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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大悟!

  “哦————”

  他嗖地起身,一手拿着双色鸟,一手捧过方羿的脸。

  啾!

  在唇上印了一个吻。

  方羿这才满意,惬然万分地笑了。

  “嘿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学着儒雅的官方礼,“是我不解风情了,还望猴哥见谅。”

  他最近跟方羿学了许多成语,进步飞速,已然能运用好一些了。

  至于行礼么,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方羿却爱死了他这模样。做起来还很生分,却为了他每一样都去学,一点一点纠正,然后露出求表扬的表情,问“猴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方羿跟他讲过,不喜欢一板一眼的礼仪可以不用学,无拘无束开开心心最好。

  但安戈却不答应。他说:“我现在好歹是正牌的永定侯夫人,得规矩点儿,不然被哪个心眼多的注意到,揭穿我男扮女装,咱们都得完蛋!”

  乖张之人陡然乖巧,又没有完全抹去活泼又爱胡思乱想的性格,让方羿整颗心都要化在他身上。

  一把拉他过来,两人一坐一站,陡然贴到一起。

  “哎!”安戈猝不及防,连忙左右看了看,“你干什么呢!”

  方羿在他的腹部蹭了蹭,抬头道:“害羞什么?你我什么没做过?”

  这个“什么”成功让安戈浮想联翩,双颊轰的一红,“那,那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现在又不是在屋里。”

  方羿的手放在他的腰窝,即便隔着好几层衣料,他还是能成功摸出肌理的曲线。

  “那我们现在进屋?”

  “现在?!”安戈大惊,暗道这猴子真是个禽/兽,“这大中午的你发什么情?还有前两日说的那个什么‘白日宣淫’,说做人呐,千万不能这样,也不知道是谁教我的。”

  方羿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手下用力,扣着他的腰又往自己身上拉了一截。

  “诶诶!打住啊。”安戈当即撑着他的肩,维持所剩无几的距离。

  关键是,他还没搞明白这双色鸟是什么构造呢!怎么可以被这臭猴子乱了阵脚?

  方羿定定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一丝乞求,“为夫送了你这么个好东西,再吻一下也是可以的罢?”

  安戈陷进那双眸子里,只觉得脑子也不好使了。

  本想拒绝来着,最后却没耐住这人的眼神,又弯下腰去。

  唉真是!

  这堂堂的永定侯,在朝堂一呼百应,在沙场叱咤乾坤的人,陡然露出这么个求人的软绵绵的表情,还真让他招架不住。

  啾!

  待第二吻又落了下去,二人才都心满意足地分开。

  安戈继续捯饬他的小玩意儿,方羿继续看着他捯饬。

  石桌是磨得光滑的设计,平静如高原上的盐湖,让人心也悠缓了不少。

  但岁月静好的时光总是飞快,如昙花一现般,陡然便被现实打破。

  一刻钟不到,江仲远便急匆匆跑进院子,拱手禀报道:

  “侯爷,李公公来传话,大王病情加重,密召您火速进宫。”

  方羿的脸色陡然沉下来,前一刻还如沐春风,现在却像黑夜里的豹子,虽看清形态,却无端端觉着危险沉重。

  “只召了本侯?”

  江仲远点头,“是的。而且李公公身着微服,一个人也没带,还让属下莫要声张。看样子,大王是有万分重要之事找您。”

  听到这话,方羿的脸色更加凝重,垂眸思忖了片刻,吩咐道:

  “备马。”

  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对安戈道:“我入宫一趟,若天黑还没回来,便是要在宫里用膳了,到时你便自己吃饭,不必等我。”

  安戈爽朗一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玖天”小可爱的地雷~

  八月全勤卡,滴!

  第104章身世(一)

  宫墙巍峨,将人心竖起一道接一道的防线。起承转合,蜿蜒扭曲,仿佛盘亘在乱葬岗的毒蛇。

  藏得深了,旁人就看不到了。

  卫临寰仍是之前的样子,下眼睑一团青黑的阴影,脸色苍白,嘴唇上起了一圈的干皮,那水蘸了也消不去。一副病态之下,眼神却并没有涣散,那股王者的威凛之气还是在的。

  粗粗看去,并没有病情加重的现象。

  “莫跪了,起来,就当在家里一样。”

  他没有穿君王的威严正装,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寻常百姓的常服,束了个没有金冠的普通发式,瞧上去亲和不少。

  家里?

  方羿隐隐觉着这话不对,谢恩之后起身,没有再说其他的话,静观其变。

  卫临寰挥手让宫人们尽皆下去,门窗皆合。待殿宇中只剩二人和一盏灯时,才缓缓开口:

  “鸿之。”

  他唤方羿的字。

  声音苍老却也低稳,带着深厚的年代感,如八川极东深海之底的巨石。

  “你可知孤为何要将这二字赐给你?”

  他的脸色很是沉重,似是压了千万均的心事。然则身为君王,息怒向来是不言于表的,如今他露出心事重重的神态,自然是有比寻常要紧千万倍的事宜了。

  方羿不去贸然探寻缘由,只问什么答什么,恭敬道:“当年,臣平定内乱,放了一番鸿鹄志向的豪言壮语,幸得大王赏识。”

  卫临寰当年问他:“爱卿认为,为将帅者,当如何才算称职?”

  方羿彼时答:“吾辈之能,足以配得上胸前鸿志之时。”

  这么些年过去,他一直以为是这样得来的字。

  王座上的男人显然也想起往事,笑了笑,“那只是个契机。”记忆飘到更远的地方,又道,“当年,你父亲很是疼你。寻常男子成年才有的字,他却在你出世那一刻就想好了。”

  方羿倏地想起那个自小管教严厉,最后不慎在洪涝中死去的男人。

  只是......不对。

  他的父亲是个不起眼不入流的账房先生,自小生在大盛乡,容国南部的偏远之地,离华泱十万八千里远,卫临寰如何会认得?

  于是问:“大王认识先父?”

  “岂止认识......”

  卫临寰眼中划过愧疚,接下来的这句话,生生让方羿耳中响了一记惊雷。

  “孤与他,有手足之情。”

  轰!

  脑中一阵巨响,似有霹雳将地表劈开一道险恶的沟壑,深不见底。赫声响过之后,围着他百转千回地绕,将他没有间隙地团团困住。

  手足者,兄弟也。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方羿尚未从暴击中缓过神来,僵了一下,“大王怕是在说笑。”

  卫临寰直勾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君无戏言。”

  没待方羿继续说什么,他又开了口,眼神比之前还要郑重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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