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3

+A -A

  可是——

  罗浮春胡思乱想间,桑落久已经面色如常地转出屏风,返回床边,无视了一脸欲言又止的罗浮春:“师兄,我们安置了吧。”

  “……啊,安置。安置。”

  ……这如何能安置得了?!

  桑落久睡着后许久,罗浮春仍是浑身燥热,夜不能寐,一双长腿在被窝里夹了又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俯下身将那落在床底的小册拿出,对着微薄的一星烛光,一边红着脸细细查看,一边百转千回地纠结着。

  这这这成何体统?

  简直有伤风化!

  向来自认刚正的罗浮春忍无可忍,丢了小册,动手将滚烫的脸拍打了好几下。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快些睡觉!

  一旁的桑落久于黑暗中睁开眼睛,注视着耳根通红地背对着他、不断小幅度调整自己双腿姿势的罗浮春,自然地低喃一声,翻过身来,将头抵在了罗浮春后背上。

  罗浮春僵成了一块铁板:“……”

  他欲哭无泪地想,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

  距此两墙之隔的常伯宁,酒意退得很快。

  他毕竟是修道之人,卧床休息小半时辰,浅睡便消去了残酒之意。

  常伯宁觉得口干,昏昏沉沉地起来给自己倒水喝,摸到一杯温热的茶水,也没多想,便捧着喝了起来。

  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事情,常伯宁已记不很分明了,便只当是自己泡的茶,自己熄的灯。

  在昏暗到只剩一盏灯的屋中,常伯宁端着茶杯,想着刚才自己在小睡时做的梦。

  他梦见了那个被他所伤,却还赠花给他的男人。

  只是梦里的面孔模糊一片,不甚分明。

  那仿佛是一张熟悉的脸,并不属于自己,但常伯宁已经忘却了,面孔的主人究竟是谁。

  他又抿了一口水,正欲搁下水杯,动作骤然一顿,绯云大片大片浮上脸颊。

  ——常伯宁总算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刚才那绢帛上绘了些什么。

  意识到后,常伯宁差点当场自燃,手足无措地站立了一会儿,忙四下寻找起绢帛的去向来。

  结果是一无所获。

  匣子里没有,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

  常伯宁呆呆地捧着杯子,在桌边坐下,脸上热度迟迟不肯褪去。

  ……那也是自己的一场幻梦吗?

  他缘何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说,和那个伤害如故的人有关?

  常伯宁倒了一大杯水,呆望着窗外月色,咕咚咚灌下去,眼眶都因着紧张,红了一大圈。

  一只木匣,搅扰得两间房中的人都心湖荡漾起来。

  倒是那本该赠礼和收礼的人,暂时免除了尴尬,在湖畔面对面地相遇了。

  如一是心中有事,故而出来漫步散心。

  封如故则是出来寻找那吹洞箫的知音人的。

  他提着酒壶,久寻知音无果,眼见欢.场渐散,人烟渐稀,心中已知道大概不可能再见到那人了,提壶而饮,咽下失望后,抹去唇角酒液,笑说:“大师如若无事,可愿随封二夜游?”

  作者有话要说:一本小书,三对p一起用w

  以及大家不要站错啦,小二哈浮春是攻,小狡兔落久是受w

  第90章怦然心动

  如一冷面如霜,一颗心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而快要从胸口漾出来:“如此,也好。”

  月色如冰,寻欢之人成群结伴,醺然而归,美人妆残,收起琵琶,意兴阑珊地点上一炉香,好散去舱中浓重的酒气,自己则倚在船头,嘴角还挑着习惯的笑,眼里却是冰冷而疲惫的残光。

  他们上了一座石筑的小桥。

  封如故看向船上女子们褪色的脂粉红妆,自言自语:“……是了,人都走了,笑给谁看呢。”

  如一认同他的话:“不喜欢笑,便不要笑了。”

  封如故有点诧异地回头:“你在对我说话?”

  如一偏过脸去:“我在对船上的人说话。”

  封如故望向如一的侧脸,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内容。

  他向来思路跳脱,常发惊人之语,是以在正统道门间疯名远播,自从师父飞升以来,这些年来,少有人能这样快地跟上他的思路。

  师兄天真单纯,师妹不服就干,浮春太傻,他养只鹦鹉养三年,恐怕都比这傻小子机灵些,落久则太聪明,但却养出一身藏拙的性子,即使听懂了,也佯作不懂。

  许多年来,他都觉得自己是在“静水流深”中自言自语。

  直到与如一再相遇。

  尽管这孩子嘴上不会说好听话,但他在某些地方,却意外能与自己合契相鸣。

  人生在世,所遇见的万事万物皆有曲韵,有人在此刻听到高山大川,在彼刻听到小桥流水。

  而所谓知己,不过求一个异口同声,求那人耳中的声音,与自己的声音全然同调。

  想到此处,封如故又起了些人来疯的兴致,戳戳如一臂弯:“哎,你猜我现在在想些什么?”

  如一低头看着被他碰过的地方,拿指尖覆盖上去,悄悄抚摸,同时冷冰冰道:“不感兴趣。”

  封如故拿胳膊肘碰一下他,专注地笑望着他。

  如一真想当做自己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但不知怎的,他就是知道封如故在想些什么,以及想做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取箜篌来。”

  “也不用去取箜篌,那东西太大,在屋中弹一弹便罢,搬来拿去,太费力了。”封如故翻身坐上白玉桥栏,双腿垂在外栏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借把琵琶或者月琴来。今夜我高兴,要弹一首给她们听。”

  道君给妓·女弹琴,若是被寻常道人听见,怕是要大惊失色,大呼不成体统。

  好在,封如故向来不知体统为何物。

  而如一则想着,封如故本就荒唐,不受世俗约束,那么,他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有何妨?

  如一要来一把琵琶后,封如故也戴好了义甲。

  试弦调音后,他对着荡在湖心、任尔东西的寻欢船撩响琴弦。

  他弹的非是什么高情雅趣的小调,乃是在风月场里听过的扬州清调,讲的是一对小儿女在夜间私会,隔墙谈情,曳春藤,跳粉墙,曲调且俗且欢乐,抓人耳朵得很。

  果然,有二三琴女打起精神,闻声望来,对相貌俊俏的封如故指指点点,吃吃笑起来。

  封如故是个人来疯,人越看他,他越是大胆。

  如一在旁看他撒疯,想:不堪入耳,艳俗至极。

  心里想着,他却悄悄在后按住封如故的衣带,免得他疯得过了头,一头栽进莲池里。

  那些在风尘里滚得劳累不已的琴女,本已麻木了一张面孔,如今听到欢快乐音,有人想起了几桩深埋心底的悦心之事,难免展颜,也有人怔怔落泪,似是想起了少女时邻家同她打枣偷杏的少年。

  桥边生了几丛茜花,随清风乐音而动。

  封如故的体力有限,很快就累了,只是那些琴女们的情绪方才好些,自己就这样搁琴不弹,拂袖而去,未免大煞风景。

  封如故正手酸时,忽然听得身后有动静。

  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打算把他从桥栏上抱下,不容他再放肆。

  封如故:“干嘛?”

  如一:“你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