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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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子岳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把这双小小障碍物移开。他一声不吭地俯下脸庞,用舌头把她咬住下唇的小小门牙舐开,同时却仍不放松她的手腕,而是把那双小手往下引去,让她感觉到自己重新钢浇铁铸般耸立起来的热望。

  薛聆诺“啊”地轻呼了一声。在经过了这么多次之后,还是没有办法熟悉到不再羞涩,何况,已经一个多月了……初初萌芽的陌生带来的是惹人战栗的新奇和遮天蔽日的兴奋,远远超过了沉浸在热恋当中的年轻身体能够抵挡的程度。

  像是怕被他、或是被两个人之间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激烈嚼咬得尸骨无存,她闪躲着偏开脸,他新一轮急风骤雨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颊上,随之滑到颈窝里。他焦渴得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在她耳边低诉:“宝贝儿,刚才太快了,太久没碰过你,我忍不住……这回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的吻经过她的锁骨,触到了一件有些冰凉的东西。不用细看,他也知道是那枚倒挂水滴形状的吊坠,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的信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它,让它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缓缓揉搓,制造出一圈一圈冰凉又舒服的微微疼痛的涟漪。

  薛聆诺抓住他那根手指,微喘着说:“我每天晚上睡、睡觉前,都会……唔……亲一亲它,你有没有感应到?”

  一听这话,凌子岳“噢”地叫了一声,浑身一阵抽搐,突然的紧绷之后,仿佛泄尽全身力气地瘫软了下来。

  他抬起头,苦笑着看住她,脸上的表情是三分尴尬夹杂着三分嗔怪,剩下的四分,却仍是可令所过之处无不百花齐放的幸福:“小坏蛋,竟敢这么害我,害得我比第一次还要快!”

  他抬起身体,拿过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揩过薛聆诺糊了一层晶亮的小腹,然后重新搂紧她:“不行,再来!”

  他的手指滑下她飞满红云的脸颊,最后停在她锁骨下的峡谷之内:“这一回,我想在这里,好不好?”

  这一整天,他们俩就呆在这个窗帘紧闭的房间里,只用凌子岳旅行包里剩下的食物果腹。他们俩哝哝絮絮,有说不完的情话,诉不尽的相思之苦。薛聆诺印象最深刻的是凌子岳说的一句话:“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人越多就越觉得寂寞。”

  这一场同凌子岳的离合,让还太年轻的薛聆诺对于感情的体会一下子深刻了一截。不久之后他们一起看《海上钢琴师》,影片里的男主角1900,终其一生都在那艘船上,从未踏下一步。他所遇见的那个让他动心的女孩,是他唯一一次想要离开、并且差一点就真的离开了那艘船的原因,可他终于还是没有,直到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看着这部电影的时候,薛聆诺紧紧依偎着凌子岳,心里特别特别难受,同时又特别特别地甜蜜。她想着那艘船,就好像是凌子岳的城,他的事业明明已经在那里顺风顺水,得心应手。

  可他还是为了他的女孩,离开它了。1900很执着,凌子岳也很执着。

  当然,薛聆诺相信自己也很执着,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把自己的这份执着,也证明给这个世界看。

  十月一日国庆节,大约一大半的国人都是在室外读过的吧?凌子岳和薛聆诺却沉迷在他们暂时栖身的小小爱巢里,直到天已黑透,才起来洗了澡,相拥着出去找了家馆子,美美地吃了不知是晚饭还是夜宵的一顿。

  晚上睡觉的时候,凌子岳拧灭了床头灯,翻过身来就吸住了薛聆诺的嘴唇。这个长长的吻结束之后,他对她说:“喜欢睡前晚安吻是不是?没问题,以后每天睡觉前我都吻你,好不好?”

  薛聆诺躺在凌子岳的手臂上,他的怀抱有些硬,她回想起之前好多好多次,她偷偷想象着将来他们俩相拥而眠时的情形,竟然以为他会是像抱枕那样软篷篷的,就忍不住失笑。

  原来这种感觉,其实是这样的啊……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同床共枕一起过夜,薛聆诺实在有些不习惯,又有些紧张,担心自己半夜会不会睡相不好,担心自己会不会打呼噜磨牙流口水说梦话。

  拥着这些担心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过要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凌子岳睡相不好,如果凌子岳打呼噜磨牙流口水说梦话呢,她会不会介意?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不会!

  所以,凌子岳当然也不会介意她呀。

  不过,这一天,那么多次……她实在是累得狠了,无论有多少担心,都顶不过重重压上来的睡意,就好像是缚在溺水者身上的大石头,没多会儿就带着她深深地沉到了酣眠的底端。

  他们俩在这家宾馆里像蜜月一样地住了三天,然后,薛聆诺虽然不愿意就此结束,也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逼自己懂事,劝凌子岳不能再这么浪费钱了。

  凌子岳这才依依不舍地搬到一个大学同学那里去暂时住着,同时开始找工作。

  在找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他平常并不总是有许多事情可忙,再加上网络和手机都不受地点限制,他便常常呆在大陪薛聆诺。

  这时薛聆诺的大学生活不过才开始了一个来月,还有不少新鲜杂事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比如有些手续还没有完全办好,哪怕是本校的好些地方也还没有去过,有些生活用品还不知该到哪里去买、甚至都不知道该用它们、以及怎么用。

  于是这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都被凌子岳包办了。每次替薛聆诺做完一件事情,凌子岳照例都要说一遍他总是要说的那句话:“这次我帮你做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可要自己做啦!”

