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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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条路通往什么二级保护动物的聚集地,他天天上去摸鸟蛋抓幼崽?我是那边的动物,我也要把他打死,干这种事情太缺德了。

  抓了这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一般都会急着出手,不然它们在自家闷死之后,不仅出售的价格不高,家里传出来的臭味还会被邻居举报到村委会去,运气背点就进去蹲局子了。可最近没有看到老李出入村口,准确的说,是压根就没在村子里看到他。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上值钱的东西一般只有野味和药材。雨村的气候长不出来人参灵芝之类,如果是太岁的话,也不值得老李往返山上那么多次,毕竟这玩意儿长不了多大,一座山上也只会长一块,拿蛇皮袋子一装就可以了。

  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拐个弯,往小路上走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算起来也是我现在的对口专业,不得不查。

  左手边第二颗树,白色的树皮上有个我无比熟悉的标志。

  这个标志的意思闷油瓶曾经给我解释过,原本是一个德语词汇:rw,意思是非常重要的,后来有人觉得写这么多字太麻颁了,就简略成了一个标志。

  看到这个标志,一种复杂的情绪就涌上了心头。他妈的,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

  果然跟丫有关系,我心想,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瓶盖子给撬开。

  前面说过,山上值钱的东西一般只有两样,这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对于我们这些土夫子来说,山上最值钱的东西,还是埋在地底下的古墓。

  我原先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第一是因为老李是本地人,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没有接触我们这一行的机会。

  第二则是雨村的周围的环境比较特别,属于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这种地貌容易形成溶洞,里头有地下水啊石钟乳啊什么的,地层不太稳定,不适合埋人。谁埋在里头,谁请的风水先生就有问题,水平估计和胖子在一个档次,寻龙点穴不说,地形地貌肯定没有学好,出来混专门坑一些人傻钱多的财主。

  难说前面的古墓里埋的是什么,我自己就在山里,看不清此处的风水地貌。

  里面的明器肯定很丰富,不然老李不会一次又ー次地往返山间。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根本没这么大,进去一次可能连着几晚上都做噩梦,不像我们这种“世家”出来的人,小时候都是被吓大的,在斗里逛几圈就感觉比自己家还亲些。

  可以确定,老李进去就是为了钱,他家里突然富裕,肯定也与此有关。

  这老头肯定很早前就挖开了这个斗,不知道是在山里下套的时侯误打误撞发现的,还是蓄谋已久,反正他渐渐地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可能因为斗里的明器实在是大过于诱人。他间隔几天就上山去拿一些,一次不敢拿太多,怕被人发现,也不敢拿到了就拉出去卖,准备藏在家里攒多了再联系人过来取货,结果还没等他发财,就桂了,那些明器也便宜了家里的亲成。

  他之前肯定卖出过一两件,手里攒了点小钱,把家里的客厅粉刷了一遍,又买了几包好烟,可能还有酒,老男人就只有这么点爱好了。

  小李拿着的那包1916,也是他叔叔买来的。

  这叔叔做的有点苦逼啊,我心想,有点奇怪:既然老李进去是为了钱,闷油瓶进去是为了什么?他肯定不是为了明器,又没有被胖子附身,难道说里头有粽子?

  可我也没进去啊,而且有粽子的话,老李早就被吓死了,不可能尸体今天才被丢在山脚下。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尸体是闷油瓶搬走的,至于原因我还不太清楚,姑且就认为他是学习雷锋日行一善。

  手电简往旁边照了下,看见边上的树叶上有些呈溅落状的血迹,但不是很多。这些血已经干透了,全都发黑,在叶子上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売,用力一点就可以刮掉。

  沾上了血的都是些矮小的灌木,我比划了一下,老李可能是上肢被抓伤了,血沿路滴下来,没有良好的应急措施,在半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休克,被闷油瓶发现的时候已经挂了。

  没文化真可怕。

  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不过想想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不算太无辜。

  我转身四处看了下,“咦”了一声:我来的路上一点血迹也看不到,反而是前面路上的血迹变多了。

  老李受伤了之后没有选择下山,而是在往前面走。我立即就意识到,之前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手电简扫了下出现的洞口,我发现这不是一个盗洞,盗洞都是斜着向下的,而这个洞几乎是水平向里的,它是一个溶洞。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看到溶洞也没出乎意料,反而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先前的猜测和推论被全部推翻了。

