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帝尊会想起自己当年死在他面前的模样,缓了缓才重新开口说,“帝尊哥哥还没有告诉我,女魃为什么要送木簪子给祖爷爷啊?”
帝尊不搭理他,水神就示意风神去帮他问话,其实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他就是想让帝尊多说一些话,这样,帝尊看起来才像是真实存在的。
帝尊看着远处的琼瑶台,道,“她当年在那附近闻到了你的气味,想把你找出来,但...”帝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无影河是万年前酆都山裂时从忘川河里流出来的一小股河水,她刚落地就从河水里看见了自己已经溃烂的面貌,当即入了心魔,也顾不上寻你就往霞儿岭上跑,霞儿岭的红叶...”帝尊看了一眼水神,水神问,“霞儿岭的红叶怎么了?”
帝尊挪开视线,道,“霞儿岭的红叶是蚩尤血染红的,她的脚一踩上去就开始灼烧,脸也继续溃烂,祖爷爷刚好路过把她背回了家,救了她,她为了报恩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给了祖爷爷,只是,她当时没想到这个簪子会成了救她仇人的东西.。”
水神坐了下来,仰头去看帝尊,问,“她只给了祖爷爷这个木簪子吗?”
帝尊余光瞥见水神坐在地上的动作,嘴巴动了动,又把话收了回去,开始沉默。
风神捂着脸看水神,心道,也就你敢仗着旧情人的身份这么无礼了,他又鄙视了自己小半刻,心道,你好歹也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怎么帝尊一个眼神就冒冷汗呢?这没道理呀...
风神理了理思路,想明白了,还是要怪九天玄女,要是她一早就告诉我火神就是净世祖就是帝尊,我也能提前适应这三界大佬的身份啊。
最后,风神又忍不住在心里怒喊,我追了几辈子的人竟然是帝尊,不圆满也值了!
风神心情大好,笑呵呵地帮水神问话,“帝尊,当年苏爷爷给您的锦囊就只有这一个木簪吗?
水神瞪了风神一眼,风神立刻用眼神示意“别瞎吃醋。”
帝尊“嗯”了声,说只有这个。
风神想了想,问,“那...那根红线怎么来的?”
帝尊刚想回答,“九天玄女。”
风神又问,“当年小七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剪?”
帝尊以“你明知故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风神“呵呵”了两声,,道,“我确实不知道。我只当他是槐树精,以为那是树叶,所以才不能剪,呵呵…”
“跟血诅有关。”
“当年女魃将九尾狐的尾巴化成血水给纣王...嗯,也就是水神喝了,那断尾作为血诅的守护神保血诅在水神体内世代扎根,动则伤,断则亡。”
水神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下,帝尊看见了,抿了抿嘴唇,说,“血诅没了,它也就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了。”
风神看了水神一眼,道,“都过去了。”
水神摇摇头,没说话。
那些事明明过去了那么久,可他还是害怕,每一世的分离,不是最可怕的,每一世都让自己爱的人因自己而死才是最可怕。
水神用了一些时间才让自己恢复过来,风神借机转移了一下话题,道,“女魃虽然可恶,但也算是阴差阳错地救了你一命,算起来吧,这叫‘功大于过’!呵呵…怪不得帝尊刚才会对女魃网开一面。”
净世祖面无表情的说,“她本就是尸灵始祖,让她掌幽冥司也是最合适的。”顿了顿,他问,“或者...你们愿意自荐?”
风神不说话了,净世祖余光瞥见水神嘴巴动了下,立刻道,“水神你...下界去吧,风神留下,五日后再过轮回道。”
风神可不想在这么无聊枯闷的九重天呆五天,他想了想,提醒道,“帝尊,您要是六日后再回人界,别说宿体早就成泥了,r女士这几十年会孤苦无依...多可怜啊,袁孟也会愧疚一生,自责到死的。”
风神看了看净世祖的脸色,继续添火,道,“其实也不用非得守在天上,您在人界呆着不是更好?您还可以继续隐瞒身份,免得一些小神大神没事就上九重天来烦您。”
风神的一番话提醒了净世祖,他确实不能一直在天上呆着,他还有人间的妈妈和朋友。
净世祖已经成为过去,以后,他应该是陆一宁。
净世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
说完就准备下人界。
水神跟在后头,喊他,“苏哥哥,我陪你一起。”
净世祖顿住脚步,道,“谁是苏哥哥?”
