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A -A

  妇人跌跌撞撞跑到二人面前,神色慌张,眼睛里已经装了泪水,“秀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秀儿一愣,抓住她的手问:“怎么了娘?你怎么哭了?别急别急,出什么事都有秀儿在,你慢慢说。”

  妇人用粗糙的手背抹去眼泪,道:“你爹,你爹他......”

  “阿爹又喝醉酒打人了?”

  “不是!”妇人的眼泪又唰地落下,痛心疾首,“你爹他把你卖给了县太爷作小妾,明日花轿就要来接人了!要不是今日媒婆来送嫁衣跟聘礼,我们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啊!”

  “什麻?!”小安惊得变了声,“那老王八都六十了还要讨小妾?”

  小安嫌记名字麻烦,喜欢给不同的人取外号。县太爷走路总是驼着背,又为老不尊,德不配位,小安便叫他“老王八”。

  秀儿听后,绝望得几乎快晕过去,“阿爹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妇人声泪俱下,“县太爷已经娶了十七个小妾,你要真嫁过去怎可能会有好日子过?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可是你爹他......他铁了心把你嫁过去,那县太爷给的十两定金,他全都在赌场败完了!”

  秀儿也急哭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她转而拉着小安的袖子,“小安哥,我该怎么办呀!我不要嫁给县太爷!你法子向来多,求求你,快给想个办法吧!”

  穷人家的女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学不了诗文考不了功名,这辈子图的就是嫁一个好人家,要是夫家好,自然是男耕女织,万千的甜蜜。要是夫家不好,妻妾成群三心二意,那便是羊羔子入了虎穴,这辈子就完了。

  小安瘪嘴,眉毛一抬,“再筹十两,把钱退回去不就成了?”

  妇人一听更着急,“可是咱们家所有的钱,不是被她爹买酒就是去逛赌坊,即便是砸锅卖铁,也不可能一晚上筹出十两啊!”

  秀儿着急不已,“小安哥,你有银子吗?”

  小安掏了掏腰包,倒出仅剩的一个铜板,摊在掌心伸过去,“喏,就一文。”

  方才卖蛐蛐儿的钱他都花了,这个铜板还是前几日攒下来的。

  秀儿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拽着小安的裤腿,哭得声嘶力竭:

  “小安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给县太爷!救救我!救救我呀——”

  一阵风吹过,将溪边的青草压弯了几分,窸窸窣窣朝一边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签约之后的

  第一篇文,请大家多多支持呀^w^

  p:此文定位是小白欢脱,如果有逻辑硬伤,不阔以较真哦~~~

  谁要是较真,我就,就……也反驳不了你(ー_ー)!!……………

  第2章冒牌新娘(二)

  县太爷本名徐重德,老牛吃嫩草是出了名的。他娶小妾,是城里不怎么稀奇的事情,几乎每年都有新娘子哭哭啼啼被花轿抬进县府。久而久之的,看客也都看习惯了,只不过茶前饭后,又多了个谈资罢了。

  当然,即便是习惯了,也还是得装出一副喜气洋洋的精神气,去登门道贺,趁此走走关系。故而每次婚宴,县府总是“人满为患”。

  徐重德虽说为人好色,一把年纪总想着娶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但他出手阔绰,给媒婆轿夫的打赏都还不错。故而,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替他找寻下一个小妾。

  秀儿一早便被抬进县府,端端正正坐在喜床边上,盖头遮得严实,不敢动弹分毫。正午刚过,徐重德招呼过一群闲客,多喝了几杯酒。酒水浇得他**中烧,便在下人搀扶下,跌跌撞撞推开洞房的门。

  媒婆挥着手帕便过来了,一边扭着腰杆一边低声提醒:“大人,这吉时还没到,照规矩说,还不能圆房。”

  徐重德一张脸红得跟猴屁股无异,扯开嘴笑了笑,后沉下脸盯着媒婆,严肃道:“在永安县,本官就是规矩!”

  媒婆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赔笑道:“是,大人说的是。那,那老身这就退下。”

  几个下人急忙忙退下,媒婆见那徐重德**熏心的样子,知道房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叫守门的丫头也一并下去,“洞房花烛,待会儿你们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进去。不然打搅了大人的美事,有你们受的!”

  两个丫头连连点头,“多谢婆婆提醒!”

  房中,徐重德驮着背,歪歪倒倒朝秀儿走去。在她腿边缓缓蹲下,拉起她交叠放在小腹前的手,一面细细揉搓,一面色眯眯道:“哎哟秀儿啊,你嫁给本官,那可是你祖上烧高香修来的福气啊!你放心,你到府上来,本官一定给你吃好的,穿好的,半点儿委屈也不让你受。”

  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肉麻话,见秀儿并不反抗,只是脊背挺直地坐着。不像往常那些女子,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寻死觅活。

  心中大喜,两手逐渐不安分,顺着秀儿的手腕开始往上抚摸,掀开衣袖,看到小臂上指头大小的守宫砂,更是欢快不已。

  “秀儿啊!本官就知道你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别怕啊,本官待会儿肯定轻......轻.......”

