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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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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
第一章
窗外几声鸟鸣,我住的那地方不会有这样清爽的声响————猛地睁开眼!
!第一笔生意!
不对,昨天那男的身上有味儿,我讨厌香水。那这个是———
一扭头,对上的同样是双睁大的双眼,黑溜溜,是漂亮。
“你,我——…”还是难得的,碰着米旆这样的神情,通常,他都高高在上的,
皱起眉头,我掀看被单的一角,又看了看满室的狼籍,他的长裤,衬衫,内裤,我的裙子,内衣————啧啧,艳情无比。
“呵呵,你上了你兄弟的老婆,”突然,我坏心地睨了眼旁边的米旆。他象才回过神地,猛地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就吼,“滚!滚!你个妖精,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的?!”象个受刺激的孩子。这个样子的米旆能见到,真的很难得!真的!
瘪瘪嘴,双手枕在脑后,我反而躺回到床上,睨着他暴露在外的身体,“你还是把衣服穿上,或者还是坐进来,现在天凉,容易感冒。”
他不动,死死地瞪着我。
“这样吧,咱把帐结了,三万六,一次付清。”我也坐起身,想了想,南子他妈手术费四万,我手头上有四千———
他依然不可置信地瞪着我,我无辜地看着他,“这是生意。你又不是付不起,你们家那有钱,”
“你!你——你真是个!”他咬牙切齿地,全身上下,打心眼里在唾弃我,厌恶我。我看的出。可是,没法儿,这事儿是龌龊。
我开始穿衣服。他气呼呼地走下床,捡起他的裤子,拽出钱包,翻了翻,最后,撒气地拿出一张卡,
“我没现金了,”卡重重向我脸上砸来。我想,要真是钞票,可能满屋漫天飞了。电视剧里的老俗套。
对不起,卡砸过来,我又还给了他,“我都是现金交易,卡又要密码又要签名,麻烦。”
“你!”
“这样吧,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拿,”这点我还是相信的,他绝不会赖帐。
身后没有了声响。因为我赤着身体下了床找自己的衣服。米旆同志也许在看我的身体,也许在看我身上他制造出来的痕迹,傻了吧———
没想长时间刺激他。我赶紧穿好了衣服,三下五下扎起了一个马尾辫,“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拿啊,”口里还含着橡皮筋儿,关了门。米旆同志一直阴暗不明地望着我消失。
外面的朝阳刺眼的厉害。我眼睛有点毛病,经不起突然这么亮,又眯上了。找着个荫地方掏出手机,
“南子吗,手术费有着落了,——…啧,你别问怎么来的,你赶紧去办手续,我明天就把钱送去,————好好好,别谢了,我耳根子软着呢,这么多谢谢够受用了,”
合上手机,笑了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慌了神,搞鬼,今天第一堂是管乐系统,庞鹿那老东西最喜欢点名了,跑吧,可怜我这刚受过折腾的老胳膊腿————
还好,进去的时候,看见了毛毛,
“三子!这边!”
我走过去,“啧啧,瞧你那黑眼圈,昨晚纵欲过度啊,”
“恩,”我坐下来,捞过她跟前的汤粉就往嘴里塞,包地满满的,又烫,还要说话,“赚了这个数,”手里两只手还要做,一个三,一个六,
“呵呵,三十六,太廉价了吧,”
“恩恩,”
“三百六?”
“恩恩,”
“三千六?”
“恩恩,”我‘恩恩’地越来越大声,
“三万六?切,你吹吧,就你这皮包骨的身材,小媳妇的脸蛋儿——…”
毛毛捏住了我的鼻子,笑地呵呵神。我知道她不相信,不是价钱,她连我会去“卖肉”都不相信。我没做声。昨晚,我确实做了第一笔生意。
“和三!”
