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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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条腾空割裂天空的嗖嗖声和抽打在沙拉曼身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其实还有沙拉曼倒吸气的声音,但他故意压制住了声音,没有人听到。

  “你胆子倒是很大!!”

  “啪——”最后一下抽打在了脸颊,他多想挣开束缚捂住左脸,但他办不到,他认为自己需要力量。

  沉默是最好的拒绝,所以他暂时选择默不作声,无言的反抗不一定对老谋深算者有用,但对于一群沉不住气的学生来说,这足够了。

  “啧......真该把你扔给那个杀人狂,你可以选择沉默,这样他杀你的时候还能省点时间。”

  他把枝条扔在地上,带着那些同犯离开。

  沙拉曼跪坐在雪地上,他暂时没有觉得膝盖处很凉,但他觉得心里寒冷,再往里窥探,会发现心是一片冰川,终日不见阳光的冰川。

  他摸了摸脸颊,感觉到了些粘粘糊糊的血液沿着手指滑落,他把手伸向了荒雪的天空,一滴、两滴...落在脸上,落在地上。

  他知道那些人打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兜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他们需要的只是任意的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们有借口欺负自己的机会而已,那是投机取巧,那是小人所为。

  处在一个发达的国家里,总有人会萌生极端的想法,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别人应该被自己欺负,他们活该,因为欺负人的是自己。

  然后,然后他们的大脑会下意识地找寻目标,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大脑会无意地挑选那些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当实验对象,而那个人正好是沙拉曼。

  沙拉曼不愿意战斗,他总是沉默,选择忍让,这在那些人眼里是再好不过的屈服。

  然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强者,是贵族,就无法无天地欺侮别人,当然还会欺侮那个倒霉成为第一个牺牲品的沙拉曼。

  他回到家,处理好伤口,然后小跑到一家常光顾的烘培店,买了些什锦味的可丽饼——那是为了欢迎妈妈出差回家的甜点。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要了一份咸可丽饼,但又觉得不妥,让店员又装了些什锦味的在里面。

  他又站在了那个让他犹豫不决的门口,但这次他的心跳没有之前那么快。

  “嘭嘭嘭———”

  “请问有人在家吗?”

  但是没有人应。

  他觉得桑德拉尔没有在家,于是转身想回去。

  “啊——!”

  “您怎么在这里?”

  莩兰乌多斯静立在楼梯口,月光打下来,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像极了米开朗琪罗的雕塑,神圣而威严——但其实他可不是什么神明,一切恰恰相反。

  “你有什么事?”莩兰乌多斯没有回答沙拉曼的问题。

  “这个送给您。”说着他递出一个深棕色纸袋,上面有简约的烘培店花纹。

  “它是什么?”莩兰乌多斯的目光指向那个袋子。

  “诶?是...是可丽饼!”出乎意料,他本以为桑德拉尔会直接拒绝或者接受并加以感谢,虽然收下好像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提出问题,因为他不觉得在法国的人,无论本地人还是游客,会辨别不出可丽饼的味道。

  “我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买了甜味和咸味两种。”说着他忙把纸袋塞在桑德拉尔怀里,生怕对方下一句就会说“不,我不需要。”

  “不,我不需要。”

  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虽然已经黑夜降临。

  “请您收下,这是谢礼。”

  “你不需要感谢我,我只是澄清了自己的清白。”

  “那就请当作是我的道歉。”

  “你昨天已经说过抱歉了。”

  ......

  莩兰乌多斯准备把东西还给他。

  “不,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我不知道,但是这的确有区别。”

  “如果这些东西可能害死我呢?”

  “您...您说什么?”他惊愕地看过去。

  “这是可丽饼,我不会想要害您。”

  “我不吃它,吃它对我没有用,而且我会难受。”

  “不,请您相信我!”

  沙拉曼上前一步,他喘着粗气,情绪波动异常。

  “你的脸怎么了?”

  莩兰乌多斯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创口贴,贴的有些歪,一小段伤口暴露在眼前,连带着一些血腥的危险气息。

  “不,没什么,只是一些爱欺负人的同学......”突然他捂住嘴。

  他不想和别人说起被欺负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告诉妈妈,但眼前的人只是一个问句就让他说出了些难堪的事情,这很危险,但他觉得安心。

  “你的处理并不怎么熟练。”说着他把脸凑了过去,眼睛盯着伤口,依稀可见破碎的皮肤下红色的血液。

  他并不饥饿,但他拥有本能。

  “啪——”

  他突然跳到一旁,慌慌张张地向墙角靠近。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让沙拉曼反应迟钝了一点。

  “真的处理的那么糟糕吗?”说着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不,没什么。”

  莩兰乌多斯打开了房门。

  “沙拉曼,对吧?”

  “是!”对方的声音在沙拉曼的脑中回响,那是魔力,那是磁铁一样的吸引。

  “你被欺负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沙拉曼低下了头,好像被窥视了一切。

  “打回去。”

  “您说什么?!”

  “听不懂么?我说打回去。”

  “......谢谢您,桑德拉尔先生。”

  桑德拉尔?哦对,那是自己的“名字”,这个家伙和自己交换了名字,虽然自己并不太愿意。

  “你不需要道谢。”

  他走进屋里,准备关闭与外界的联系。

  “可你认为我能做到吗?”他从没有反击,他不知道“打回去”是怎样抽象模糊的概念。

  “你能做到,沙拉曼。”

  屋里漆黑一片,但他不需要开灯。

  他闻到了一些食盐的味道,还有一些果味,甜腻腻的什锦,还有烘烤的薄饼。

  他忘了把这些东西还给沙拉曼。

  他走到厨房,准备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发出了纸袋与玻璃碰撞的声音。

  可丽饼被不友好地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

  热气熏染得玻璃桌面泛起白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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