  他突然想到什么,奸笑戛然而止,“守宫砂只有有钱人家的女儿才会点,你们家锅都揭不开了,你——”

  “——我踹!”

  徐重德的质疑还未说完,就被“秀儿”一个抬脚,踢晕了过去。

  “老王八!想吃老子的豆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猪样!”

  新娘子掀开盖头,原来是乔装打扮的小安,他今天代了秀儿嫁过来,让她们母女一大早便逃了。

  跳起来一蹦,心里顿觉恶心,把方才被摸过的地方狠狠擦了好几下。

  “婆婆,我听到好像有响动。”不远处的丫鬟小声道。

  媒婆恨铁不成钢,“哎哟,不知羞!有响动就对了。你们还没嫁人,等嫁人了就知道了。”

  “可是......”丫鬟望望婚房,又把眼神撤回来。

  媒婆挥了挥帕子,“哎呀别可是可是的了,你们现在还听不得这个,走远点儿走远点儿!”

  “哦......”两个丫鬟委屈巴巴地走了。

  媒婆侧耳一听,虚着眼睛自言自语:“有动静吗?我怎么没听到?”

  说完又自嫌没劲,摇着头走了。

  再说回屋内,假扮成新娘子的小安在踹了徐重德之后,看着对方竟昏死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禁担心,“咦!不会被我踹死了吧?”

  伸手往他鼻下一探,发现还有气息,松了一口气。起身,撸袖子,开始操办他的大业。

  瞧着满屋子的宝贝,小安眼睛里顿时金光闪闪,从衣裳里掏出假胸——大馒头,开始用珠宝填塞。等塞到胸比屁股还大,他才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于是取来盖头接着包。

  “发财了发财了......”小安乐开了花,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美滋滋地搓着手,一边装东西,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花生和红枣,“真是富人流的油都能把穷人淹死!这儿随随便便一颗珠子都够我吃一年的!”

  骂骂咧咧好久,还是气不过,便折回去,又狠狠踹了那徐重德一脚。

  “老王八!都是从百姓那儿讹来的!我一个媳妇儿都讨不到,你居然还讨十七个!臭不要脸!”

  等到装得差不多了,小安把比人大的包袱豪气万丈地甩到背上,开溜。

  当然不能走正门,打开一扇朝向僻静角落的窗户,一翻身便跃了过去。小安没什么身手,也不会那种飞檐走壁的武功,唯独翻窗翻墙,是除了吃饭最擅长的技术。

  但事实证明,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小安不如意十中有十。

  一堵墙还没翻过,便听到身后的屋子传来徐重德凄厉的惨叫:

  “来人呐——快来人——新娘是假冒的——快给本官抓回来——”

  沃日!

  小安在心里痛骂一顿,早知道刚刚那脚就踹重点了!还该把人绑起来,拿臭袜子塞他的嘴!

  他权衡两下,还是在跑和回去再踹一脚之间,斩钉截铁选择了跑。

  翻墙,哼哼,活到十七岁他还没输给谁过!

  后面追的家丁越来越多,小安瞧着他们手上比手臂还粗的大棒子,吓得飞跑。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小安扯开嗓子大骂,以壮大自己的声势。

  “一个个的长这么壮,不去当苦力简直浪费!”

  “凶神恶煞的埋汰样儿,眼珠子瞪出来最好!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儿!”

  “有娘生没娘养的死杂碎,帮老王八干事,迟早生孩子没**儿!”

  小安对县府的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感觉跑,反正甩开那群家丁要紧。跑到一个排满了大水缸的院子,小安眼前一亮。

  水缸里是刚开的莲花,清香扑鼻,在夏季最是怡神养性,徐重德给十七个妾室一一都花了心思准备,只是下人还没来得及抬到各个分院,就被小安带着身后的一群家丁糟蹋了。

  小安一个弯腰拎起裙角,二话不说爬上水缸,他身量轻,手脚伶俐,蜻蜓点水般从一口缸跳到另一口。

  后头追赶的家丁便迥然不同了。有的爬不上去,有的刚站上去,却一头倒栽进水里,有的勉强能走两步,在追赶途中又滑进水缸,像掉进泥沼的山猪。

  徐重德气喘吁吁赶上来,就在管家的搀扶下看到这一幕,捶着胸口痛呼:“本官的莲花!快给本官把他擒住,本官要打他五十大板——”

  经过水缸的“筛选”,后头追赶的家丁大大减少。小安借着水缸的高度爬上屋顶,被眼前的大场景吓得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