“到!”手里还拿着筷子,举起了手,
“呵呵,看你怎么办,庞豆豆横你了,”是没办法,老东西的眼睛珠子都快横掉出来了。
结果,这一堂课我被他点起来三次回答问题。三次均答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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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现在上课越来越不用心,和三呐,大三了呀,多关键,你想不想去乌克兰,我们班就你最有资质,争取一下,冲一下嘛,——…”
庞豆豆一边冲着他的咖啡,一边叹息。庞鹿,其实这老头挺好的,他眼睛小,所以我们都叫他庞豆豆。
“别学她们其他那些女孩子,整天乌托邦似地,现在音乐学院出去不好找工作,你琴拉的好,还是继续深造最有出息,想想乌克兰,柴可夫斯基国立音乐学院——”
我只能傻笑。我也想去啊,老人家,可钱呢。多现实的问题。
一声不吭,只老老实实点头。算是老人家放了我。被罚抄管乐文论三十遍。大三了啊,还罚抄?我信庞豆豆的邪,也信我的邪,
“我是一只小色狼——”
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三子,快过来,就等你了,咱们‘双棍合壁’让他们见识见识,——”是减元,
“你下午没课?”肩膀夹着手机,我一手翻着书包里的管乐文论书,其余地,全放在地上,准备让毛毛全帮我拿回宿舍,
“没课。你快过来啊,不跟你多说了,快来!”电话挂了。我叉着腰到处望毛毛,她说在门口等我的,
“是和三学姐吧,毛毛姐说她拉肚子,让我来帮你拿书,”一个清秀的小丫头跑过来,这毛毛,就会使唤人,
“那谢谢你了,你回去跟毛毛说,我今晚吃海鲜就不跟她带了啊,”小丫头呵呵直笑。我也笑着跟她摆摆手,走了。
“朵梨”,高级俱乐部,没减元,我一辈子也进不到这里来。
“三子,三子,”我才到大门口,减元飞也似地跑出来就圈住了我直往里拽,
“没我的宝贝,咱怎么赢得了,”嘴里还哼哼。我和减元在桌球上合壁确实天下无敌,咱有默契。
“三子,减元没了你,连球杆都不会握了,”
“是啊,减元非要抱抱他的亲亲老婆,才有神力,”
一进去,倚在球桌旁的男孩们都说。我笑着框住旁边的减元,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唇吻,“减元,咱们天下无敌!”旁边就有男孩儿吹起了口哨,
“恩,香吻无边——”减元痞痞地又咬了下我的唇。再拿起球杆,咱俩就象个战士,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三子,我们家月底有个庆生宴,你有没有兴趣过来,”
“当然,多少,”
“不会亏你呀,”
精准进洞。得意地笑起来。当然,心里也欢喜又找着活儿。现在,象我们这样音乐学院还没毕业的在外找演奏的外快,多不容易。这也是我喜欢和这些富家公子混在一块儿的原因。拉活儿也方便。
“诶,米旆怎么还没来,昨天就跟他说好了,他生日那么大的排场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今天咱给他单过,咝,又被哪个妞儿缠着来不了了?”
“有时候,我觉得女孩儿的脸皮也有够厚的,米旆那嘴毒到那样了,还前仆后继,”
“他从小就招桃花儿,”
“米旆也太挑,暖乐萌追他那么长时间,超级美女咧,”
“美有什么用,她有我们家三子这么会打球,”一盘下地,减元坐在球桌上又框住了我的脖子,
“是呀,三子是全才,啧,有你不会的吗,”
“有,站着撒尿,”我坏笑着抬头顶了顶减元的额头。男孩们全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朵梨”,就我们这桌最闹。
直到一起吃饭的时候,米旆都没来。我还是带了海鲜回来给毛毛,她那谗样儿象拉肚子的?
“三子,你总和减元他们混一块儿,干脆,在里面吊一个得了,后半辈子都吃香喝辣了,”毛毛坐在上铺,还摇着白花花的大腿,一边剔牙。我呢,努力匍匐在台灯下抄我那三十遍,
“咳,别想,他们那各个后面跟十多个女孩儿,玩精了的,我玩不过他们,”
“那减元呢,”
“那更油,别想,”
“啧,那就眼光放低点儿,找个他们叔叔级的,三四十岁,事业有成,”
“拜托,那圈子里这样的还不都是骨灰级的玩字号,你才上去就尸骨无存,”
“诶,对门儿耗子就吊了个,法拉利z,吱嗡,速度!”毛毛吹了个漂亮的口哨,
“人耗子多漂亮,看着,下次就是布加迪b16。4威龙,”我笑着丢下笔也做了个开车的样子。我们院儿傍款儿的多了,咱们对名车那个熟。挂个眼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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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早儿,跟毛毛套好了词儿,逃一上午课,收帐去了。
米旆他们学校可能要搞什么活动,到处都是人,挺热闹。我手插在荷包里,蛮新鲜地一路走过来,
“学姐,支持奥运,请踊跃参加我们的长跑活动,”一个男孩儿跑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做的火炬。
我接着了,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姐,”
“哦,哦,学妹学妹,”男孩儿转弯特快,
我又笑,“我是学姐,”男孩儿脸都红了。我摸着鼻子提哩着纸火炬走了。
数学与统计学院。恩,就这,米旆是读数学与应用数学的。
教学楼里蛮庄严,都在上课。我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瞄,
嘿,找着了,米旆安安静静坐那儿记着笔记。我想了想,走到后门,写了张纸条儿,“和三来收帐了,”弓着身子谢谢后排的同学帮忙传到前面。
我看见纸条传到米旆那儿,他,惊诧地回头!呵呵,可爱。
我跟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盘腿坐在了后排地上,手撑着脑袋。管它听懂听不懂,总得等到下课吧。
“叮铃,”铃声就在我脑袋上吧,吓了我一跳。拍拍屁股站起来,看见学生都在往外走,只米旆还坐着,有人喊他,他也没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进去。他好象低着头趴在桌子上。怎么了?我能把他吓成这样?
