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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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爹,很忙,不能天天守在他身边,但很关心他。

  他不能时常和娘见面,他爹就把他照顾得面面俱到。心细到,能立马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不开心了就哄他,任性了就陪着他等他脾气下去。

  这样好,这样温暖的爹,真的就……真的就与世长隔了吗?

  陈深算了算时间,自他去造极峰到如今,已经十年年了。

  十年,只是如弹指一瞬,却在这一瞬里,熟悉的地方就陌生了,至亲的人竟生死永隔。

  程家酒楼临街,陈深可以看见街上的灯光,无数行人来往,他爬在床上,独自细数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顾陈二夫:“今天七夕啊,祝大家好事成双,佳人成对儿”

  顾:“我最遗憾的,是你的童年没有我,我最欣喜的,这人海茫茫,我们仍旧相遇,相知,相………”

  陈:“你情话留着,我们后面撒糖的时候说,现在尚早。”

  莫作:“今天夏夏可是双更讨个吉头,虽然文的进度问题还不能撒糖,但双更了啊!!!!23333333333好事成双,有情人终能成为眷属。”

  ☆、见爹不易

  顾楚江带着陈深,一走就是一个月。

  陈深以前出门,不要锦账轿不要千里马,他陈小爷那会儿可不明明白白地没像一般没品的俗人,恨不得把有钱二字刻在脑门上。

  他出门,直接御着深海飞天上,碧蓝色的光芒与青天呼应,染透了雪白的云。正所谓抬头三尺有陈深,不要太低调。

  这走路肯定不是头一回,他也曾时不时就一个人往大街上晃荡,收获些崇拜赞赏倾慕的目光……但些些,最多也就一个时辰,但徒步路翻过几重山跨过几道岭渡过几弯河,走上整整一个月,头遭遭这一回。

  “师兄,为何不御剑?”

  “师弟,我此番出来匆忙,欲燃不在身上。”

  陈深顾不上问欲燃剑这么宝贝的剑为何会不在身上,也顾不上翻顾楚江一白眼——欲燃有灵,不在身上召一个啊!

  陈深他都累趴在地上了,脑中万事皆空,看着烈日当空照,听着蝉都焉焉唱,老腿一步都迈不动。

  “那师兄何不买两匹马,或雇个马车,这样赶路。更加方便些,现在去买,也来的及。”

  “来不及了,师弟有所不知,上次住的程家酒店太坑人了,住个店吃个饭那么贵,付完账,囊中不免就羞涩。”

  顾楚江答完,把一路举着的油纸伞往突然躺尸不走的陈深那边挪了挪,陈深眼前的烈日,就被一片水墨丹青遮住了。

  这一路上,顾楚江都给陈深撑伞遮遮毒热的炎阳。虽说在这种天气赶路,一把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也能让人心里好受些,了胜于无。

  这一日日相处,好像和从前一样——顾楚江无微不至的照顾陈深,陈深饿了,就立马拿出吃的,渴了,就立马拿出水囊,累了,就坐下来陪他一起顺便看看闲谈几句……这种默契,都不需要陈深多说一句,顾楚江就能会意。

  可是,却又好像有那里和以前不一样了,陈深忍不住会想,以后那个女子,能若能像顾楚江待他这般………。

  突然想起自己是个老头子,陈深把这可怕的想法生生止住。

  真是罪过罪过。

  听顾楚江说话,陈深在心里默赞——顾楚江的声音,就像是烈日下的清泉,顾楚江的声音,就像是默不作声遮住炎热的荫凉,好听又温柔。

  陈深看着那片水墨丹青伞面,心中小小地一动。这一路,顾楚江都一边举着油纸伞给他遮阳,一边和他聊天。

  顾楚江,我还是觉得,能有你这个师兄,我倍觉幸运。

  一个愿意花五年时间救他活过来的好师兄,怎么可以记恨嘛?顾小爷如今都是顾爷爷了,那一剑嘛,是有点痛,但男子汉大丈夫会怕那点痛吗?最多就气那么一下,气过就好了。

  “师弟要不我背你走吧?”顾楚江实在看不下去陈深这么趴地上。

  “不,你背着我像什么话。”陈深固执道。

  这一路走着陈深的脚底的泡磨出来又好,他一双老脚确实不好受,但每日都让顾楚江以灵力为他养魂,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让顾楚江背他,他实在是没有更厚脸皮去受了。

