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A -A

  “……我每天晚上去看你,行吗?”

  一听他会来看自己,萧渡立马笑了起来,点头说:“好,天晚,睡在宫里好不好?”

  “看情况。”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萧渡练得炉火纯青,有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不能松口!

  送萧渡回宫后,过了一段日子,神医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一条令人咂舌的消息。

  林丞相的夫人病危了。

  砚卿收到消息当即让人带上府里的上好补品登门探望。

  林丞相闻得他来拜访,来不及整理仪容就出来接待。

  许久不见,林丞相面容憔悴,衣服满是皱褶,无人替他打理他也不在意这些,大咧咧地迎上砚卿,行礼问安。

  “丞相快起来。”砚卿扶起林丞相,担忧地问,“尊夫人情况如何?”

  林丞相长叹一口气,面露苦色,摇头道:“早年她就身体不好,能陪我到现在已是上天恩赐。如今一朝病倒,大夫来看过对她的情况都讳莫如深,模棱两可,我就知道要求再多的那就是奢求了。”

  砚卿未接话,只是眼含惋惜。

  林丞相接着说:“老夫年老力衰,无力再理政,还望殿□□谅。”

  “丞相这是何话。”砚卿忙说道,“丞相还年轻,陛下也离不开您。”

  苦哈哈一笑,林丞相叹道:“老夫是真的无力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说:“老夫的学生还有很多。礼部尚书是老夫的学生之一,殿下以为如何?”

  砚卿这才正眼看向林丞相,扯了扯嘴角:“本王从不管这些事,丞相应该很清楚才对,尚书如何还该本王听丞相的。”

  “有时间老夫带他去登门拜访,介绍给殿下认识。”

  “那就有劳丞相。朝中真的离不开您。”砚卿极力挽留林丞相。

  现今朝中事务都是林丞相在处理,一旦他离职,后续的人接不上,朝中大乱可不是小事。最起码要先挑出一个能接任的人才能放他离开。

  先前就听说林丞相和他夫人鹣鲽情深,收到林夫人病危的消息时就聊到林丞相会提辞官之事。只是没想到他为了顺利辞官还准备了一番委婉的言辞,并看好了接替人选。

  不知礼部尚书人如何……还是要抽空去偶遇一次方能放心。

  丞相的位置不能交给不能信任之人。萧渡暂时处理不了的事情均需转到丞相那里,丞相起的不只是辅政之责更是要担负本该皇帝担负的理政之责。所以更该慎重。

  黄昏才下过雨,满地湿润。

  靴子踩在地上溅起些微水花才探出水面又立刻落了回去。砚卿一个人走在回廊下,偏头望去,御花园中满地萧索,各色花瓣杂糅在一起煞是凄惨。有些甚至才入花期,来不及绽放就被迫谢落。

  这场雨下了有半个多月,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彻底停止过。京城如此,各地方只会更严重。关于南方水患的奏折恐怕很快就会呈上来,再加上有心人借机做文章对于萧渡不利的流言很快就会传出去。

  丞相夫人几天前病逝,丧事未已,政事暂由礼部尚书来代理,不知尚书会怎么处理。

  不过这事暂时不是他忧心的,他在忧心的是萧渡的事。

  暗卫传来消息,再过五天,神医就会抵达京城。该如何安排才不会惹人疑心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该如何让神医说出萧渡的痴傻能治才是问题。

  漫步到太极殿,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殿前早已没了值班的小太监,砚卿伫立殿前仰望残月。

  看来是真的停了,乌云盖不住月亮了。

  砚卿收回目光转身推开殿门,殿内点点暖色烛光映入眼帘。

  烛台前,穿着明黄中衣的萧渡光着脚站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根铜簪子,挑着烛芯。听闻声响,他侧头对砚卿微微一笑,说:“小砚来了。”

  “嗯。”砚卿应道,瞥见他的脚,于是问道:“怎么不穿鞋?夜里凉。”

  “不冷。再说我才刚下床。”萧渡丢下簪子,几步度到砚卿面前替他脱下外袍,打在自己胳膊上,将他拉到内殿自己床前,摸着他冰凉的双手,心中微窒,不容拒绝地把他裹进了还有余温的被子里。

  砚卿猝不及防被围了个彻底,无语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被子,淡淡道:“我也不冷。”

  “胡说!”萧渡吹眉瞪眼,“你自己摸摸你的手,有点温度吗。之前进宫来你都穿着斗篷的,今天没穿吗?”

