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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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况且,汴梁城离我们这儿又不远,如果我想回来看您也是很方便的。”单微沙倒是先安慰起母亲来,既然这场婚约是改变不了,何不让她娘安安心心的看着她嫁人?

  “娘就是不服气,都是你爹,随随便便地答应人家,说来迎娶就来迎娶,连一点骨气都没有。”单母愈说愈气愤。还记得当时为了这事,她还跟自己的丈夫大吵一架呢!

  再怎么说,微沙都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又是这么孝顺、善解人意,实在是个贴心的好女孩。她还想多留她陪在身边一些时日,想不到她爹就这么急着想把她嫁出去!

  其实,嫁人她也不反对,但嫁的却是那个无情无义的乔家,说什么她都是一肚子的窝囊气。

  “您也知道爹向来重允诺,既然二十年前他与乔伯伯定下了这种誓约,他自然要遵守了。”

  “你哟!就是偏袒你爹,娘可是为你着想。”

  单母拿起圆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又道:“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么匆促决定了你的终身大事太大意也太冒险。隔壁的杨大叔经常跑汴梁城做生意,我想他应该听说过乔郡这个人,于是偷偷向他们打听过……”说到这儿,单母又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怎么说?”单微沙也很好奇。

  单母摇摇头,“他们给我的回答都不是正面的,可是,却让我心急得很。”

  “哦,是这样的吗?我想,可能是乔郡没什么功名在身,所以,大家对他的评价自然降低了几分。”单微沙听娘这么说,心底也在瞬间紊乱了,但是,她还是强颜欢笑的安慰着母亲。

  “你应该明白,娘不是个势利眼的人,有没有功名都无所谓,可是……可是他的名声不好啊!”单母眉一皱,随即喃喃又道:“不过,他倒是有个知己好友名叫佐尚羽的,那人可就比乔郡有出息多了,还因护驾有功,被皇上册封为“护主侯爷”呢!”

  她为之羡慕地说,如果女儿嫁的是这样一个人才,她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啊!

  “娘——”单微沙直摇头,无奈地笑说:“人家再怎么好,跟咱们家都没有任何瓜葛,您提他做什么?”

  她又怎会不明白她娘心里在想什么,只不过这种事再怎么想也轮不到她的头上。既是如此,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难道娘想想也不成?”单母睨了她一眼。

  “行行行!只要娘开心就好,不过,这话千万别让外人听见,那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你当你娘是老糊涂了,我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她拍了拍单微沙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地说道:“你明天替娘跑一趟汴梁城可以吗?”

  “有事?”单微沙坐进椅内,拿起篮内的布鞋缝制了起来。

  “你还真健忘,难道忘了明儿个是你玉珊表姐的儿子满月的日子,娘明天刚好有事无法分身,你就代娘跑一趟,送个小礼去。”不巧的是,她早已和杨大婶约好明天一大早去为单微沙准备嫁妆。

  “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忙说:“我要去,当然得去,不但要看一下小外甥,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玉珊表姐谈呢!”

  “但是,汴梁城离咱们这儿也有一段距离,娘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家走那么远的路,我会顾一辆马车送你过去。”单母又道。

  “谢谢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将东西带到的。”

  想到明天可以进城和玉珊表姐见面,单微沙早已忘了自己的婚姻所带给她的恐惧,一心只期待着明天的来临。

  ???单微沙开心地坐在马车内,等待着和表姐见面的那一刻。此时,她袖里放着的就是娘交给她的红锦盒,里头是一颗镶着珍珠的玉簪子,细致又漂亮,连单微沙见了都爱不释手呢!

  想想娘年纪虽大了,但是,挑东西的眼光可不输给他们年轻人。

  就在马车要进入汴梁城的前一刻,路经北岳桥时,突然,桥头两侧跃下数名蒙面人,车夫吓了一跳,倏然拉紧缰绳,马儿前脚猛然抬高,车轮打滑,震得单微沙一阵头晕目眩。

  “车夫,发生了什么事?车子怎么了?”单微沙坐在马车内提高嗓音问道,但是,等了半晌却不见车夫回应。

  马车也静止在原地,没有再启动。

  “天!究竟是怎么了?再不赶快就要来不及了。”单微沙没辙,便掀开车帘,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

  但这一看,可让她吓破了胆!

  马车外围着四、五位蒙面人,看他们那魁梧又带着杀气的身形,让她直觉联想到抢匪,而车夫也不知何时已被他们捆绑在马车边,吓得直喘着气。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难道眼里没有王法了吗?”

  单微沙虽然害怕,嗓音带着抖瑟,但是,以目前这种状况看来,除了自己,没人救得了他们,她根本没退缩的权利。

  “小妞,我们本是住在北方的善良老百姓,但这几年兵荒马乱,弄得我们连口饭都没得吃,所以,才来你们这王畿之地瞧瞧,想分一杯羹。王法算什么,你们吃着山珍海味,却把我们弄得穷途潦倒,这也是王法吗?”

