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婆他们都在喝,我一滴酒都不沾确实不合适,就稍微喝了一点点,虽不至于喝醉,但脸上也有点发烧。
我看着霍骁傻笑,“你怎么知道的?”
霍骁把伞斜向我和花姑婆,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傻。”
我委屈地哼哼;“不傻。”
“不傻你带着老师在下面淋雨?”霍骁把伞塞给我,“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
我一手支着伞,另一只手扶着花姑婆,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霍骁抬手在我额头上砸了一下,“等着。”
他的手终于不热了,大概是在雨里待久了,有些冰。
我在原地站住,看霍骁冒雨走向停在对面的车。
到了花姑婆下榻的酒店,我在门口把她交给了此次跟她同行的老师,那位老师跟我道了谢,扶着花姑婆往回走。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伸手搂住了霍骁的胳膊。
“干什么。”霍骁低头看我一眼,好像有点儿嫌弃。
我亲昵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冷。”
“冷也是你活该。”霍骁拖着我往车里走,“谁让你把衣服给别人了。”
“我冷嘛,”我耍赖地停下脚步不走,张开手臂,“冷得走不动了,哥背着我吧。”
霍骁肯来接我,并不代表他已经不生我的气了,事实上,他还是生气,不但不背我,还掐住我的后颈,跟拖猪一样把我拖回了车上。
车里很宽敞,开着暖气,我舒服地靠在车椅上,放倒车椅躺了下来。
霍骁本来准备发动车子,看到我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起来。”
我闭上眼,翻身对着车门,“不要。”
可我低估了霍骁的力量,他强制性的把我拽了起来,把车椅调回来,用安全带把我捆了起来。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子,警告道:“老实一点,知道吗。”
我看着霍骁,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可能随他的母亲,也是有一点烟灰色的。
我想凑上前看个清楚,可是安全带勒住了我。
见我还不老实,霍骁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我当然不信了,所以我说:“我不信。”
然后我就被霍骁从车上推了下来。
“哥,”我快吓哭了,“你不要我了——”
霍骁从另一边下来,锁了车,叹口气,把我往怀里一拢,“嗯,不要你了。”
我抓着他的衣服,攥紧,小声说:“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去哪儿啊。”
霍骁半推半搂地哄着我往酒店走,嘴里还要吓唬我:“把你扔到垃圾桶里去。”
他带着我进了酒店,订了一个大床房,面不改色地在前台暧昧的目光中接过了房卡。
我被他牵着手,跟着他往电梯走,还问他:“哥,今天不回家了?”
霍骁摁下电梯,看了我一眼,“你如果不捣乱,我们现在都快到家了。”
进了房间之后我闷头就想往床上冲,被霍骁一把拧住了耳朵。
他训我:“身上是湿的,就这么往床上扑,今晚还睡不睡了。”
“哥,”我伸手去抓他拧在我耳朵上的手,“我疼。”
“知道疼就乖一点。”
霍骁帮我脱了上衣,撵着我去洗澡。
我叽叽歪歪不想去,眼睛盯着床,趁着霍骁不注意,一下子扑到了床上,蹬掉鞋,裹上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安全的卷在了被子里。
霍骁不过是换了个鞋,再转身我就趴到了床上,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看着他。
他估计也是无奈了,走过来问我,声音有些低,像是诱哄:“头发都是湿的,感冒了怎么办?”
我坚决不上当,赖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还阖上了眼睛,“我好困啊。”
“把头发擦干就睡,嗯?”
我睁开眼,看了霍骁一眼,放松了身体,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你……”
我想说那你帮我擦,话还没说完,霍骁抓着被子的一边用力一扯,我被迫从被子里滚出来,然后被他抓起来扔进了浴室。
“砰!”
浴室的门被关上,霍骁挡着门不让我出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洗澡。”
酒店的浴室跟厕所是一体的,为了节省空间,并不算很大。
我跟霍骁两个人挤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
我很委屈地看着霍骁,慢吞吞地脱了衣服,走到花洒下面打开热水。
水有些烫,但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站在花洒下胡乱冲了一气,皮肤被烫的发红,关掉花洒的时候身上还冒着热气。
我故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溅了霍骁一身,然后走到他面前,“我洗好了。”
霍骁拆了一包一次性浴巾,把我裹起来,撩起一角给我擦了下头发,“外面有吹风机,去把头发吹干再睡。”
我把头抵在他肩膀上,懒得动,“你给我吹。”
霍骁把我往外推:“自己吹。”
我被霍骁从浴室推出来,门又在我身后关上,没多久里面也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我打了个哈欠,丢掉浴巾,并不想吹头发,迷迷糊糊地又爬到了床上。
我的头发弄湿了一个枕头,枕着很不舒服。我把那个枕头留给霍骁,抓过另一个枕头倒头就睡。
第33章
我睡得安稳,还做了一个又长又邪门的梦。
梦里霍老爷子逼着我结婚,给他生一窝孙子,我不想。
我说,家里不是还有我哥吗,我哥先结婚我才结。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拿手杖戳我的肚子,“你是不是傻了!咱们家五代单传,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子!结婚,明天就结!”
我抵死不从。
然后被老爷子五花大绑,扔进了花轿。
我在轿子里破口大骂,不是说要结婚吗,把我扔花轿里算什么,我不是新郎吗!
上次来家里照顾我的唐姨掀开门帘,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少爷,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新娘啊。”
她还说:“我啊,也跟你进门,老爷嘱咐过了,让我天天给你炖参汤补身子,保管你到时候给他生一窝大胖孙子。”
生一窝什么?我震惊了,看着唐姨,“谁生?”
唐姨笑了,“我的傻少爷,当然是你生了。”
我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谁?你再说一遍是谁生?”
唐姨怜悯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关上帘子退了出去。
外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有人问唐姨:“怎么样了,还发癔症吗?”
唐姨小声回道:“倒是没有一直喊自己有个哥哥了,但是缠着我问谁生孩子。”
外面的人哄笑起来,“当然是他生,霍老爷子可是一直想要孙子呢。”
我再次震惊。
但是更让我震惊的还在后头。
我被一群穿麻布褂子,看不清脸的人抗进了一个房间,说是洞房,房间里点着蜡烛,熏得我眼泪哗哗流,床上也全是什么枣子花生桂圆,硌得我屁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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