走近了,他确实捂着脸趴在桌子上,
“米旆,”我轻轻喊了声,他没动,
“米旆,”手抚上他的额头,他一下子抬起头打开我的手。一只手还捂着他的鼻子,手下有一丝血丝流下来,
拜托!怎么回事儿?
我才不管他那么多,上去就要去扯他另一只手,“米旆,别想不开嘛,”
“谁想不开了,你胡说什么,————”他眼睛瞪着我,一只手还要推开我,另一只手依然紧捂着他的鼻子,
“乖乖,你流鼻血了,”我还是拉开了他的手,他头仰着,还瞪着我,“要你管,你别碰我,”
“呵呵,你是看见我就流鼻血了?”我随手就用袖子给他擦着,一手按着他的额头,让他别乱动,“没想到你这么纯情,是不是还想着我的”故意不出声的光做口型说,“裸体,”
他一下子推开我!
“这是你的钱!拿去,拿去!”鼻子还流着血,一打钱他还想往我脸上砸。
我退后一步接住了。甩了甩钱,还跟他飞了个吻,“谢了啊,亲亲米旆!”转身走了。
还是厚道点儿吧,看你把人家米旆气地,人还在流血,让他快点儿舒服吧。
我很自觉地立马消失在他眼前。
赶到医院的时候,南子正好在外面吸烟,
“三子,这怎么好意思,这钱,——”
“说那么多干嘛,咱们邻居这么久了,陶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些,是我孝顺她的,”
“三子,——…”
我可不想看着南子搞地老泪纵流。摆摆手,“快进去吧,我还有课。”走了。
从医院出来,心里象放下块大石头。
这么赚钱确实不地道。可,现实险恶呐。陶阿姨那手术不能再拖了————
还有什么不能拖的?肚子,对,早上还没过早呢,饿着呢。决定去吃顿好的,庆祝解决了心事儿。钱都花光了,没事儿,再赚呗。
咱心态一向良好。小德川,咱海吃了一顿,包子,饺子,还打包了许多带回去给毛毛。
一进寝室。毛毛才从对门晃进来,
“这回耗子吊得大,喏,”她比划着自己的肚子。我一下子愣住,也摸上自己的肚子,里面现在填地满满的。可我担心的不是那一肚子包子饺子。孩子?
天呐!
上去抱住毛毛大大亲了口,“谢谢你,宝贝。”冲了出去。没管身后毛毛莫名其妙地大叫。
是啊,是啊,怎么能这么大意,要是有了孩子,不是要我去死?现在人流贵啊!
“三子!”
宿舍门口,却被人叫住。那车,我都要吹口哨,pz跑车。车门前,站着漂亮的减元。
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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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给米旆庆生的,他没来,今天咱给他准备了个特别的,”减元神秘又不无得意地说,
我咬着唇拍了下他车前的娃娃,“恩,减元,我——”我在想扯什么理由下车。早上才在米旆那里拿了钱,现在又见面,不好吧。
“哦,对了,佟岩说他们家月底那庆生宴,你还可以带个钢琴手过去。那是给他姥姥过生日,他姥姥80年代回国的老海归,喜欢听钢琴,不过特挑,”
“没问题,毛毛的琴弹地特棒,”
“三子,我们暑假去西藏,一块儿去吧,”
“我哪有那闲钱,”我抓了抓脑袋,
“你不出钱,——”
“减元,我跟你说过,——…”
又聊岔了。最终,还是被他拖到了“朵梨”。
他们包了间房,里面音乐震天吼。米旆在里面坐着,看见我只当没看见的。
“三子,减元那车怎么样,你可是坐里面第一个女孩儿,”
“哦,是吗?”故意嘴巴咬住拳头做惊讶状。减元搂着我的腰坐在沙发上,“只要三子一句话,里面从此不坐女孩儿都可以!”