  其中一名冷着声又说:“快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们无意要你的命。”

  “东西……”单微沙顿时不知所措,“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找错人了。”

  “去你的,我们特地躲在这条进汴梁城的路上,到目前为止,就只见你是乘坐马车进城的,既然你有银子坐马车,会没有银子给我们吗?”另一名黑衣人立刻拔刀抵在车夫的脖子上,吓得那名车夫差点昏厥过去。

  “我身上真的没银子,你们别为难他,我是远从临山县来的,所以才会坐马车,几位大叔行行好,放过我们吧!”单微沙立刻走下马车,跪在他们面前恳求道。

  “少废话,搜身。”

  突然两名大汉钳住她,单微沙在一阵恐慌挣扎下,从袖口掉出了那只红锦盒!

  “哈……你这个女人就会说谎,没银子,那这是什么?”

  其中一人正要弯身捡起它,单微沙却立刻冲上前,把东西揣进怀里,“不!这是要送人的,你们不能拿去。”

  单微沙拼了命想护住那只红色锦盒,说什么也不希望被他们抢去。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娘变卖了一些重要的首饰换来的,她怎么能辜负娘所交代的重任呢?

  “你这女人还真唆,我们是不想要你的命,你还不赶快滚开,把那宝贝留下。”一班贼人对她出声喝令。

  那位车夫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央求着单微沙,“姑娘,我只是名车夫,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求求你行行好,就把那东西给人家吧!”

  原本紧紧将东西抓在胸前的单微沙听了他这么一说,心也渐渐软了……是啊!她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别人呢?

  “好吧!你们拿去,但是一定得放了我们。”委屈的泪水落在她脸颊,她还真是不情愿。

  正当她打算将东西交出的瞬间,突地从眼前飞掠过一道暗影,将要上前取物的贼人踢得掉在一边!

  “啊——”贼人顿时发出了几声凄厉惨叫。

  “你们是谁?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起这种勾当?”佐尚羽身躯缓缓地由天空降落,猛一挥褂,转身对住那些贼人。

  “呃!你是……”

  那些人早就被他刚才所展露的几手功夫给吓得退了好几步,刚才的一副傲慢样早已不见,此时浑身还发着抖呢,“你们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若要命就快滚——”

  佐尚羽单手置于背后,以一双犀利的双眼瞪着他们,浑身充斥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气势。

  “可是……”他们又舍不得单微沙手中的红锦盒,忍不住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可是吓得单微沙赶紧躲到佐尚羽的背后。

  “你们还未犯下大错,我愿意给你们改过迁善的机会,若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报官捉拿你们。”

  佐尚羽出言恫吓,这几句话立刻将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当土匪是为了生计,可是,当起通缉犯那就一辈子无法翻身了,说什么他们也不愿冒险。

  “多……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感激莫名,请受小女子一拜。”尚处于震惊中的单微沙,声音还带着颤抖,才要跪下,却被佐尚羽给抓住了柔荑,强迫她站起。

  她震愕了一会儿,又连忙抽回小手,双腮泛红道:“公子您……”

  “姑娘别误会,我无意冒犯姑娘,只是正好路过,有缘搭救姑娘,何必行此大礼呢?”佐尚羽客谦地说。

  “但小女子受此大恩,却无以报答,难道公子要我带着这份歉意一辈子吗?”单微沙对他直言道。

  “哈……”佐尚羽帅气地摇摇头,满怀兴味地说:“真是拗不过姑娘,改天若咱们有缘遇上,那就请姑娘请在下一杯茶,聊表谢意即可,这跪拜大礼我看还是免了。”

  (bp;“这……”

  单微沙知道他这只是推托之说,天涯茫茫,若非住在同一处地方,两人要再见面的机率是小之又小。

  不过,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她再坚持就说不过去了,“公子既然这么说,小女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好。咦——看样子姑娘是要进汴梁城,正好与在下顺路,就让在下搭一下马车,你的意思呢?”

  他话虽这么说,但真正的意思只是想护送她安全进城,聪明的单微沙也明白他的用意,于是点头道:“公子真是位大好人,谢谢你了。”

  “大好人!”佐尚羽眉一扬,随即狂野的哂笑出声,“聪明的姑娘,你先请了。”

  于是,他俩便双双进入马车内,由车夫驭马进城。

  “不知姑娘打算去哪儿?”

  马车上,佐尚羽以一种非常和缓的语调问道。

  他直觉眼前这位姑娘似乎与一般女子不同,尤其是方才誓死保住手中物的不畏死亡的模样,更令他赞叹!

  “我是要替母亲送礼去汴梁城的表姐家,却不幸遇到那批贼人,由于东西是我娘亲手交代,说什么我也不能弄丢啊!”单微沙悠悠说来,想起刚才那一幕,她仍是余悸犹存。

  “原来如此。”他轻轻扯笑,随即又试问:“对了,在下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得知姑娘芳名?”

  佐尚羽扬眉瞅着她,奇怪的是,向来他对女人的姓名并没多大兴趣,可是,今天遇上她,他竟然有一种想要知道她姓名的冲动。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冲动因何而来,但他知道若今天不问个明白,他很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这……”单微沙顾虑地一顿。

  “若你觉得不妥,在下也绝不勉强。”他会意地说。

  单微沙心想,对方竟拥有如此泱泱的气度,言谈语调也都是这般的有礼,倘若自己还这样拘谨,似乎就太无礼了。

  毕竟,他也不算是个陌生人,终究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于是她轻启唇道:“小女子姓单名微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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