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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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将来百胜门极有可能会与飞花门联姻,共抗青霜门。

  但是有一条原则,百胜剑法决不能外传,所以,祝夫人和妹妹可以同时修习百胜剑法,但只要谁最后出嫁,就必须废去功力。

  三家剑法各有优长,但有一处共通:都极依赖于心法。每家的心法都是一卷书,乃是上古文字所绘,只要打开,其上的文字便会将人拉入修炼之境。

  心法只有十份,凭着记忆,想要复刻下来几乎不可能,但却能修改,因而后人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想法写入卷中,完善心法。

  因为心法的不可复制性,一旦离开心法,剑诀就无法修炼。

  三家皆是如此。

  每人对心法理解不同,而理解越到位,剑法能发挥出的威力越大。

  不是祝夫人自夸,在百胜剑法上,她天赋极强,连父亲和她的授业恩师都夸耀她的能为,赞她将来必能有所大成。

  在她十七岁那年,飞花门前任掌事病重。临终前,他求百胜门能在他身死前办好长子的婚事,圆他最后一桩心事。

  祝夫人与妹妹自是谁都不肯嫁,只要嫁了,就得废功。无法,父亲只好叫她们姐妹来一场比试,败者出嫁。

  结果再清楚不过了,祝夫人惨败于妹妹。

  祝夫人落败那天,父亲将她洗髓伐毛,废去了她全身剑法。

  她痛哭、哀求,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自是不甘心的,想要再练剑法,但是没有心法筑基,空知剑式,百无一用。

  于是,她违背了父亲的命令,偷偷进入父亲房间,窃出了心法,想趁着出嫁前快些修炼。

  孰料,她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修炼的心诀里,第三层时,灵气该引往太乙穴。

  但在父亲的心诀里,在这个时候,灵气分明该引往天枢!

  心法修炼,失之毫厘,便谬以千里,更别提这个巨大的漏洞了。

  若不是祝夫人天赋极强,误打误撞地巧入了第四层,恐怕早就会练得走火入魔,灵力全废了。

  祝夫人细细回想,骇然发现,当初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剑法转给自己的,是她的妹妹祝明朝。

  是她改了穴走之法!?

  就在祝夫人惊疑难定时,祝明朝温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姐姐,放回去。我会装作没看到,不会告诉父亲的。”

  祝夫人一时难以接受,状若疯癫,声嘶力竭地逼问她为何这样做。

  对此,祝明朝淡然得不像话,道,“我的天赋也不下于姐姐,且我聪慧非常,能强记大半心法,一旦嫁到飞花门,便为百胜门留了祸患。”

  她又说:“我改掉一穴,姐姐便从一开始便必败。就算姐姐博闻强识、天赋超群,嫁到飞花门,知道的也是错误的心法。”

  时至今日,祝明朝那日所说的话,仍会时时在祝飞星耳边回荡:“姐姐,我不能出嫁,是因为我太聪明,能记住不该记住的东西,有可能会危害百胜门的立身之基。你出嫁后也需得记住,你付出了这么多,都是为了百胜门的将来。莫做危害百胜门之事,不然,你现在的苦痛便都是白受。”

  祝明星想到此处,难免切齿拊心。

  但面对着封如故,她只能装起十二万分的淡然,说:“她之所以栽害飞花门,大概是想给我一个警示。因为我在出嫁后越来越倾向飞花门,所以,她用那个小道士的尸身做了一个局。那个简单至极的死前留言,却足够让飞花门背上恶名,遭人非议。”

  ……毕竟,飞花门底子不算干净,以前,花若鸿的风流债,便牵涉进了飞花门花二爷的一条人命。

  祝夫人一想到,若是自己没有撞见妹妹布置现场,整个飞花门现在会该处在怎样的风暴之中,心中便更恨了妹妹几分:“……到时候,飞花门有口说不清,我非得去求她代表百胜门支持飞花门不可,而她会借机巩固我与她的同盟关系,叫我更加离不开她。”

  怀着一口恶气说了这么多,祝夫人缓了一口气,将那几块石头推至封如故跟前:“这些也是我的推想而已。云中君姑且一听吧。”

  封如故点点头:“我听到了。听了这么多,我也有一言,请祝夫人洗耳恭听。”

  祝夫人:“何话?”