“可以坐女人。”我望着他笑着说。减元凑过来咬了下我的鼻子。男孩儿们都笑了起来。
“诶,米旆,你昨天上哪儿去了,给你打手机也不接,”
“梦见头猪,心情不好,”男孩儿点燃支烟,挺不爽地说。啧,这少爷脾气———
“哎,今天哥儿们让你心情好,是吧,”谢迪环住他的肩膀,朝减元暧昧一笑,“啪啪”只见他一拍手,门口服务生推进来一个大箱子。
我猜里面是个美女,却没猜着里面是个这么美的美女,还穿着这么热辣的小衣服,
米旆叼着烟懒懒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看着大美女在他面前妖娆的舞动,
“喏,她和你一个系统的,”减元轻轻撞了下我的胳膊,
“什么一个系统,”
“艺术派呗,她舞蹈学院的,”
“呵呵,你们还特意去请个专业的啊,”
“还用请?只说为了米旆,可以来一个排!这是她们院儿里现在最漂亮的,还可以吧,”
我扬了扬眉。
搞地象联谊。一支舞完后,又叽叽喳喳进来几个活泼漂亮的女孩子,都是舞蹈学院的,还扯了个别致的小横幅,“米旆,生日快乐。”很下心思啊。
“米旆,人家哓哓为今天这支舞可下了不少功夫,你总该有点表示吧,”男孩儿们开始起哄。看来,他们和这群女孩儿之前是都挺熟。跳舞的女孩儿大大方方坐在米旆身边,笑着望着他,
“就一个吻吧,反正,你们又不是没吻过,”
这米旆也是坏,一直要笑不笑地望着人家女孩儿,再大方地人也会被他这样看着不好了意思,
“吻到什么程度呢,不如,先让减元和三子做个示范,”男孩儿们闹哄哄地又开始胡闹,
减元也大方,我也无所谓,神情款款,他吻住了我的唇。减元真的很会接吻,他的唇也甜————
“呜,呜!——”都是男孩儿们兴奋地口哨声,
减元松开我的唇,迷迷蒙蒙地,“三子,我一辈子都吻不够你,”
“去你的,”我呵呵笑地用额头顶开了他。旁边的男孩儿们都哈哈笑地住不了口,
“好了,兄弟们,我还真有事儿,你们玩儿,”我起身打着招呼。减元拉着我的手,“还没吃饭呢,我们都点好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算了,真有事儿。”
出来时,才发现唇都是红的。减元那小子吻地真深情。笑着摇摇头,小跑出去,赶快买药。
等电梯时,突然发现,米旆也走了过来。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他一眼,他看我一眼,都移开了视线。
直到电梯下来,我上去了,他竟然也跟着进来了。我想可能他也有事。
只是,出了电梯,出了“朵梨”,走到大街上了,他还在我后面?这就奇怪了,
走走,我故意停停。他也停下来,还若无其事地看别处。我又走,他也走。终于———
“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我也去那边,”他象挺有理。咬着唇我算计地望着他,好啊,我看你是不是跟,
毫无预示,转头我就跑,看着家药店就钻进去。一,二,三,气吁吁地,他不跟着跑进来了?
“这不是跟?”我无可奈何地望着他,
“你来药店干嘛,真有病?”他才不管那,到理直气壮地问这,
“我来买避孕药,”没必要遮掩,我搜索着柜台。一个女孩儿去问店员总不好意思,还是自己找吧,
他不做声,就跟在我后面。
终于找着了,刚要付钱,他撑过去一百块钱,
“我自己来,”我扒过他的手,
“我来,也是我——…”男孩儿脸红了。
“你已经付过钱了,”我还是扒开他的手,把钱递过去。这时才发现营业员的脸色。操!这都是什么事儿,买的本来就是不好意思的东西,还你来付钱,我来付钱,你已经付过钱————
尽量还是装做若无其事地拿着药,揣着找回来的钱,走出了药铺。一出门,我就跑。忒丢脸了吧!
他却一把跑过来抓住了我,“和三!”男孩儿双手捏着我的胳膊,紧紧地,眼睛盯着我,象要把我吃咯,
“干嘛,”我不明所以,
“既然你也买了药,我们,我们再做一次吧,”看得出,说这话,他也挺难。可,真把我吓着了,这,这太不象米旆了!!
“我还给你钱,三万六!”
