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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方羿的顾虑是对的,管瑶带安戈前去寝宫,板凳还未坐热,便说笑着让婢女上了酒水。那酒水掺了红花,是让女人不能生育的东西。

  “方才离席太匆忙了,竟忘了把敬姐姐的甜酒饮下,现在补上,姐姐不会介意吧?”

  对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安戈浑身不舒服,想起离席前方羿的嘱咐,于是道:

  “喝酒就不用了,我取了如意就走,他们还等着呢。”

  管瑶慵懒地坐在木椅上,与方才乖张守矩的模样判若两人,慢吞吞道:“姐姐别急,方才大王的意思,正是让你我处久一些。闲谈两句促进感情,日后我嫁进侯府,也好相互照应。”

  她挥退了婢女,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了两人。

  安戈愣了愣,“你要嫁给方羿?”

  管瑶冷笑,“姐姐觉得不好么?”

  安戈一拍桌,“好!当然好了!”

  到时候方羿说不定被这管瑶勾引过去,注意力一分散,他就有机会溜之大吉了。

  管瑶徐徐起身,“既如此,姐姐是答应妹妹入府了?”

  “为什么不答应?”

  管瑶计上心头,“这样的话,妹妹有个忙,不知道姐姐愿不愿帮?”

  安戈不自知地一步一步走近陷阱,“什么忙?”

  管瑶端起酒杯,道:“饮下这杯酒。”

  “那个,喝酒就不用了。”

  安戈瞧着对方不善的眼神,隐约觉得不对劲,合该是适才方羿嘱咐了他一句,不然他也便没心没肺地喝了。

  “你想嫁给方羿就直接跟他说,我是不会反对的,他肯定也不会反对。”

  管瑶仍旧坚持,“这酒只是普通的甜酒,饮一杯无伤大雅。姐姐喝下之后,妹妹自然将如意双手奉上。”

  安戈嗅到空气里的危险,往后扎实退了一步,权衡了一下命和如意哪个更重要,片刻后决定:“那个,如意你还是留着吧,我不要了。”

  比起如意,还是他的小命更加值钱。

  管瑶变了脸,冷冷道:“姐姐不愿意帮我是么?”

  安戈无害地笑,再三强调自己人微言轻,“我在侯府不管事,方羿想娶你自然就娶你了,你去跟他说,没必要找我。”

  说罢,就折身跨出房门。

  “站住!”管瑶高声一喝。

  她自小跟着王后,后宫里勾心斗角的把戏她都看了个七七八八。有样学样,在一计不成的时候,她也会临时变通,下了另一计。

  安戈心想这个丫头片子忒难缠,还是早早回去宴席,吃些甜甜的糕点压惊。

  只是还未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咣”的一声巨响。匆忙回头,管瑶已经撞到墙上。

  “喂!你没事吧!”

  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慰问,看到对方狰狞的得意神情,才恍悟着往后退。

  “那什么,我没动你啊,你自己撞上去的。”

  果然,没待他说下一句,便有两个丫头慌里慌张跑进来。

  “三小姐!三小姐您怎么了!”

  管瑶在家中排行第三,下人都称的“三小姐”。安戈一边捶胸顿足,一边感慨好汉不复当年勇。想往前在永安,他才是这招碰瓷手法的“祖师爷”,没料今日却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去......禀报王后娘娘......”不知道是真撞狠了还是演的,管瑶说这句话已经奄奄一息。

  一切都顺理成章,这起在后宫发生的“争风吃醋案”,成功落入王后的手里。一行人浩浩荡荡拥到管瑶的寝殿,连打板子的太监也跟着来了。

  安戈觉着,他可能天生就和“王后”两个字犯冲。以前在未王宫是,现在到了容王宫同样是。茯苓急得红了眼眶,安戈倒是不怎么慌张——他在想待会儿从哪边上房顶比较快。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不要恢复日更,纠结中………这周又是轮空的一周

  第22章宫廷风波(二)

  王后拿出国母的气势,审讯道:“安氏,本宫且问你,为何对管瑶下此毒手?”

  “喂,别乱冤枉人啊,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安戈再义正言辞也没用,王后是管瑶的长姐,护短是护定了。

  “难不成好端端的一个人会自己撞墙么?且当时就你二人在场,谁能给你证实?”

  “哎!没人证实我的清白,那你能找到人证明我推了她?你这王后有没有脑子?”