  封如故对祝夫人勾勾手指,祝夫人虽然觉得此举孟浪,忍了忍,还是凑了过来。

  封如故待她芳耳贴近,便压低声音、字正腔圆道:“……你们都有病。”

  ——这一通调查下来,这就是封如故的感受。

  只是一处陈尸现场,便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

  一个故意改变尸体爬动方向、伪造死前留言,来逼姐姐重新向自己寻求合作,一个明明看到了现场,却隐瞒不报,只待调查之人到来再狠狠攀咬妹妹,再加上两根搅屎棍推波助澜,硬是让这具尸体先爬向了百胜门,又爬向了飞花门,最后才爬向青霜门,连死都得不了一个好死。

  剑川三家,个个心怀鬼胎,就连一具尸体乞生的爬痕,都是可以被他们利用、拿来咬对方一口的工具。

  那么,庸碌的花若鸿,和看似口直心快的严无复,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封如故和如一回到下榻之处时,天光已然收敛。

  花若鸿派遣的弟子早就等候在了院中,殷切询问云中君要不要再去喝上一杯。

  封如故拒绝了花若鸿的酒宴邀请,一路想着心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罗浮春的抱怨还在耳畔回响:“师父,我问过了。谁也没见过这个被杀的道门弟子,谁都说不认得这个被杀之人,就连守桥的弟子说也不记得这个人曾过过桥。……这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有名有姓的大活人,就像是从剑川的核心之处凭空长出来了似的。”

  是啊,就像毒菇会在湿润处孕育,这凭空长出来的尸首,又何尝不是剑川中的诸项恶意孕育而出的?

  封如故一路出神,推开房门,正要关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后抓住了门框。

  封如故愣了一下,笑言:“如一大师,封二已到家了,多谢一路相送。但你走错房了。”

  “没有走错。”如一收起打了一路的伞来,淡然宣布,“这也是我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封二:肩膀借我靠一下,我要倒个沙。

  如一:他一定是在勾引我。

  封二:你走错房间了。

  如一:他一定是在欲擒故纵我。

  第38章昭然若揭

  动手拦住门时,不止是封如故,如一也被自己的举动惊了一下。

  然而他很快便释然了。

  在被试情玉“咬”过一口后,如一仍没有放弃试探封如故心跳的打算。

  今日,在用佛珠牵着封如故的手过冰桥时,他曾试过一次,得出的结果叫他松了一口气。

  此人果真不是他的义父。

  但如一后来细想一番,认为以佛珠探脉,多有不准,为求稳妥,需要再试一次,所以他现在留在云中君房中,是全然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想通了这一点后,如一便淡然了许多。

  义父要他照顾好封如故,时时守在他身侧,该是应尽之责,哪怕他一点都不想与封如故待在一起,也要照做。

  封如故也只是愣了一瞬,马上热情地放如一进了屋来。

  ……太好了,这小子身上暖和,晚上有的蹭了。

  得知要与自己住在一起后,封如故喜悦的情绪太过外露,笑眼弯弯,在如一看来,他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对这样轻浮的笑容,如一向来是最反感的。

  但既然这样笑的人是封如故,那倒还可以理解。

  谁让他本来就是这样轻浮的人。

  封如故不管自家儿子在想什么,快速脱去外衣鞋袜,扑在软床上,滚了两圈。

  对懒惯了的封如故来说,今日在乱石嶙峋的山间走了一圈,算是吃了大苦头了,他苦着脸坐在床边活动着脚,心中顺势转起了各种心事。

  只有在这种时候,封如故才不必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正活动着脚腕,隐隐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自己,可抬起头来,只看到如一站在一侧,低头解剑,便暗笑自己多心,跷了脚,晃着身子,开起如一的玩笑来:“这剑有那么难解吗?”

  如一的动作僵了一下,侧身挡住腰扣,冷静道:“不过是剑璏与腰带缠上。不劳云中君费心。”

  封如故比划着:“要不你过来一下,我帮你……啊?”

  如一低头,冷硬拒绝:“不必。”

  封如故鼓了鼓腮帮子,不理会他了,仰面在床上躺下,悻悻地想,长大了真不可爱。

  ……小的时候衣带打了死结,都是捧到我跟前一口一个义父地求我解开的。

  另一边,如一轻轻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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