“你疯了?”我傻傻地看着他,
“没疯,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看见你我就要流鼻血!”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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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喜欢吻我的唇。天呀,我都快没呼吸了。
“哎哟,你咬我干嘛,”终于分开,他瞪着我,
“你要谋杀我也不用这样,你也会死!”我气啜吁吁地也瞪着他,
他望着我会儿,又俯下唇,在贴上之前,我赶忙说,“我要呼吸,”贴上了,他喃喃,“知道,”
这次,他吻地很温柔,轻轻地。身体间也在慢慢地摩擦,他的手———
我快融化了。
说真的,我们在床上真的很完美,那种感觉——pr。
我们一刻也没有分开,他时时刻刻纠缠着我,有时候,依赖地象个孩子,
终于,感觉他放开了我,却,不一会儿又被他抱起。我双腿环在他的腰间。他抱着我走下床,
“干嘛,”
“我渴了,想喝水,”
“我又不渴,”我揉了揉眼睛,被他折腾的,我只想睡,
“不渴也要喝水!”这才象米旆,霸道地以为自己是神仙,
走到他家那面整块落地的大镜子前,他突然停下了。镜子里,两个纠缠的裸体,也蛮有美感。我也看着镜子。
“我发现你屁股好小,”他突然一巴掌拍了下我的屁股,
“你屁股还不是小,”我后脚跟也狠狠嗑了下。抬起下巴不服气地望着镜子里的他,
他突然一下子将我抵在镜子前,就冲了进来,“啊!”我的尖叫被他含进嘴里,又是热浪滚滚地一拨————
整个屋子,到处我们都做过了,啧啧啧,淫秽不堪呐。
“叮铃,”我好象听到门铃声,“叮铃”,又一声,
我拍了拍怀里的脑袋,“米旆,有人敲门,”
“别管他,”他在我胸前象个小猫咪蹭了噌,又睡了。他干的“体力活”比我重,累坏了,
“叮铃,叮铃,叮铃”这不是响一声,是疯狂按了,
“谁呀!睡了!”咱小少爷已经很不耐烦了,仰起脑袋就吼了声,
“米旆,你最好开门,要不我们砸了啊!”
完了!是减元他们!我们两都愣了,
“快!”同时手忙脚乱地起身,他却一把抱住赤裸的我就往浴室跑,把我放在马桶上,“你等会儿,我马上把他们打发走,”
“还有衣服,还有鞋,”我在后面轻嚷。看见他呼里嘛啦一把抓全塞进床底下,又迅速地套上裤子,并走过来一掌拍上浴室的门,
“好啊,米旆,你什么意思,哥们儿给你庆生,你跑回来睡觉?”
“明天还要考试,下次我回请好吧,一定同规格,同规格,”
“这不是规格的问题,那几个女孩儿——…”
叹了口气,摸了摸肩膀,这光溜溜地坐在马桶上,挺冷的。突然外面一句话,没差点儿把我本来就冷出来的鸡皮疙瘩全抖掉!
“哎呀,这手刚才推车都是脏的,洗一下,”
“呵呵,谁让你这么怜香惜玉,又不认识那女孩儿,”
“咳,碰着了,人家有困难,要帮助嘛,这是传统美德,”天呀,把手都在扭动了,
“唉唉,我们家马桶坏了,又停水,里面挺脏的,我去给你拿点儿干洗皂,擦擦得了,”
呼!还算米旆同志沉着,他不慌不忙闪进来。我一口气都没沉下来地望着他,他也象受着惊吓地望着我。开始拿干洗皂,
“诶,把那个浴巾给我拿过来,我冷死了,”我很小声地指了指那边的浴巾。他走过去捞过浴巾就递给我,刚站起来准备围住,他突然过来拦腰抱住我,我一蹲抱住他差点叫出声,他狠狠吻住我的唇,
别说,这么偷确实刺激,他吻地相当激情,游走在身体上的手————我捧着他的脸,小声呜咽,
“米旆,有没有!”外面叫起来,
他放开我的唇,盯着我,又狠狠地俯下来吻了口,“等我,我马上过来,”给我拢好浴巾,他快速又闪了出去。
愣愣地坐在马桶上,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这哪是和三,象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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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在外留宿不是好事情,和三你连续两晚上在外面鬼混————你让我又买了两碗面,谁吃?!”