  随便蒙了下胖子在李家听到的话,我以为自己得了巧,就先入为主地假设老李是被某种东西抓“死”的。至于他上山的原因,可能与最近的生态恢复有关,就是去偷猎,结果在路上被反杀了。

  实际上,者李可能并不是被那种东西抓死的,他遇到了危险,受伤了却不下山,而是往回跑,说明溶洞那边有能够保护他的东西。

  不可能是驱逐动物的药水,因为那玩意儿只有一个威慑作用,而且有效期很短。那就只能是溶洞里有机关了,老李之前可能触发过它,知道它还有杀伤力,所以把袭击他的野兽往溶洞里面引。

  即使无聊如黑眼镜,也不会随便就在一个地方设下具有杀伤力的机关,那么溶洞里面肯定就有斗,而且还挺肥。

  这个斗原来的开口不是这个洞口,可能是在山的另一边。修建的时候这地方还是好的,后来因为地质运动,流水的侵蚀,或者干脆就是豆腐渣工程,斗里的墓墙垮了,里面的明器都被水给冲出来。

  今年雨水大,有些就直接被冲出了洞口,落在外面,让老李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我想通了这一点,就不觉得奇怪了。

  老李可能跟我一样,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结局比我惨多了,被机关误伤,死在了里面。而闷油瓶循着血迹找到这里,发现了这出人间惨案,决定先把老李送下去,再折回来把机关拆掉,免得误伤其他人,反正关于倒斗的事情他一向古道热肠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闷油瓶还在不在里面,我走到洞口,冲着里面喊了一声“老张”,回声在里面晃悠悠地响了好几下,没人应,又喊了几下“老闷”和“闷油瓶”,也没有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子冲出来我:他不在里面了。

  他可能下山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和我错开了。我心想,转身就准备走,结果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四周有些窸窣的声音。

  妈的,古代有声控的机关吗?我还没想清楚,就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身,一阵腥风就从我身边略过,速度奇快,肉眼只看得见一条黄色的残影。

  狗日的,老李出师未捷就他娘的身先死了。袭击他的野兽还没挂掉,这斗果然是豆腐渣工程,机关都他妈不中用。我大骂一声,先把手里的包甩出去,那畜生被砸的一顿,还没仔细去看它的样子,我又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另外一只的袭击。

  我操,居然还是群殴。我从腰后面抽出了别在那边的大白狗腿,就想往边上砍去,教育它们一下,打群架欺负人是不对的,结果脑后一痛,眼前黑了下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首先看见的就是胖子的一张大脸,他正在倒水。

  我眨了下眼睛,有点不敢相信,我记得我明明是被人敲晕了的,按照剧情来说,我现在应该被绑起来关在什么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听着绑匪叽里呱啦打电话,给闷油瓶打,闷油瓶不接,给大花打,大花说赎金超过十万块你就直接撕票吧,给胖子打,胖子回头就喊哑爸爸抄家伙上了......

  恍惚着咳了下,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头还是疼的,看来这不是梦啊。

  “哟,你醒了。”胖子回头招呼一声,就看见闷油瓶站在门口,听到招呼也没进来,但脸色很难看,我觉得不太妙,老张可能生气了。

  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我向着闷油瓶挥挥手,他也不理我这个病号一下,很有原则地出去了,我叹了口气,就听见胖子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你老吴家的媳妇”,还在拿我之前说的话打趣。

  我用胳膊肘戳他一下,就问怎么回事,我不是被人打晕了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回自己家里了,还躺在闷油瓶床上?这剧本不太对啊,我是穿越了吗,现在是2017还是2117啊?