  往日入宫前,棠玉总会给他带上一件斗篷,今天也不例外。

  雨后才显冷,是以今日的斗篷尤其厚。

  却在入宫前被他送出去了,这才单薄入宫,一段路程并不影响,没想到萧渡会这么在意。

  大概是总以感情普通的人的视角来看待,把别人带入了这个感情淡薄的壳子里面,所以才不甚在乎。他还是不太习惯……

  承曜(六)

  小七陪在他身边也不会像萧渡这样,事无巨细,似乎只要有关他的都是天大的事。

  垂下眼眸,砚卿轻轻笑道:“遇到个有趣的人,看他实在可怜,就给出去了,不是没带。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他转开话题,双手互相握了握,好像是有些太凉了。

  “睡。我先给你把身体暖热再睡,不然你睡着不舒服。”萧渡说着,拉着被子一角,紧挨着砚卿坐下,环抱住他,自己被冷得打了个颤。

  砚卿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倒是错过了拒绝的机会,再说“不”就有些矫情了。

  那双暖烘烘的手一只搂在砚卿腰侧,一只把着他的手揉搓,两者温度相差太大,总让砚卿将注意力放到这两处,惹得浑身不自在。

  “过几天我带人来给你诊治,到时候你听话些。”砚卿说道。

  “哦,我知道了。”萧渡点头,接着不解道:“怎么还是这么凉?”

  砚卿:“……”

  在太极殿没待多久,砚卿就飞快找借口离开了,来自萧渡的身体接触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就像一团火焰将他紧紧包围,肆意燃烧着他赖以生存的氧气,让他昏昏沉沉,又把握着一个限度不把他逼得太紧以至于反击。

  披着被硬塞过来的斗篷,砚卿坐在王府的最高处的房檐上,晃着双腿。小七在他身旁正襟危坐。

  砚卿低头看见表情一本正经的小七,笑道:“这么正经做什么?”

  “小七在思考。”小七张张嘴说道。

  砚卿饶有兴致:“哦?思考什么?”

  “宿主会不会被拐走。”

  噗嗤一声,砚卿笑了,拍着它的脑袋,说:“就算被拐走了我不还是你的宿主吗。”

  小七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看来宿主已经开始考虑他被人拐走的可能性了,小七很担忧啊,宿主被拐走了它就不能独占宿主了!

  “不要害怕。我们会一直相伴,我和你相伴的时间永远比我的伴侣长,不是吗。世界的数量是无穷尽的,你比我更清楚,我会和你走到再也走不动为止。而伴侣或许过几个世界就自己离开了。不要怕,你们是不一样的。”砚卿顺着它的脊背一下下抚着,温柔有力。

  望着空中稀疏的几颗闪烁的星星,残月明朗盖下了那些黯淡的星光,不是无光,只是……被遮住了,别人看不见罢了。

  过了几天,神医被暗卫悄然送入安王府中,砚卿将神医请到书房交谈了半个时辰才着人安排送神医入宫,自己则换了一身衣裳进宫看望萧渡。

  走出府门,马车已经在路边停好。微风拂过,砚卿拢了拢袖子,朝马车走去,车夫在马车旁放了凳子以便砚卿上车。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手中抱着一团锦绣的物体。见此,砚卿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站在马车边,等待少年过来。

  似乎确定了砚卿在等他,少年三步并作两步,尽量姿态得体地来到砚卿身边,鞠了一躬,说:“多些您的斗篷。”

  砚卿没在意他的礼数,反而关心到:“你的弟弟,情况如何?”

  “已经好多了,只是精神还不太好。”少年答道。

  点点头,砚卿说:“那就好。”

  少年将怀中的斗篷向前递了递说:“我已经洗干净了,今天是来还您斗篷的。”

  砚卿向棠玉点头示意,棠玉接过斗篷,捧在手中回到砚卿身后。

  砚卿问:“你们兄弟从哪儿来?”

  “南方。”

  砚卿颔首:“嗯,我今天还有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来我府上找棠玉。什么东西都是需要换的,我府中有时候会缺一些临时的人。工钱很可观。”

  少年灿烂一笑说:“我知晓了。哦对了,我姓华,现在和弟弟住在城郊的寺庙里。”

  说完少年就走了。砚卿上了马车,棠玉将斗篷搁到一边,他伸手抚了抚斗篷上的指甲盖大小的砚字,微微一笑。

  两个气运之子……原来不在朝中啊。

  进了宫,砚卿直奔太极殿,宫人见怪不怪,行了礼就直接引砚卿进去了。

  屏退身边伺候的人,砚卿对萧渡说:“神医到了,明天开始给你诊治,你乖乖的。”

  叼着笔,萧渡口齿不清地说:“嗯嗯,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砚卿很满意,走到萧渡身边,原本打算给他的脉象做个掩饰骗过神医,只是被他看到萧渡在做的事,抬起手来一把抽走他手下的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那只Boss又追来了 分卷阅读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