“我吃,我回来一定吃!毛毛,好毛毛,帮我给庞豆豆递张假条,我知道你最会扯理由请假了——”
“和三,你学坏了,越来越坏——…”
手机拿远点儿。耳朵都快给毛毛炸聋了。不过,早想的到,她肯定会装腔作势地轰我一顿,可还是好姑娘,事儿都会给我办妥的。
满意地合上手机。继续穿衣服。
男孩儿盘腿坐在床上,就那么望着我,
“诶,你早上没课?”他摇摇头,
“好命。”
他弯腰从床底下捞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杂七杂八都是些游戏手柄、遥控器、键盘。底下,他竟然捞出一打人民币出来,
“喏,”他递给我,
接过来。我笑着弯腰看着他,“怎么没见你流鼻血了,”他一下子捞过我的脖子,两个人顺势倒在床上,
先是眼睛,然后脸庞,最后——他最爱的唇———又是吻地我气啜吁吁。双手埋进他的发里,分开几许,
“我还要去上课,”
“你已经请好假了,”
咳,好容易穿好的衣服————白穿!
再缠绵的耳鬓斯磨也有个钟点。中午,一人在他楼下撑了碗盒饭,都准备去学校,他车又没油了,只能都乘公交。呵呵,还出了件趣儿事。
我们两个人的学校恰好是相反两个方向的,乘车是马路对着面乘,我站这边,他站那边。突然,我看见他那边有个看起来蛮斯文的中年人在和他说话,我以为他碰着熟人了,可是,米旆同志脸色越来越臭,先是左右走了走,好象不想理那人,那人还跟着,一会儿,米旆怒气冲冲地横穿马路冲了过来,那人,还在后面跟着————
“她是我老婆!老子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还偶像明星!老子就是个打工的,把她养活都不错了,还招惹什么小姑娘孩儿——…”
他拉着我的胳膊对着那人说的义愤填膺,“你说两句啊,他拽你老公去当偶像明星!”
原来是个星探啊,不过,我挺应景儿,还夸张些,“老公,你别去,你是我一个人的,——”圈着他的腰,眼睛都要嗲出水儿了,
正好一辆车来了,他拉着我就上了车,
“喂,同学,你们两都适合演戏,”
车开了,那人还在车下跟着叫。真敬业。
“呵呵,不想理他跟他直说得了,费那么大劲儿,”车里人多,我们挤在车门口,他环着我的腰,护着不让别人挤着我,
“他想看戏演给他看呗。”男孩儿散漫地皱皱眉,
“诶,这车去哪儿,”
“咱们下站就下。”
他一直送我回了学校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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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首曲子应该很舒缓,想象自己在云端——…”
老师前面抒情着。我旁边的毛毛架着琴站在板凳衬子上,
“你干嘛,”
“想象自己在云端,——”她还挺陶醉,
“拜托,您的体重,它快断了,”我调皮的用脚去勾她,这时,
“和三,你上来拉一段儿,”
靠!他妈这段时间就是背,上什么课都会被逮着。不过,这种练习课咱从不怯,有资本呗!
说到拉这小提琴,我要靠这吃饭咧,那个下功夫,不求当名家,至少,这是本钱!
一段下来,老师还满意,“和三,我们这也是技术活儿,技艺精益求精了,才能有更高一个层次,————”我知道,我的这些老师都对我有期望,你听着,下面一定是,“这马上乌克兰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就要来我们学校选拔————”看吧,乌克兰,柴可夫斯基,这都是多有梦想的词语,可是,钱!!————现实呐————
“三子,其实我们同学也觉得你是去乌克兰的最佳人选,你拉琴确实有灵气,人又刻苦,”
“继续赞,听的很舒服,”
“诶,小犊子,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咧,”毛毛直掐我的胳膊,
“呵呵,赶明儿本小姐真傍上个款爷儿,一定成就名家梦,”我叹了口气,望向天空,万里无云,适合做白日梦,
突然,
“三子,门房打电话过来有人找,好象急事儿,”二楼同学喊,
“哦,谢了啊,”琴卸给毛毛,我就跑向了门房。
是东海。他一身混混打扮,门房肯定不让他进来,
“怎么了,”我跑过去,东海急急忙忙就迎上前,“三,三子姐,南,南子他,出事儿了!”
