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

+A -A

  刚出来的时候就给套上了,样式好像还比较讲究,茯苓小旭两个一起上手还弄了好一会儿。

  茯苓的眼神闪躲,“就是一件普通的袍子,奴婢怕您冷,还特意给您穿的。”

  “那脱了吧,我不冷。”

  “别啊。现在虽然一天比一天暖和,但也还是要注意加衣裳的。尤其现在是晚上,更深露重的,万一受了凉多不好......”

  茯苓自小在未王宫长大,宫里讲究,总有一大套衣食住行的说辞。真要一条一条提溜出来,估计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于是安戈在她还没说起兴的时候,及时出言打断,“啊那个,茯苓啊,那个多穿衣服不着凉嘛,我都懂的,咱们赶紧走吧,耽误时间总归是不好对不对?”

  茯苓点头,认为很是有道理。

  于是安戈没有去在意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衣裳,茯苓也没有再说什么长篇大论了。

  三人手挽着手,一路经过朱红的九曲回廊,院子前面的青石砖路,以及管事预备用来养荷花的十八口巨型水缸。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

  “到了。”

  茯苓帮他拆下蒙眼的布条,之前一团漆黑的视野终于有了光亮。安戈看了又看,始终觉得没什么新奇。

  “这不是寝院么?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刚过来侯府的时候,他还被扔到地上睡了一晚来着。

  “您进去就知道了。”

  茯苓笑得花枝乱颤,一旁的小旭也使劲点头。

  安戈心里明白了什么,忙往院门上方看去——不用想,他们肯定在门上放了一盆水,等他推门进去,水盆一砸,周身湿透。

  呵,这一对小鸳鸯,居然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不知道他可是当年永安县有名的混混小夜叉么?身为这种戏码的祖师爷,他怎可能中招?

  于是抬脚一踹,再猛地退后十几步,这样,就算是有一浴桶的水也淋不到他身上。

  “砰!”

  一声震破天地的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踹得大开,还因惯性被弹了回来,荡起一圈细灰。

  门很结实,风很凉,呼啦啦一吹还有些寒意。

  但......就是没水。

  这让安戈大惊失色,他朝木门上方望去,发现上面并没有水盆砸下,反而安安静静,仿佛没有人一般。

  一旁的小旭夫妇被震得外焦里嫩,呆滞立在原地,仿佛深冬屋檐上的冰溜子。

  安戈意识到自己猜错,于是赶忙恢复正常的站姿,朝二人讪讪一笑,“嘿嘿,那什么,我试试这门结不结实。”

  茯苓的嘴角一抽,“您不是天天从这儿过么......”

  安戈继续讪笑,“那,那不是用的时间久了,得检查检查嘛呵呵呵......”

  这时,小旭识相地拉了拉茯苓的衣角,两人的眼神一对,急匆匆走了,留安戈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怪异,当真怪异!

  安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跨过门槛,探头探脑踏进寝院。

  这所寝院是当初用来做婚房的,建造设计都很考究,进了大院门之后只是一片种了合欢的花园,再绕过一个转角,才是通往内屋的小院门。

  之前跟茯苓他们说话没察觉,这院子里是有光的,一束接着一束从小院门的门缝里漏出来,宛如初夏夜里的星辰。

  这灯......是从哪里来的?

  安戈疑惑着走过去,伸手,推门。

  视野豁然明亮!暖黄的烛光扑面而来,将人团团围住,一时间恍若白日。

  骤然的明亮让他的眼睛一下子不很适应,抬手挡了挡,透过指缝去看这如梦如幻的景象,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放满红纸包皮的孔明灯,每一盏灯前,都是一支燃得正旺的红烛。

  安戈愕了愕,眼睛朝两排孔明灯的尽头望去,只在朦胧的烛光之间,恍惚瞧见一个英锐颀长的红色身影,身上隐隐有烛光流动,胜似在虚无缥缈的南柯梦中临风挺立的玉树。安戈看得痴了,待眼睛稍微习惯了烛光的强度,他才拿下手来,发现这人正浅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这人不是别人,是他放在心头的大心肝方羿。

  而方羿身上的也不是寻常红衣,而是去年与他成婚时穿的那套婚服。

  封腰束发,那张英挺俊朗的容颜在莹莹烛光之下,褪了往日拒人千里的冷冽,反而还多了几分温柔。

  “猴,猴哥......”

  安戈怔怔唤了一声,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唤了出来。

  嚓......嚓.......

  方羿眼眸如柔波,似要将安戈吸进去。他就含着这样让人痴醉的眼神,一步一步,徐徐走到安戈跟前。

  “还以为你又要踹门,故而离远了些。”

  安戈盯着他的笑,一瞬间仿佛见到了火树银花,只觉着呼吸都停了。

  “这,这些都是你弄的?”

  “嗯。”

  “为,为什么啊......”

  方羿缓缓执起他的手,望进那双呆滞又闪着光亮的眸子,深深呢喃:

  “今日是四月初二,去年今日,我娶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你们懂的

  第100章暗潮

  次日,安戈果然没能起来,在床上趴了一整天,乐呵呵地享受这般“爱的酸痛”。

  “哎哟......好痛哦......”

  他抽嗒嗒地换了一个姿势,只觉得骨头都要散了。

  方羿一手拿着公文,一手还要给他揉腰,颇为忙碌。

  “晚上再给你搽些药酒,明日兴许就好了。”

  安戈大失所望,“还要明日啊?”

  那岂不是说,今晚不能那啥了?

  “你先休息几日,大夫说了,房事还是要节制一些,不然长此以往,终归对身子不好。”

  安戈愁苦万分地抱着枕头,险些就要哭出来,“那节制了得多难受呀......”

  方羿微怒,“你能不能想些其他的?脑子里尽是这些,也不怕朽蚀了。”

  “我就不信你不想。哼!”

  “想是想,却没你这般厉害。何况最近要忙很多事,闲下来的时间并不多。”

  安戈瞟了眼床边厚厚的一摞文书,“你最近看的公文比从前多了好多,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那倒是没有。”方羿看完一本,又接着翻开下一本,“只是大王最近病了,便将一些政务交与我处理。”

  “病了?”

  那天卫临寰来城外迎接大军,看他的脸色确实不佳来着,但这才几天?怎么就发展成处理政务都困难了?

  “嗯,旧疾复发。从前大王遭遇兵变,在青龙门受过伤。”

  安戈顿时揪心,“严重么?你在不在现场?有没有受伤?”

  方羿的嘴角抽了抽,“我那时不到两岁。”

  “哦......”安戈姑且放下一颗心,“但是之前看大王也不怎么受影响啊?怎么突然就旧疾复发,还理不动朝政了......”

  “御医们正在想办法医治,这段时间,我就当替他分忧罢。”

  安戈忽而想到什么,“那什么政务,他只分给了你?”

  “不错。”

  这话一出,四处像是陡然陷进了深潭,一片死寂。方才一直喋喋不休的安戈也没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