  胖子递杯水过来,说我是被闷油瓶背回来的。

  当时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信号不太好,他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往回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我在山上没有信号,都没有接通。他正着急的时候,闷油瓶回来了,身上还到处都是泥巴印子,看上去有点狼狈,听说我跑到山上去了,脸色一变,抄了家伙就往外边跑,胖子迟了一步,上去的时候就看见闷油瓶已经背着我往回走了。

  我问他有没有看见山上那种黄色的野兽,胖子摇摇头,说他只到了半山腰就碰到回来的闷油瓶。

  胖子刚好错过了最重要的部分。我肯定不是闷油瓶打晕的我,而且我也没中什么幻术,那东西在溶洞口这种开阔的地方布置不出来。我正想着,胖子忽然淫笑了一声,拍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

  是闷油瓶进来了,他手上还端碗粥,看来他刚刚出去并不是在找什么家法棍子之类的准备振夫纲……我心里有点虚,赶紧坐正了,双手举过头顶,对他道:“我错了。”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怂得如此之快,态度如此之诚恳,楞了一下没说什么,把粥递给我,让我先喝了。

  乖乖地端过碗,我就发现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还冷着脸。

  跟他相处久了,我知道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过一会儿就自己好了,可能原来面部表情比较少,肌肉僵化,一时间调整不好,要缓冲一下。

  反正我不承认他是在凶我,我心想,舀了一勺子白粥,发现底下还藏着一点肉沫,看着不均匀的样子,就知道是闷油瓶的手笔。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次他有没有忘记放盐,正想往嘴里送去,瞥见闷油瓶终于绷不住了,道:“小——”

  小心烫。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啊”了ー下,看见他瞪了我一下,是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在里面,于是不多话,乖乖的扮演吴宝宝的角色。

  喝了两口,这粥有点太咸了,看来盐把得有点多,我眉头皱起来,被闷油瓶看到了,他舒了口气,给我递杯水,自知理亏,就开始讲我昏过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首先,从背后敲晕我的这个人,是张塌塌,那些黄色的猛兽,就是他豢养的猞猁。

  这个人命很大,几年前张家派人进山找到他,希望他能够回香港,接受治疗。他拒绝了,因为觉得自己和世界脱节已经非常大了,不如就一直待在山里,巴乃不需要他守着,他于是很仙风道骨地四处瞎溜达。

  我其实并没有猜测出整件事情的全貌,从一开始,我的开头就不太对:整件事情的开头不是老李出事,而是在很久以前,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冲垮张家设计的机关。

  来势汹汹的山洪把张家留下的一些名器冲出了溶洞,被老李看见了,这个老李拿了一些去城里卖掉,结果被人盯上。

  盯上他的是一个汪家旁系的人,这个人卷进去得不深,所以当时没有把他清除掉。他发现了这些明器的来历,脑子一坏,把老李杀掉了,自己戴上了他的面具,潜伏在村子里。

  之前胖子在李家看见的那个奇怪的卧室,就是因为这个汪家人在下面乱挖乱建,但智商不够给不了合理的支撑,导致沉降,所以地面才会矮一些。

  我跟闷油瓶复述了一下胖子之前听到的那两句话,他立即就表示,那个汪家人死在溶洞里面的时候,脸上的面具已经掉下来了,那个女人的意思可能是说这个人不对劲,长得不太像老李,但是也不能肯定,因为她很多年没有见过老李,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样子了。

  而张塌塌一路追踪着这个汪家人到雨村来,和闷油瓶打了个照面,以为问题解决了,要离开这里。

  那时候闷油瓶已经到家了,而我正在溶洞口,张塌塌以为我在那个地方转悠个不停,是要进去,就把我打晕了。

  闷油瓶赶到的时候,他正准备把我拖到山下去随便找个地方丢了。

  我越听越有一种羞耻的感觉,因为我先前的推测竟然是那么分毫不差地刚好和正确答案错开了。

  我想了一下,对闷油瓶道:“我原谅他了。”人家张塌塌也没做什么,虽然下的手实在是太黑了。

  闷油瓶没懂我在说什么,可能以为我傻逼了,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

  我一把拽住他,看他脸色又沉下来,想起来他还有笔帐,只好把手拉过来亲了一下,扯开话题,认真地说道:“我一定好好学习《小学生暑期安全知识教育手册》,张老师你看怎么样?不过我底子比较好,前言可以跳过了,就从第一章出行安全开始吧。事不迟疑,春宵苦短日高起……不是,我们现在就开始看看三点综合征是什么……哎哟张老师你扯我恤干嘛,师德!师德你不要了吗?!你他娘的别压我身上!下来!快下来!!!”

  

  第04章过敏文/槐安国师

  我把病历本拿回去给闷油瓶看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一一不是因为医嘱一栏里写了“近期性事不宜”,而是因为这份病历是我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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