东海本身就有点结巴,一急,更结。汗直流,
“别急,你慢点儿说,南子他怎么了,”我拍着他的背,
他呼了口气,“南,南子不让我跟你说的,他被局子拘了,现在在新村街派出所,本来他妈妈是让我们照料着的,可今天医院又说要6000块钱,我们没有——…”
“钱我来解决,他怎么被提进去的?”南子有分寸的,他妈妈正在住院,不会那么冲动————
“都他妈虎彪欺人太甚,‘陆曼抵’本来是我们看的,他们来抢,还开了强强的瓢儿,——”
不用说了,我了解,南子就是仗义,他容不得兄弟受欺负。
“我们先去医院,把陶阿姨先安顿好,”我立马跑回宿舍。幸亏,手上还有那三万六。
可,三万六都不顶数。医院要交钱,帮陶阿姨请特护要钱,南子打了对方要赔医药费,最后,剩下把南子从局子里保出来还差钱。差五千。我有点急。
想过去借。毛毛那般同学也都不宽裕。找减元———我真开不了口!米旆———更不可能,两晚上他已经给了我七万二————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做一次。这样来钱来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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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是胭脂路最有名的一家酒吧。因为贵所以有名。里面泡着的都是那一带的白领和鬼佬。
我第一次找生意就是来的这儿,都是有钱的嘛,谁知道后来怎么会稀里糊涂上了米旆的床。今天,我还是来的这儿。还化了点儿妆。我人不丑,马上就吊着眼前这个。
长相还蛮斯文,人也随和。我还在慢慢吊,
“就文艺作品而言,与食品有关的恐怖及惊险题材,基本上都不离‘下毒’二字,”
“怎么说,”男人笑着望着我,一副洗耳恭听样儿,
“尽管中毒身亡在人类死因榜中排行不高,它却出现在绝大部分的文艺样式里面,喜剧、悲剧、荒诞、爱情、战争、武侠、歌舞、伦理、警匪、推理、恐怖,古今中外,男女老少,中毒身亡者不计其数,隐藏在食物里的毒药更是无处不在。从罗密欧到武大郎,从热汤面到巧克力,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开列出一串冗长的死亡清单,”
轻轻掰着手指甲,我声音柔柔地,却讲地头头是道。男人笑意更深了,
“你也在给我下‘毒’吧,”他望着我。恩,眼睛挺勾魂的。看来这是个玩家,好办了,
我咬着吸管呵呵笑着,估计也不单纯。
“走吧,小妹妹,请你去跳舞,”
“没问题,”我爽快地跳下高脚凳,却一转身,
“三子!”
拜托,这么巧?减元,谢迪,郝飞,————米旆————来这么全,!
“咳,好巧,”我确实有点手足无措,
“他是谁?”减元脸垮的厉害。我这才发现那男人的手还贴在我的腰间,
“这些是你的朋友——…”人家微笑着话都还没说完,减元一拳头就朝他呼过来,一把把我拽过去,“别碰她!她不是你碰得了的!”
要不是主角是我,咱真要给减元鼓掌了。这话说的很气概!可,咱这不就是那主角吗,
“减元,你搞什么,他是我——…”我忙说,
看来小减元也是有脾气的啊,我话都没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就走,我连那男人最后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跑车旁。很有点象三堂会审。减元拿着面纸在我脸上使劲擦,“化什么妆,丑死了,”
“啧,疼,”我微皱起眉头,扒开他的手,自己擦,
“三子,那男的那么老了,你和他说个什么话,”
那男的不老,三十多岁。减元同志也是游戏场上泡大的,他知道我和男的要干嘛,这么说,是给我留面子,
“好了,减元,今天这事儿不说了。我回学校了,再联络。”
是没什么要说的。微笑着,我就要走,他拉住了我的手,
“三子,你生气了?”又小心翼翼地,我又过不得,
“没,我真的回学校的,你们继续玩儿吧,”微笑着晃了眼每个人,除了米旆。怪,此时,我就是不敢看他。
先走了。心里着实还在为那五千块犯愁。
公车都懒地搭,我一路走回去的。一路上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学校后门这条巷子人不是很多,我晚归一般都从这儿进去,爬墙翻窗都方便,可心里也怕,每回都是跑进去的,今天照样跑,只是,突然,
两束强烈的车灯光打在我身上,吓了我一跳,当然要快跑,
“啊!”突然身体被一双手紧紧圈住,我慌了,大叫,“放开!你是谁!放开我!”
“我恨不得掐死你!!”
米旆?!
我吓得眼泪都要逼出来了,一听是他的声音,那心,也不知什么滋味——猛地扑过去,我紧紧地抱住他,
“和三?三子——…”他可能也没料到我会这样,愣着的,抱着我的手松了松,想推开我看看,
我却紧紧地搂着他,头闷在他怀里,嘴里咬着他的衣服呜呜抽泣———五千块,减元,又被他这么一吓————我就想哭,
他静静抱着我站了半天,
“好了没,让我看看,”他双手捧着我的头拉开,“哭有什么用,我还是想掐死你,”
我还在抽噎着,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我前天给了你三万六,昨天给了你三万六,还不够你花?你到底要多少!”
“都用光了,———医疗费,赔偿费,———保释金还差——…”我象个孩子抽噎个不停,
“我给你!”
