿市的乡下,空气很不错。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住在那里一段时间,刚好皮仪春就住在我隔壁。”

  春寿市和这里临近,皮仪春的母亲就是那里人。他记得剧情里有写,皮仪春叛逆期时,不用心学习,天天跟一群混混四处跑。皮祯发了火,干脆把他送到春寿的乡下去,让他在那里呆了大半年。

  后来再把皮仪春接回来时,人就变了。虽然依旧毛躁,却能看进去书了,还主动和那些小混混们划清了界限,不再来往。

  再以后,一放假皮仪春就往寿春那边跑,这种习惯一直持续了几年。

  原来这两人那时候就有交集了。

  皮仪夏没再深问。再问下去,就属于个人隐私了,虽说对方有不说的权利,与其等到被拒绝被敷衍,还是自己识相点儿的好。

  安锐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看他不再说话,也就沉默下来。

  他这次回来,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因为归期不定,干脆就打算在这边买个住处。就像他说的,反正以后也会时不时来看看。

  他跟皮仪春说得上是发小,但随着他出国,两人长大,那种故旧之情倒也没有旁人想的那么深。

  这次回来,他是打算发掘几个好苗子的。

  原本对皮仪春抱着挺大的希望,接触之后,他觉得,这个人天赋并不太好,后天也不见得努力。尤其在音乐方面,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华国正统之后,偏又去搞一些其他的东西,导致现在有点儿不伦不类,上不上下不下的。

  国际音乐包容性确实很强,也有很多知名音乐家融各家之长,独创了自己的流派,但那是在有丰厚基础的前提下。

  像皮仪春这样,并不合适。

  安锐失望之余,打算看看能不能通过皮仪春找到其他的一些新生力量。

  再怎么说,他的身体里毕竟有华国的血,自从知道乐队里面有几个人要下去后,安锐就暗自动了心思,想将华国的精髓引到国际上去。

  当然,实在不行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毕竟,机会他已经给了,水平实在不够的话,他也不能硬把人塞进去滥竽充数。

  那是对音乐的不负责任。

  皮仪夏不知道他回国的原因,甚至不知道他是搞音乐的,看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生意人。

  只是做生意的能有这么好的气质,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儒商?好像也不对。

  那边钱慕桑几个人回去后,一看到刘运,立刻添油加醋地把皮仪夏的事说了一通,还夹杂了不少私货,尤其重点放在他竟然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上面,想来定是又抱上了谁的大腿。

  刘运听得一个愣神。

  今天皮仪夏跟他在一起时,表现有点儿不太对劲,并不像以前那么款款情深。刘运开始以为他是在拿乔,后来又左右提防着,怕他给自己下套。却从来没想过,这个人有可能是傍上了别的大款。

  可是,可能吗?

  别的不敢说,起码和他在一起时,刘运知道这个人对他的心是真的充满了爱情,至少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这世上再没谁能用那么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他。

  这么爱他的皮仪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新的金主。

  他下意识的一句就冲口而出:“不可能!”

  话刚出口,他就察觉到身边的景画转头朝他看了过来,不由心底一个哆嗦。

  第8章第一个世界(八)

  “皮仪夏是谁?”景画温温柔柔地问。

  “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艺人,已经解约了。”刘运说,“本来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过他是个孤儿,挺可怜的,再说天赋有限,以后成不了什么大器,我就做主让他离开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没出息,离开了天南竟然给别人当宠物。”

  说着,刘运脸上显示出痛心惋惜的模样,看着像是真的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样。

  “哦。”景画点了点头。

  刘运以为把他瞒过去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能骗过去就好,不然就刚刚钱慕桑他们几个那种表现,说不定会露馅。

  不过……一想到这几个人回来时说的话,他有种想把身边的一切都砸光的冲动。

  皮仪夏上了别人的车?

  这就是个孤儿,在天南几年,跟了他几年,却从来没听到他提过一句家人的事。就连他父母早亡,还是一次生日时喝多了说的。

  真要有什么亲人朋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说不定真是像钱慕桑说的那样,扒上了别人的大腿。

  他忍着心头狂怒陪景画办理完所有的程序,签了合同。天南的员工刚替自家太子弄完解约合同又要拿签约协议,心里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景画签的约,当然不可能是皮仪夏的苛刻吸血协议,而是条件最好的约。这种约别说新人,就连那些二三线明星都很难签得到。

  刘运对景画的重视度可想而知。

  签完约之后,景画一脸感动地看着他:“阿运,谢谢你。”

  声音柔和,模样柔顺,看着别提多让人心动了。

  刘运原本莫名狂躁的心也平静下来不少,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看你说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还跟我说这个?”

  景画的脸红了红,不由自主看向一边,没敢和刘运有些灼热的眼神对视。

  很明显,景画并非不懂他的心思。刘运想。

  他对景画仍然一如既往地向往,眼看对方态度软化,心里不由越来越兴奋。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景画必然会接受他的追求。

  一行人出去玩了一通,临了分手,刘运把景画送回了家。

  景画抿着唇问他要不要上去喝杯水,放在以前,刘运肯定会激动地上去,这次却总觉得对方只是虚让一下,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让他笑了笑就开车离开了。

  景画眯着眼睛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唇边的弧度非常冷漠。

  一旦脱离了景画的范围,刘运心里那种怪异感觉又渐渐升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着的人并非是憧憬已久的景画,而是皮仪夏。

  他一直在琢磨皮仪夏到底上了谁的车,对这件事的渴望竟然超出了关注景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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