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A -A

  “真不懂埃尔希德为什么不允许用电脑。”

  作为一个被时光和衰老遗忘的人,埃尔希德其实拒绝电脑,你的操作,你的指令,电脑的后台会一一记得,想抹去也能被恢复。

  这是时光做不到的,他讨厌这种能够记住一切的机器,他讨厌同样不死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这是另类的同类相残,同类的含义由他定夺。

  翻找的过程其实十分无聊,皮皮勒斯唱着自编的马戏团歌曲想借着节拍让自己不睡着,唱到歌词有趣的部分就眯起眼睛微笑,看起来是善意,但是十分危险。

  邪恶又危险,危险又美丽。

  这是初见时妃儿给皮皮勒斯的定义。

  “找到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现在该看看小朋友到底住在哪里了。”

  水还是冷的,但是温度比刚开始要高一些,这是莩兰乌多斯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

  温度由高到低,热量这样传递,这是世界给他的微薄的礼物,告诉他,他还有些许体温,他应该还活着。

  正因为还活着,他才会感觉饥饿。

  他赤裸着从放满冰水的浴盆里爬出来,擦了擦身子,穿上单薄的衬衫。

  这段时间为了查看沙拉曼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他一直没有进食,那样也许就会染上其他的味道,野兽最原始的味道,战败者血液的味道。

  对他来说,战败就意味着死亡,所以又多了一种可能,他可能会染上死亡的味道。

  ……真他妈是个讽刺!

  他一手甩在洗手池上,撞击声大,双方却没任何损失。

  他听见自己的胃在嚎叫,喉咙里干燥,好像有一点温度就会自燃一样,眼神变得更加没了人性,他不能再忍受了。

  他走出浴室,去找外出该穿的衣服。

  “噫——,果然法国的点心要比隔壁那个大不列颠好的多。”

  皮皮勒斯咬着蛋糕说着话,不小心让一些蛋糕屑掉在盘子上,他想起来为了躲避调查而跑到英国继续假装一个巡游马戏团的日子,想想那些难吃到渣都没的掉的英国点心……

  吃饭的时候不该谈可怕的事情。

  女孩看了看餐厅的挂钟,又掏出怀表,看了看,放回兜里。

  “10点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空,斜对面不远处是沙拉曼所在的小区,这是个绝佳的地方,对监视而言。

  “好,我想我该先去结账。”

  夜晚早就来了,人类依旧有着夜晚而归的习惯,他们尽管再爱黑暗,也会心存敬畏,只要有机会,又不伤及颜面,他们就会选择逃离,离开黑暗,投向光明。

  “我先出去走走。”

  落单者是捕食者眼里最佳的猎物。

  妃儿推开门,不算刺骨的风迎面而来,她今天没有戴围巾,只能拉高衣领。

  她向四周望了望,不远的地方,低矮的小区景观桥下面有着悠悠的蓝光。

  人类还拥有好奇亲,猎物需要具备好奇心才能走进陷阱里。

  她踏着雪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

  桥下面是被扫除堆起来的雪堆,义工们把雪存在这里,在运雪车没来之前这里是暂时的仓库。

  蓝光还在闪烁。

  她更近了几步。

  伸出手抓起光源——蓝宝石。

  她拿起宝石,往桥洞外走去,她伸出手,想让宝石对准月光,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捕猎者踏着影子落在猎物的盲点张开了口。

  一个黑影跳下景观桥,直接扑在妃儿的背上,两手环住猎物的肩与锁骨,腿也紧扣着她的身体,爆发出的力量让妃儿没有忍住疼痛尖叫。

  她在挣扎,手指抖动,让宝石从指尖滑落,莩兰乌多斯伸出一只手瞬间抓住蓝宝石,把它嵌回自己的发饰吊坠上。

  重新发力一次,这回他一口咬在猎物的脖子上,尖叫变得没有力气,只剩下呻吟。

  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妃儿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好久不见的表情——恐惧。

  她感觉到脖子的血管里,血液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克服着地心引力向上流。

  她要活下去!

  她向后摔在地上,希望把背后的魔鬼摔下去,但可惜的是这位魔鬼显然料到了这一点,松开了束缚在她身上的腿,又松了口,借助腰力反坐在她身上。

  她看清了眼前的恶魔眼里鲜红的血色,然后恶魔重新张开了口,猎物没了挣扎的意志。

  “你在干什么?!”

  猎物的眼里重新亮起光来。

  “妈的,给老子滚下去!!”说着皮皮勒斯抓住莩兰乌多斯的衣领,体重较轻的后果是他被轻而易举地甩在一旁的雪堆上。

  “妃儿?!”他看见血液向外流淌,透过妃儿有麦色的皮肤滚向雪白的地上。

  不能留在这里,他的呼喊会惹来更多人。

  莩兰乌多斯擦掉嘴上的血液,当然,有相当一部分是用舔的,然后跑回自己的住处。

  倒霉的事情不愿意独自发生,比如刚才的捕猎被打断了,比如现在,他看见沙拉曼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装有可丽饼的袋子。

  “先生?!您怎了浑身是血?!”

  沙拉曼差点把纸袋掉在地上。

  “听着,这和你无关,忘掉这一切。”

  他在沙拉曼面前无法直接拉开门,只能选择像个正常人类一样拿钥匙开门。

  “和您说的…‘危险’的事情有关吗?”

  沙拉曼很肯定眼前的人动作迟疑了半秒。

  “我说了和你无关。”

  “嘭——”他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关上了门。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愿意开口,又为什么愿意告诉我我有危险?

  纠结于该不该说,还是该说什么。

  沙拉曼很讨厌别人把一切都当作是秘密,而且好像只是对他保密,知道事情都被解决或是已无回天之力,他才能被告知因果。

  举个例子?比如说?

  比如说爸爸和妈妈,比如说他们决定离婚。

  到底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的心跳的很快,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还有一个人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一片漆黑,只有一个金发的男人陪在她身边。

  妃儿的手紧抓着床单,好像那样可以减轻脖颈上的疼痛,皮皮勒斯难得的没有什么愉悦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

  ——冰冷。

  这是唯一的感想。

  但是对她而言,五脏六腑却是难言的热与疼痛。

  残次的猎物会成为新的捕食者,这是为了把自己所遭受的疼痛传递到其他猎物内心深处。

  ------------b------------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