“你又给,你也不问我———这些钱都是什么——…”
“都是什么,肯定也不是你自己花的,用这么次的粉底——…”
“你连粉底——还认识啊——”我抽噎着还小声说,
“和三!”他火大地吼我。一把打横抱起我向车里走去,
“咱们就车里做吧,——免得明天我又迟到——”
“谁说要和你做了,看你哭得脏死了,”他嫌恶地把我放在副驾驶位,不过还是挺轻柔,
“你给我钱——…”
“你闭嘴好不好——…”
车开动。
最后,谁忍的住,我们还是昏天暗地做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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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家宴,啧,就为了给个老太婆庆生?”毛毛手摸着下巴直摇头,
今天是佟岩家的庆生宴。觥畴交错,确实奢华无比。
“诶,三子,等会儿咱俩一块儿上去,就弹rr的《ppp》,”
“拜托,在这弹这,太不着调了,人家是老太婆庆生!再说,我那琴弹的——”我直打她缠上来的手,
“哎呀,我是看他们家琴不错,三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哎呀,机会难得,机会难得,”
毛毛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她真的把我拽上去了。
“毛毛奶奶,我是来拉琴的,——”手放在键盘上,头低着,我还在念她,
“注意力集中!”她象老师一样一吼,我还吓地真认真起来。咬着唇,旋律流泻————
我们两都有点入迷了。象平时在琴房里的游戏,配合地非常默契。pppr的气质属于雨后阳光下的豁然开朗以及折反于狂喜与忧伤的泪水————华丽也愉悦。我们慢慢地享受着乐曲中力与色彩的各种可能性,并以节奏、强性及舒畅的热情为乐曲增添着活力————
直到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我和毛毛手牵手并排行了个漂亮的屈膝礼,下台。
“三子!”毛毛一下了台就现了原形,箍着我的脖子又跳又叫,“太棒了,太棒了,我们回去再弹!三子,看见没有,我就说rr的有些东西用钢琴弹出来一定棒——…”我被她亲地脸都变形了,
圈着我的脖子,她转身拿了一杯香槟,喜滋滋地说,“三子,干脆明年毕业礼我们就拿这做演出项目,惊地他们哇哇叫,”我用胳膊拐她一下,“才不,我要拉我的琴,他们都知道你琴弹地好,我的强项是,”做了个拉琴的动作,“诶,你弹地真不错——…”毛毛还勾着我的脖子说,
“啪,”两个人得意过了分,动来动去,把身后的酒杯碰翻了,这不打紧,关键是,泼地旁边一位绅士身上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和毛毛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人家笔挺的西装我们想去擦,又不好,都尴尬地杵在那里,
“不要紧,没关系,”男士很有风度,笑着只看了眼自己身上,
我和毛毛都干着不知道说什么,挺不好意思,
“你们是刚才弹琴的小姑娘吧,弹地真不错,——”
“冯总,”旁边有人喊他,
“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他优雅地朝我们一点头,走了过去,真一点儿也没在乎自己身上的酒渍,
我和毛毛愣愣地看着他过去的背影,
“他真帅,笑起来,啧,我真想上去咬一口,”毛毛这么说,我慢慢地看她过去,突然上去捧着她的脸就要咬,毛毛惊叫。
两个小丫头在角落里疯地一塌糊涂。
“减元本来今天是过来的,可他帮米旆陪球去了,我要不是家里非要过来,也和他们一起去了,”
宴会结束,佟岩开车送我们回学校。
“陪球?”是没见着减元米旆他们,
“哦,就是在‘朵梨’陪那些菜鸟撞球,也是教吧,‘朵梨’的老板说给我们抽成,”
“你们还需要陪球?”毛毛问。我也奇怪,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唉,米旆,也不知道他干嘛了,这段时间手头好象特别紧,他说他几个月的生活费都光了,他也不想找家里要,又不要我们资助,平时小钱是有,就是,米旆不是喜欢航模,他总羡慕的那个航模俱乐部又开放注册了,人家要求严格啊,他申请了几次,终于过了关,可就是这年费,一年十万,后天就得交,——…”
“十万?!他那消遣也太奢侈了吧,”毛毛惊呼,
“他交得起的,自己的生活费,他也打工你不知道。米旆就好这,——…”
咬着唇,垂下了眼,我心里挺不好受:他是交得起,他那三天一把连就给了我将近八万,原来那是他入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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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子,你的混混哥儿们来找你了,”
对门的小桃咬着苹果就冲进来。我正懒懒地窝在床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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