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A -A

  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花妈妈转身想继续跟小姑娘商量在花繁海做舞女的事,谁想小姑娘撇下一张通红的脸,跑了。

  方才玉娇容走时轻蔑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就是图个新鲜想来做个舞女尝试一番光鲜亮丽的生活,到时候再回到自己的圈子。

  岂知由奢入简易,由简入奢难。一旦沾上,就难以抛掉。被它华丽的外表所骗,内部是个什么肮脏地方,她不清楚。

  玉娇容端坐在梳妆台前,难以抑制地想起了她自己。

  被人卖进来的……

  像个物件一般被卖进来的。

  卖的人是她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小姑娘还有选择,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分别打开两个箱子,玉娇容拿起里面众多首饰中的一串手链,又放下,又拿起另一串看了看,又放下,直到她把一个箱子中的首饰全部看完,又转向另一个箱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看这些东西。

  客人送的,自己买的都有。不一定要戴在身上,藏起来、埋起来,有时间了挖出来一个个翻看,似乎能给她一种满足感、安全感。

  她也是有钱人。她可以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去捡别家剩下的东西,也不会再被别人为了几两银子卖掉。

  她可以把这些东西倾倒到他的脸上,告诉他,她不是货物。也可以质问他,凭什么卖她!

  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找不到那个卖她的人了,一切的抱怨埋怨愤恨都归于平静。

  她只期望能找到个对她好的人,开间小店,做什么生意两人一起商量,两人再生一双儿女。

  战事要起了,是时候退了。花妈妈想拦也拦不住。

  甚至不止她,到时候馆里其他姑娘也都会走。

  偌大的一家舞场,顷刻就会倒闭,不如趁早收手。

  她没有责任义务去提醒花妈妈,想着花妈妈也能察觉到什么。希望她不要亏得太多了。

  一遍遍擦拭干净箱中的首饰,玉娇容将段母给她的翠玉镯也搁了进去,到时候还能买几个钱。

  合上箱子,把他们重新放回一只大箱子里,上面盖着她的衣物,离开的时候一起搬走。

  至于段鹤央,她考虑不起。

  她和段鹤央父母之间不能共容,段鹤央总得选一样吧。他倒是轻松,两边都不理会了,离家出走多潇洒。哪里知道家人为了找他正着急,甚至都求上她这个被瞧不上的舞女了。

  这样的人她可不敢要了。

  掰了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心口有几分疼。

  玉娇容按着胸口,眼睛看向跟在砚卿身后西装革履的段鹤央,问:“萧先生怎么带着这个人来了?”

  砚卿端起茶杯,笑道:“缺个秘书,正好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茶水抿入口中,异常苦涩,也不知是他味觉出问题了还是泡茶的人心中苦涩。

  “原来如此。萧先生许久没来,我都不知道您缺秘书,不然我肯定给您推荐几个招人的地方。”玉娇容道。

  “下次有机会了再来找你。”砚卿客套道。

  “萧先生客气了,”玉娇容娇笑道,“对了,看您这次来还带了外人,是找我做什么事吗?提前说好,我可什么都做不了。”

  砚卿丝毫不感到惊讶,指着段鹤央说道:“是他要来找你,自己又不好意思。我只好亲自引他来了。”

  玉娇容斜了眼,痴笑不语的段鹤央,捂嘴笑道:“那这钱该谁来出?我可不是免费的。”

  “我来。”砚卿起身道。

  “你可别欺负他。”砚卿道。他拍了拍段鹤央的肩膀,打开房门又回身道:“他明天得上班。”

  提醒一下两人不要闹得太过了,就是玉娇容想打人也要看他的面子留点手。

  一个气运之子把另一个打上了,总归对整个世界不好。

  玉颜(十一)

  玉娇容重新沏了杯茶,递给段鹤央,问:“这位段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娇娘……”段鹤央捧着茶杯唤道。

  玉娇容不理会呆站着的段鹤央,坐回沙发,背肌挺直,双手交叠搭在膝上,直视前方,细看就会发现她的视线毫无落点。

  “我想你了……”

  玉娇容背靠到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到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倚在沙发上,低眉一笑,说:“我和段先生好像不熟。”

  说什么想念,一年不曾见过也没听他说什么想念的话语,如今才两个月就跑来了。说到底还是仗着家里父母不知道。

  “娇娘,我很想你……”

