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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如故努力正过身来,扳着他的后颈,讨好道:“亲一下。亲一下之后就不要了好不好。”

  如一:“……”哼。

  封如故的浅浅一吻落在他的心口。

  如一脸上一红,止了动作,揽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封如故知道,如一每每做完这等事情,总会默默地害臊一阵,便由得他依靠,并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次日,封如故浑身酸痛,卧床休息。

  如一下床收拾时,桑落久恰来拜访,奉上两盏有养肾固元之效的丹参红花炖乌鸡,一盏留给师父,一盏恭恭敬敬地奉给了他。

  如一:“……”

  他静默片刻,说了声谢,接来饮尽。

  桑落久言笑晏晏,对昨日之事绝口不提。

  待封如故大睡一场醒来后,闲来无事,便费劲地起了身,扶着腰去了书房。

  他一时兴起,手头痒痒,又想在如一那干干净净的记录簿上涂鸦两笔。

  谁想找来找去,旧的本子已经不见,只有一本新的记录册,还藏在了书架上,甚是隐秘。

  册上仍是这一个月来的安排,像是换了个本子,重新誊写了一遍。

  封如故翻来翻去,硬是没找到关于房事的安排,气得正要摔本子,便扫见本子末尾,附了一句至简单不过的话。

  “至于情·爱,一切随他。”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训夫记w

  第150章番外二

  桑落久提剑进入一家客栈时,足步稍稍一顿。

  下午时分,原本该是清净少客的客栈,大堂内却坐了十数名穿着玉泉门服饰的道门弟子,许是临时来此地办事的。

  ……运气着实不佳。

  有人迅速认出了桑落久。

  客栈中交头接耳之声顿起,宛如雀鸣鼠语。

  既然无处可避,桑落久神色如常,抬步跨入了客栈中。

  小二也觉出气氛异常,但出于待客礼节,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来,不很热络道:“客官几人?要住店吗?”

  在群目环视下,桑落久款款道:“歇一歇脚而已。听说此间客栈的黄山毛峰不错。请沏一壶来,多谢。”

  他方落座,玉泉门弟子那边便有了动静。

  “噢哟,这不是风陵云中君的二弟子桑落久吗?”

  马上有人嬉笑着纠正他:“错了,人家现在是不世门的桑堂主,颇受重用,风头大出啊。小小风陵山,小小道门,怎容得下这样大的一尊佛啊。”

  桑落久掏出一卷巴掌大小的书册,与一支随身携带的笔具,在上静静写画起来。

  旁人眼里,他要么是自知理亏,只能忍辱,要么就是装模作样的无视,便越发肆无忌惮。

  况且,他可顶着个不世门之人的头衔,若是敢在此地对他们出手,便是要跟仙门翻脸。

  因为有恃无恐,他们的议论声越加难听。

  “我若是他,早就臊得窝在山里不出来了,还哪有心思出来饮茶消闲?”

  桑落久抬眼看清说话人的面容,淡淡地往小册子上补上了一个名字:玉泉门,冯天华。

  “冯兄,我这人脸皮薄得很,若做出了这等丑事,早便一脖子吊死了。”

  桑落久又看他一眼,记上了他的名姓:玉泉门,申修德。

  桑落久并没有同他们拌嘴的打算。

  吵不过,徒增困扰。

  吵得过,兵戎相见。

  桑落久身为不世门堂主,且是独身出门,确实不便同他们起剑锋之上的争执。

  他只斟了一杯茶,静品茗香,且待来日。

  那边见桑落久真不动怒,也不好主动挑事,只是嘴上越发不规矩。

  “桑堂主这样倾慕他的师父,到哪里都要追随,确实是情深意笃啊,就不知何时魔君纳小,我等就又能喝上一顿喜酒了……”

  桑落久刚把此人名字放大记录,并画了个圈,以免自己忘却,面前的一壶滚茶便被一股愤怒的灵力拎起,劈头盖脸泼了那说话人一身一脸。

  那滥嚼舌根的弟子烫得猛然窜起,顶着一头一肩的茶叶梗,失声惨叫起来。

  其他弟子受了惊吓,还以为是桑落久动手,毛发倒竖,正纷纷起立拔剑时,抬头朝灵力来源一看,顿时各自失措。

  罗浮春冷冷立于阶上:“……我还在此处,岂有你们拔剑的资格?”

  话音方落,众人顿感掌中之剑如加千钧之坠,力难支撑,纷纷松手。

  一时之间,卸甲之声不绝于耳。

  虽说罗桑二人约在今日相见,可罗浮春昨夜便到了,因为期待会面,半宿没能没睡,只得在天明之后躲在屋中小睡补眠,却被底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喧闹声吵醒。

  谁想刚下楼来,他便听到此等糟心高论,于是气急攻心,上去便是一茶壶。

  他大步下了台阶,背对众人、直面桑落久时,眸光迅速软化,身后无形的大尾巴来回晃荡起来:“来了?”

  桑落久:“……”唉,打什么招呼。

  果然,玉泉门弟子面面相觑一阵,又有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这可真是巧啊。”

  “巧什么巧,是我约的他。”罗浮春道,“有什么意见,跟我说话。”

  玉泉门弟子被他的耿直噎得翻了个白眼:“哈,风陵与魔道,果然有交集。”

  罗浮春牵住了桑落久的手:“反正我师父以前是风陵人,我们不管交不交往,你们都会在背后议论,认定风陵与魔道私通,那我们何必避人?我就是来见他的!我还要带他进房间!”

  玉泉门弟子:“……”

  “这样看着我作甚?你们不是这样吗?难道还污蔑你们了不成?!”罗浮春大声道,“只会在背后小声传谣,从不敢到面前去说,不就是怕我师父和我师伯打死你们么?!一群懦夫!小人!蚁鼠!”

  玉泉门弟子挨了一通如此直白而不加掩饰的痛骂,纷纷呆滞,眼睁睁目送着罗浮春把桑落久拉上楼去。

  桑落久哭笑不得:“……我的黄山毛峰。”

  罗浮春气道:“我买单。是我的。”

  桑落久无奈:“师兄。”

  罗浮春把桑落久带入一间上房,把门愤然甩上。

  桑落久道:“他们会议论我们的。”

  罗浮春:“他们总会议论的。什么都堵不上他们的嘴。”

  “再说,他们那样说你,我听到了,难道还要我装痴扮聋?若是如此,你要师兄做什么?他们连师父和你都能议论,简直是丧心病狂!”

  桑落久微微眯眼:“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罗浮春恼道,“他们那样说你,我怎能不气?”

  桑落久:“他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罗浮春正色道:“我没往心里去。你与师父怎有可能,你喜欢的明明是我。”

  桑落久:“……”

  虽然他这样放心自己,让桑落久有些感动,但……也太放心了点儿吧?

  真是个傻子。

  桑落久笑:“你这么确信啊?”

  罗浮春露出疑惑神色:“可你每次同我在一起,都那么欢喜,怎么会装得出来啊?”

  桑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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