  其实脚丫子的皮磨了又好,已经不痛了,但他就是走几步就觉得心累。

  陈深也有发现,他这大半个月走下来,身体棒了不少,只将这归功于顾楚江每日为他养魂不知道与他每天的锻炼也有关系。

  陈深没发现的是,他本来不可遏制的悲伤,也在这一日日的奔波中,淡上了不少。

  这么走着,终于走到了陈堂主的墓前。

  若是半个月前的陈深,他一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墓碑能把自己哭得背过气又死他一次。。

  此时的陈深,看着眼前的石碑——酿金堂堂主陈鑫,在细碎的的阳光下闪着光,意外的平静。

  陈深没大没小惯了,直接走上去双手抚摸过那几个字:“爹,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生死相隔是痛的,陈深的眼眶是热的,红的,他喃喃道“老头子,我可是走了大半个月才见到你呢。你在这深山老林福泽之地,要好好安心,勿念我。我也长大了,懂得照顾好自己。”

  小时候的陈深是很皮的,最爱偷偷溜出酿金堂,去程家酒店偷喝李老板娘的开心颜。

  十岁,才十岁,把酒当水喝,陈堂主因此急得拿着鞭子围着陈深团团转,硬是下不去手打一鞭子子。

  最后陈堂主无奈的蹲在陈深面前:“儿子,喝酒是不好的,不喝了好吗?我给你买糖浆喝,听话啊!”

  陈深的母亲跟本不管陈深,陈堂主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对这个儿子百般爱护,凡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是爹爹,我不醉啊,糖浆也不及开心颜甜。”小小的陈深也对着自家爹爹晓以情理。

  “你还小,不懂这些,听爹爹的话。”

  …………

  陈深觉得,他的父亲,是个值得全天下的儿子为之骄傲的父亲。

  实力强悍,没有架子,对儿子的小小固执,他可以花上几天几夜来说服……

  这样的人,这样好,怎么就死了。

  “师兄,我爹他……”

  怎么死的,陈深还是没办法平静地问出来。

  “陈堂主一代英雄,为大和,为三金城而死。”顾楚江说。

  “我知道我爹是是为大和……我听了一个传言,我是否走火入魔过?”

  “不曾。”顾楚江答得斩钉截铁。

  陈深摇了摇头,知道顾楚江在隐瞒些什么,但他不做无用功死问到底。

  他拉着顾楚江的衣袖,说:“师兄,你愿意和我起拜拜我这老父亲吗?”

  顾楚江点了点头:“我小师弟的爹,我当然求着也要来拜的。”

  …………

  于是青山之间,逝者墓前,黑衣白发的身影,和一个白衣黑发的身影,一叩一拜,整整三叩三拜才起身。

  顾楚江把几盏小菜,香烛纸钱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和陈深一起烧着纸钱。

  “师弟,以往种种,都已故去,长眠者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

  “嗯,我知道。现在我又活了一,明白死的人活的人都有希望我活着的,更何况,至少我不会辜负师兄救我回来,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没付多大代价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陈深低头烧纸钱,不理他这个嘴硬的师兄。

  死而复生可是逆天改命,没有代价怎么可能。

  两人烧完纸钱,陈深站着,看了看墓碑,对着顾楚江说:“师兄,我想再这里为爹守孝,你先回造极峰吧。”

  顾楚江闻言笑了一下:“傻孩子,我当然会陪着你啦,造极峰有什么好回去的,不如给留在这里给小师弟洗衣作饭。”

  陈深想了一下,的确,造极峰那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都是一群势利眼,还有个变态在那里。而且,他还不知道顾楚江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会不会很严重。

  于是,陈深点了点头。

  顾楚江捏了捏陈深的脸,说道:“这么想我给你洗衣服做饭啊?要不娶了我?我照顾你一辈子啊。”

  陈深别开脸,提醒道:“我刚刚得知爹亡故,正十分悲痛,师兄你不要开玩笑了。”

  陈深这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张脸皮厚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这么给顾楚江差点说红了。

  关键是娶师兄,想着师兄穿着大红喜袍和自己成婚,他竟真的有几分心动。

  可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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