  玉娇容道:“我知道自己很吸引人,不过像段先生这样向我表心意还有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希望段先生珍惜时间,我的时间可是要花钱买的。”

  “娇娘……”段鹤央垂头低落地唤道。

  “段先生难道不会说话?只会喊‘娇娘’二字?还是说段先生念书念傻了、教书教傻了?如果段先生想把时间浪费在喊‘娇娘’上,我很乐意,毕竟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拿到钱。段先生看呢?”玉娇容声音柔和地说道。

  段鹤央捧着茶杯,茶杯的热度烫得他手心通红,他却不愿意放下,也不愿意换一杯,就这么愣愣地捧着。听到玉娇容的话,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要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整天想着怎么保命,哪有时间考虑父母和娇娘之间如何平衡,娇娘为什么不肯等等他呢。

  “娇娘……你等我几年……”段鹤央张着口半天才迟迟吐出这几个字。

  玉娇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笑够了,她忽然收住笑声,起身一步步向段鹤央靠近,她面容平静地说:“段先生。我现在二十四,与你纠缠了四年,一个妓子、一个舞女,还有几年青春,我凭什么等你?你给我什么让我等下去的希望?你除了犹犹豫豫虚耗光阴还会什么?我等得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我能等你一辈子吗?你凭什么!”

  段鹤央被玉娇容陡然爆发的气势迫得步步后退,直到靠上墙壁才停下,他回避着玉娇容的逼视,口中结结巴巴“我”了半天仍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玉娇容将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知晓此情所托非人,她也没有期盼,淡淡地道:“段夫人前几天来找过我,让我劝你回去。”

  “我娘她让我回去只是为了困住我,我想在外面,不想被家长里短束缚。”段鹤央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玉娇容返身坐回去,背影对着段鹤央说:“这与我无关。段夫人说她不会再困着你了,只要你回去。战火要起了,她担心你。”

  段鹤央沉默半响没再辩驳,垂着头,两人皆沉默以对。

  静寂片刻,玉娇容打破静默,说:“有时间就回去看看。既然段先生没什么要说的了,那请回吧。”

  “我有时间也会来看你的。”段鹤央扔下这句话仓皇而逃。

  他觉得多待在这里一秒就会多让他窒息一秒。玉娇容的质问回响在他脑海中,他从未想过娇娘是如此看他的,他只是需要时间……若是给他几年时间,他必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走出花繁海,他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走。

  花繁海旁边的无人巷子里突然冒出个浑身是血的西服男人,段鹤央看着血往下滴,蔓延了一路,那人竟然毫不在乎,稳步向前走,让人有些瘆得慌。定睛一看,掩盖在血色下的人竟然是萧砚!

  他快步冲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扶住砚卿的肩膀,问:“萧先生,您没事吧?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砚卿摆摆手,轻声说:“不必,送我回我的小洋房。”

  “您先坐着等会儿,我去雇车。”段鹤央找了个人少不惹人瞩目的地方安置好砚卿,就迅速去找人力车了。

  砚卿身边原本一直跟着的宁函踪迹全无,他背抵着墙壁,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大威胁才闭上眼养神。

  离开玉娇容房间后,砚卿想着在花繁海内部转转再回去,上次被宁函阻止了,他要尽快布好阵法,以便不久后的除恶鬼。

  整体已经妥当,就差他的血液了。他今次来就是想一劳永逸。

  樊老板那里已经有消息了,相信他很快就能安置好宁函,离开了。在这个世界拖得太久,对谁都不好。

  身上的气运骚动着想离开,砚卿能够感受到气运的大致流向,这是他在各个世界做任务后逐渐感知触碰到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气运,区别只在多少。

  他身上有不少,被恶鬼偷走一部分后还余下少许,足够他活到除掉恶鬼的时候。

  从他身上这些东西的动静来看,恶鬼很有可能就隐匿在花繁海的某个角落。因此恶鬼通过反噬附着在他身上、能够为它吸收气运的东西,现在这东西不安分地颤抖着想带着气运脱离。

  若无其事地用能量扣下身上即将脱飞的东西,砚卿悄悄看了眼随时警惕周围的宁函,暗叹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那只Boss又追来了 分卷阅读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