声音里全是冷意。
水神愣了下,又重拾笑意,喊他,“帝尊哥哥。”
净世祖黑着脸说,“只要三界安宁,就再也没有帝尊。”
水神去拽帝尊,他把他的手甩开,头也不回的下界去了。
风神拍了下水神的肩膀,道,“玩脱了吧?让你早点儿跟人相认,非得玩什么默默守护,这下好了,等着追夫火葬场吧!”
水神把他的手拉下来,更正道,“追妻,不是追夫。”
风神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憋了半天,蹦了句,“年下?”
水神拿着轩辕剑就要挥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挥,两人跟在帝尊之后,一路杀到了人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_^
感谢点阅,鞠躬致谢。
☆、番外·“你”和“我”
陆一宁躺在医院的第二天就醒了,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道红痕。
水先生高兴地扑过来抱着他说,“润儿,咱们的红线又出现了!”
陆一宁推开他,说,“我叫陆一宁。”又对r女士说,“妈,我头疼,让无关人士出去好吗?”
r只能尴尬地把莫离和水先生这两位大帅哥送出了医院。
袁孟眨着眼睛问他,那人是谁,陆一宁看着手上的红色印记说,“前男友。”
袁孟“啊”了声,“你不是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吗?”
陆一宁暗中施了下法,发现那印记根本下不去,蹙着眉头回了句“他暗恋我。”
袁孟一脸“我看就是这样”的表情,又感慨道,“陆陆,你桃花运真好,谁都喜欢你...”
陆一宁把手放进被子里,道“你不就不喜欢我么?”
袁孟尴尬地呵呵笑,话题也打住了。
第三天,陆一宁坚持要出院,医生同意后,他刚走到医院门口,又看见了水先生,水先生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陆一宁嘴唇抿了下,最终还是没说话。
陆一宁不想让水先生天天在自己身边念叨那圈红印的事情,就买了块手表戴着,挡住它。
袁孟问他,怎么突然开始戴手表了,他回,为即将到来的职业生涯做准备。
陆一宁不是不想看见那道印记,只是看见它,就会想起水先生的“默默守护”。
水先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严重的错误,从医院出来后,两个多月天天跟在陆一宁身身后,陆一宁在学校,他就在校门口,陆一宁在家,他就在楼下,只有陆一宁去陆星,他才能去会客室里坐一坐。
不过,两次之后,陆一宁发话,“他来我就不来了”,r女士没办法,也不敢再招待他了。
立冬这天,袁孟下楼去倒垃圾,很快就跑着进书房来喊他,“那个、那个遇七老师又在咱们家楼下了,你要不要下去见见他呀?”
他说的遇七是水先生二次元的名字,也是为了披着马甲不让陆一宁知道他就是小七。
陆一宁说,“不见。”
袁孟又说,“天气很冷耶,他嘴唇都冻紫了。”
陆一宁身子动了下,又绷紧了回去,道,“唇色那是因为脾虚。”
袁孟凑过去说,“今天零下六度耶。”
陆一宁还是不动,也没回话。
袁孟转着眼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遇七老师真是个极品好男人,又帅又痴情,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袁孟又提高声音道,“唉!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不喜欢我呢…”
陆一宁说了句,“你可以去追他。”就合上电脑进了卧室。
袁孟对着手机里的莫离邀功,道,“怎么样?我这么说没问题吧?我看他就是吃醋了。”
莫离夸他干的漂亮,又吩咐了他几句,袁孟想了想,问,“你确定?”
莫离在那头回,“确定。”
很快,袁孟就跑着进来喊他,“遇七先生晕倒啦!”
陆一宁冲下了楼。
袁孟站在楼上往下看,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着说“搞定啦,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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