  “放肆!”王后被数落了一句,愤然拍桌,颤着手道,“管瑶头上的伤就是证据,她就是证人!”

  王后说了一大推后宫宫规,丝毫没有“犯头风”的迹象,最后涂了丹蔻的手指一抬,判安戈在管瑶跟前跪两个时辰。

  这一判可谓是一箭双雕,一来给了安戈下马威,二来也竖立她王后和管瑶的威信,日后管瑶嫁给方弈,侯府的下人也懂得看眼色,不敢使绊子。

  只是传言中的“安如意”温婉可人,而此时的侯夫人安戈却是个张牙舞爪的夜叉。安戈叉着腰杆,被冤枉得很没有“碰瓷祖师爷”的面子,一股脑儿扔了前两天学的宫规礼仪。

  “证你个头!是我的罪我不会推,不是我的罪我也不会扛。我说了跟我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这种女人家的小把戏我才不惜得用!”

  管瑶哭得梨花带雨,额头上的血还没有止住,颤抖着手去拉王后的衣角,“长姐,长姐一定要替妹妹做主......”

  茯苓眼眶一红,腾地朝王后跪下,“王后娘娘明察呀,我们家主子心地善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安戈看不惯她求人的样子,一把将人拉起,“茯苓你干什么?咱们没做亏心事干嘛下跪求饶,我就不信我没做过的事情她们还能扣死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王后头上的凤钗闪闪发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阶梯下的一对主仆,“安氏,你言谈举止如此之粗俗,看来未国便是这样教你的了。”

  一句话,又连带着骂了未王宫。

  “大抵是未国国君对你太过宠溺,才致使你如此不讲礼节。”

  安戈对阶梯之上的女人一喝,“礼节是讲给尊敬的人听的,像你这样不讲道理的画皮妖怪,我当然不讲!”

  安戈口中的“画皮妖怪”,便指的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佛口蛇心之人。

  王后的额头冒起一根筋,“住口!本宫面前岂能由着你胡言乱语!”

  茯苓见王后的火气渐长,又扑腾跪下,“娘娘息怒!我家主子只是无心之失,娘娘母仪天下,恳请不要计较!”

  王后掌管凤印已有五年之久,一般像茯苓这样娇盈盈求饶的,给她天大的胆子也翻腾不出风浪。通常都是被宫杖打得只剩半条命,扔到永巷做苦力。

  “你主子不识好歹,不讲尊卑,你做丫鬟的也难辞其咎!”王后端庄地站着,朝左右一唤,“来人,先打这丫头二十宫杖。”

  安戈高声一喝:“哪个敢!”

  那两个太监又住了脚——这劳什子长公主,也太凶了!

  安戈再一次把茯苓拉起来,“人家一欺负就哭,你上辈子是孟姜女么?有什么好哭的?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她打你你打回去不就行了!”

  王后见那两个太监没动静,又道:“愣着做什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么!”

  太监终于又壮起胆子上前,安戈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准确来说,是动脚。

  绊倒了其中一个,又猛踩了另一个的脚,右手一翻,两个太监便哎哟连天地倒了地。

  王后大怒,“放肆!给本宫抓起来!”

  安戈拔腿就跑,同时冲愣在原地的茯苓一吼:“跑啊——”

  茯苓愣了愣,赶紧跟上,然则她常年在王宫侍候,腿脚不如安戈利索,两步出去就被一群宫女太监擒住,致使逃脱的安戈不得不停住脚步。

  逃跑计划一下子就落了汤,安戈又气又急。

  “真是没用!你到底跟安如意学了些什么啊!”

  一边骂一边往回走。左胸的伤估计裂了道小口,没有出血渗透衣衫,只是疼。他本想大闹一回,煞煞王后一行人的气势,但敌不过那该死的伤痛。

  方才能跑是出其不意,现下王后等人有了防范,安戈自投罗网,立即被一群宫人团团围住,插上翅膀也逃不了了。

  王后见场面得以控制,才舒了一口气,在嬷子的搀扶下落座,“安氏,你还有何话说?”

  安戈看了眼哭得委屈的茯苓,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也不再对王后破口大骂,妥协道:“好了好了。我认行了吧,太监是我打的,管瑶是我推的,赶紧把茯苓放了。”

  王后一口气闷在心头,“这会儿招有何用?你推伤瑶儿在前,辱骂本宫在后,甚至还对本宫的宫人大打出手,打你三十宫杖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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