  他永远会这样敲打她,但所有的招式都会被她一个噘嘴就轻而易举尽数化解。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他又会自觉自愿地统统给她包办。

  刚开始的时候,薛聆诺的确是全心全意地享受这种有人罩着自己的感觉的,毕竟人都有惰性嘛,然而不久以后她就开始有些忐忑。

  不管怎么说,每个人都必须长大,该学会的总要学会,该独立的时候就应当独立。

  于是在凌子岳又一次领她到银行办了一次转帐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子岳,你不是说,以后这样的事情,都得我自己做,你不会再管了吗?”

  凌子岳疼爱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是啊,可怜天下老公心啊!想让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又舍不得你奔波操劳,忍不住什么都想替你做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薛聆诺伸长双臂抱紧他的腰,嘟哝着说:“那要是老这么下去,我到老了还什么也不会做,该问我怎么办才对!”

  凌子岳轻笑一声,在她的额发边亲了亲:“什么都不会做才好哩!这样你就离不开我啦,到时候就是把你送给别人,别人也不敢要!”

  薛聆诺刚刚扬起小拳头在他背上示威地敲了敲,又听他低低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担心万一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第48章第四十七章一起有了一个家的幸福

  不出一个月,凌子岳的工作就定了下来,在西文译制局。

  薛聆诺收到这个好消息,忍不住崇拜地摇着他的手追问:“你怎么这么快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啊?太厉害啦!”

  凌子岳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我大学毕业时拿到的呀,我有个大学老师在那里兼职,之前我跟着他在那里实习过,他们对我很满意,所以一早就想把我纳入旗下了。”

  薛聆诺还是不解:“可你把人家拒掉了呀,应该很得罪人才对,如果换成我,连找都不敢再找他们了呢!”

  凌子岳轻轻拧了拧她的小下巴,故作愁眉苦脸道:“我也不敢啊,可生计所迫不是?”

  他俯下脸来,压低了声音:“现在我有这么个娇娇小宝贝,自己不混得好一点,怎么养得起看得住她?”

  薛聆诺伸手在他手背上温温柔柔地打了一下,娇嗔道:“讨厌!”

  恋人间的打是亲骂是爱总是能让人麻酥酥地舒服到心里去。凌子岳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间摩挲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总算给出了正解:“是那会儿我明确跟他们说过了,并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只是两地相思实在难耐啊!”

  薛聆诺又感动又疑惑:“可如果是那样的理由的话,他们应该会觉得你这人儿女情长胸无大志,将来也难成大器吧?”

  凌子岳嗤笑了一声:“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啊,至少说明我这人没什么野心,又重情心软,和我共事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对不对?”

  顺口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他才又说回了正经的:“是我那位老师很理解我了。他自己曾经独自在国外三年,因为那段时间和夫人两地分居,后来家里出了些问题,他悔之不过,觉得两个相爱的人常相厮守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小聆,其实不是说年纪越大的人就越冷血无情,我们应该相信越是经历过人生的人才越能明白爱情和家庭的重要。我当时去应聘逸仙中学的职位,还是我这位老师亲自打电话推荐的,面子很大,不然你以为你们学校那么容易进呢?”

  薛聆诺也叹了口气,只不过比起凌子岳的感慨来,她的叹气里更多的是心愿得偿的满足。

  她重新伸手环住凌子岳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子岳,其实你不必为我牺牲那么多的。你如果一开始就去了西文译制局,我现在来上大学,我们也还是可以在一起,因为我会一直等着你,而你也会一直等着我的,对不对?”

  凌子岳搂紧她,语调有些坏坏的:“哦?真的?你不会被颜回拐走吗?”

  薛聆诺抬起头来,噘着粉嘟嘟的嘴唇瞪了他一眼:“我和颜回同学六年,只有那几个月走得近一点——你闹绯闻的那几个月!所以只要没有你,就没有绯闻,我和他也就决不会走得近!还不都怪你,自己还好意思提!”

  工作定了下来,凌子岳就马上去找房子。他最后选定的住处是一套一室一厅,厨卫齐全,位置就在大和西文译制局中间,从那里到这两个地方都有好几趟直达的公交车,颇为方便。

  于是这个周末,凌子岳搬家。薛聆诺很想去帮他,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表现贤惠能干,却苦于校交响乐团周末都会集中排练,她实在腾不出时间来。

  所以,虽然凌子岳一再强调他有很多壮劳力当帮手,根本用不着她这细胳膊细腿去添乱,这一天的排练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属的,弹错了好几个地方,破天荒地被指挥兼指导老师批评了一通。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薛聆诺赶紧冲出来,就看见凌子岳已经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台阶下等着了。

  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傍晚的天空晴朗得深邃,只是这样的晴朗是一场秋雨洗出来的,寒意涨潮般地涌了起来,一层层透到人厚厚的秋装里去。

  凌子岳两手插在粗布牛仔裤的口袋里,一件合体的夹克越发衬得他长身玉立,脸上凝一丝洒然又深情的笑痕,有几分不经意。可就是这几分不经意,使他无需刻意表现就透出一片浓浓的情深无涯来,爱情渗出骨髓弥漫周身,不用刻意表现就已情到极处。

  薛聆诺抱着琴谱飞快地跑下来,扑到他的怀里,听他暖暖的声音裹在一团冒着白汽的呼吸里笼罩下来:“老婆,我们回家!”

  在回家的公车上,凌子岳掏出一把新配的房门钥匙,替薛聆诺别在她的钥匙扣上。

  到了家门口,他打开大门,然后回过身弯下腰来,把一脸惊讶的薛聆诺打横抱起。

  他们俩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自己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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