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只好坚强地伸着胳膊去够杯子,霍骁可倒好,不但不可怜我,还让我小心点,不要把水撒到床上。
我有些着急地喝完了水,暂时不是很想理他,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霍骁走过来,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他的手又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会有阿姨来照顾我,他很忙,我有什么事可以打他的电话。
我窝回被子里躺好,胡乱点了点头:“知道了。”
霍骁还不走,我心情不佳地瞥了他一眼:“不是很忙吗,你怎么还不走。”
语气里带着几分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失落。
霍骁迟疑着,伸手碰了碰我的脸,“我中午回来看你。”
谁稀罕他看了,我嘟囔一句“爱看不看”,拉起被子遮到下巴。
“咔。”
是霍骁关上了房门。
他真的走了,他都忘记问我饿不饿了。
我特别委屈,又觉得自己矫情,忍不住给老谭打了个电话。
“喂?怎么了?”
老谭特有的烟嗓在手机里响起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种眼眶一热的感觉。
我可怜巴巴地告诉他:“我发烧了。”
“呀,怎么发烧了?吃药了吗?你爸妈呢?”
我抽了抽鼻子,哑着嗓子说:“他们不在家,我好难受,你陪我说会儿话。”
“怎么那么烦人呢你,从小到大就这样,一生病了就知道撒娇,我快烦死你了。”
虽然这么抱怨着,老谭的语气却软了下来:“你等等啊,过两天我这边不忙了就去看你。”
“嗯嗯,”我身上出了汗,把被子踢开一条缝透风,然后告诉老谭:“你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接你。”
老谭乐呵呵地笑了一声,“好啊,我带些咱们这边的特产,给你家里人尝尝,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我鼻子一酸,喃喃道:“老谭,我想你了,你来带我回家行不行,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我的声音很小,一句话几乎全含在了嗓子里,老谭没有听清楚,在那边问我刚刚说的什么。
我摇了摇头,想起来老谭看不到,就说:“没什么。”
霍骁叫的阿姨很快就过来了,她敲响我房门的时候我刚挂了老谭的电话,蜷在床上发呆。
听到房门敲响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阿姨一直等不到我回应,便自行打开了门。
我从床上坐起身看她。
“哎呀,我以为你睡着了。”阿姨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说话的声音很轻,笑起来很温柔,说话带一点儿口音:“霍骁让我过来看看你。”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帮我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要给我削水果。
她一边削水果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话:“今天是老爷的生日,大家都很忙的,霍骁打电话让我来看你啊。”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怜爱:“看看,脸都烧红了。霍骁不会照顾人的,他小时候发烧都是我照顾的,等他大一些从家里搬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阿姨切了一块梨子喂给我,等我咽下去之后问我:“阿姨问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垂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被单,告诉她我叫小雪。
“小雪呀,”阿姨笑起来,又喂给我一块梨肉:“霍骁说你是他的弟弟,我是唐姨,看着他长大的,你不用把我当外人。”
唐姨的话很多,要是平时我还能跟她聊几句,但我实在没有聊天的心情,所以基本上就是她说我听。
就在我昏昏沉沉又要睡着的时候,唐姨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唐姨有些责备:“他没吃早饭你不早点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电话那边应该是霍骁,因为阿姨挂掉电话之后又来摸我的头,问我想吃点什么。
她叹了口气,“霍骁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呀,你没吃早饭现在才说。”
我摇摇头,告诉她我没有胃口。
唐姨很怜爱的看了我一眼,“不吃东西怎么行呀,阿姨给你下一把猪骨面,你哥哥生病时也经常吃的。你先睡一会儿,阿姨去煮面。”
我确实有些倦了,就点点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17章
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说要量体温,接着我嘴里就被塞进来一根又细又凉的东西。
我还是困倦,稍微睁了下眼睛,看到霍骁弯着腰在床头摆弄什么东西。
他没有注意到我醒了,还在压着声音跟唐姨说话:“我买了粥。”
唐姨离我有些远,说了什么我听得不太真切,霍骁直起身来听唐姨说话,隔了一会儿又回:“我知道,但是爷爷说他今晚必须过去。”
唐姨似乎还想说话,霍骁背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出去说。”
他和唐姨出了门,很小心的把房门带上。
我又合上眼,用舌头顶了顶嘴里的温度计。床头的粥飘过来又甜又热的香味,我闭着眼睛咂了咂嘴里的温度计,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我只好睁开眼看着床头的粥。
被窝里很暖和,我不太想伸手去拿粥,更何况我嘴里还含着温度计。
就在我纠结不已的时候,霍骁又推开门进来,我含着温度计跟他对视一眼,眨了眨眼睛算是打招呼。
霍骁走过来拔走我嘴里的温度计,捏着温度计的尾巴看了看度数,眉头皱了起来。
我从床上看他,问他唐姨去哪儿了。
霍骁从床头抽了张纸擦擦温度计,告诉我唐姨先回去了。
他在我床边坐下,端起粥要喂我。
看他端粥的架势就像电视机里那些为了养脂肪肝给大鹅疯狂灌饲料的工人,我当然不敢用他喂,哑着嗓子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霍骁显然不觉得我自己能吃东西,可能是唐姨嘱咐他要好好照顾我,他舀了一勺粥递到我面前。
我等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想让我就这么躺在床上吃饭,完全不考虑我会不会被粥呛死。
我不想呛死,只好费力的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上坐起来。
霍骁喂粥喂得非常敷衍,经常是我这一口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抵在唇边等着我了。
偶尔喂得急了从嘴边漏出来,他就扯张纸巾很粗暴的在我嘴边抹一下,被他抹了两次嘴我真的受不了了,小声问他我可不可以自己吃饭。
我垂着眼睛特别真诚地说:“我觉得我现在有力气了,我自己吃就可以了,真的。”
霍骁面无表情,又舀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我是怕你洒到床上。”
我只得张嘴含住勺子,他抽勺抽得极了,又有一点汤水落在嘴边,这次不等他给我擦嘴,我动作迅速的伸舌头舔掉了。
开玩笑,要是再让他擦一次,我估计我的嘴巴都要破皮了。
磕磕绊绊地喂完了粥,霍骁像是完成了什么很艰巨的任务,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还买了药,也放在床头,他照着说明书掰了几个药片给我喂下去,水也不给我喂,可能是想让我干咽。
我伸手推他一下,提醒他:“水。”
霍骁又给我喂水,还用杯沿撞到了我的牙床。
让他照顾我简直比打仗还累。
吃完了药,我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感觉自己被霍骁照顾得病情加重了。
收拾完垃圾以后霍骁又过来摸我的额头,我趁此机会问他:“我今天可以呆在家里吗?”
我真的没力气,不想动,也不想去参加什么生日宴会。
霍骁垂下眼睛看我,“不可以。”
“可我真的很难受。”我哀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妥协:“特别难受,浑身都没有力气。”
霍骁看着我,态度是不容置疑地强硬:“不行,爷爷说了你必须过去。”
我被他近乎不近人情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可是我生病了,我很难受,我不想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