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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泰航空公司是一个业务主要分布在亚洲的国际民用航空公司,却因经营不利,在1970年就宣告破产倒闭,资产也随之被拆分售卖,关于这个航空公司的编号,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慢慢历史长河中了。

  但是关于这个144记编号的飞机,他更是完全搜索不到相关信息,这更让王建国对他话语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看着窗外那一架与现代社会完全脱节的古老机型,王建国的直觉却告诉他,那个人可能不是在骗他。被警车团团围住的飞机机翼的下方,仍然挂着上个世纪常见的旧式螺旋桨,而这种过于落后的航空设备,早在二十世纪就被涡轮发动机全面取代并淘汰了。

  ……更别说飞机外那些不知道是锈、还是干涸血迹的喷漆,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愈发显得无端狰狞起来。

  在这样的压力下,王建国依然记得切换到机场跑道外地面安保部队的内部通讯频道,报信道:“说是泰国来的,很可能是非法入侵了我国航空领域的外国飞机,还用了我方雷达无法探测的反雷达隐身技术,躲过了空中侦测……”

  与飞机的频道重新传来了声音,王建国立刻切断与自己人的交流,他听到对面断断续续的气声,在控制室内响起,“我们是从泰国代号为r的清迈国际机场起飞,前往印度尼西亚马腰兰机场的144航班!我们本该于1969年4月13日凌晨4点抵达雅加达的!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在中国!?”

  1969年……在这个时间从驾驶员口中说出后,江城机场的地面控制室中,陷入了一阵窒息的死寂。

  王建国和同事们神色或是不敢置信、或是惊慌恐惧,却都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对这段信息做出回应。

  王建国抓着通话器的手颤抖得几乎都要握不住了,他抖着声音问:“印度尼西亚马腰兰机场……这座机场,不是都关闭好几十年了吗?”

  那边的飞机里,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咒骂:“你是傻了吗?我说的是——国际民航组织代码为w的雅加达马腰兰机场!我一周前才飞过这趟航班,什么叫已经关闭了几十年了!?”

  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几乎能让每一个正在值夜班的空中交通管制员感到入骨的阴寒,王建国那一瞬间脑袋空白,声音颤抖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2019年了吗?”

  有好一会,那边都不再有声音传来,王建国的同事阻挡不及,神色紧张的冲着王建国连连摇头,似乎在责备他此时的心直口快,实在是不合时宜。

  那边驾驶员并不是瞎子,他早就看到了这机场中种种超出他所认识熟悉的科技设施,但直到听到了王建国的这句话,才终于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你在胡说什么!?”对面驾驶员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失控的状态下,简直不似人类能发出的音调高度,“不可能!骗人!你们都是疯子!”

  王建国见事态失控,立刻向地面部队传达警报,“地面部队请注意,实行一级戒备状态!”

  看着地面安保部队缓慢靠近,飞机中的驾驶员顿时陷入了恐慌,大声嘶吼道:“别过来——别过来!统统滚开!!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开!!”

  在机场明亮的照射灯下,窗外老式飞机的螺旋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旋转起来,王建国大吃一惊,机场这么多人流乘客,这样的擅自起飞太危险了,会出安全事故的!

  涌上心头的使命责任感,立刻压过了他对这趟鬼航班的恐惧。他在电流声嘈杂的通讯频道里大声指挥道:“停下!停下!我们江城机场的跑道上有即将起飞的飞机,你不能不遵守空中管制,肆意行驶,这会与我们正在跑道上加速的飞机相撞的!太危险了,我命令你立刻停下你现在的动作!你根本不熟悉我们机场的结构!”

  与此同时,在这架鬼航班几十米外距离的航站楼里,贝凡接过了邙明递过来的湿巾擦干净了爪爪,然后在远处武警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悄悄趴在邙明耳边说,“那个飞鸡好奇怪,和我们刚刚坐的不一样。”

  记邙明将轮椅推到了武警看不到的地方,走到了贝凡的轮椅前,蹲下-身体与鱼平视,“我认出来了,窗外的那个飞机,是美国飞机生产商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所出产的型号,这种只存在于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如今早就淘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在现实中见到这样古老的旧式螺旋桨,我以为只有航空博物馆中才对外展出。”

  “这架怎么看都是上个世纪的飞机,出现在江城机场本身就很奇怪……所以就在刚刚,我做了一个小调查。”邙明将手机递到了贝凡身前,示意他一同观看,“我搜索了飞机机身上的喷漆‘尼泰航空’,又输入了麦克唐纳·道格拉斯4机型,就搜索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新闻——在50年前,这家航空公司有一趟编号为144的航班,就在1969年4月13日的那天,它从泰国前往印度尼亚雅加达,却在途中失去联络,就再也没人见到过它。经过搜救队为期半个月的调查后,确认其在太平洋海域坠毁,机组人员及乘客无人生还。再后来,航空公司给遇难者家眷发了一笔抚恤金,不久后生意就因为此次航班受到影响,宣告破产倒闭了。”

  邙明把手机递给贝凡,贝凡对这种娱乐设备一直充满好奇,接过来之后,两只爪子在上面一顿狂风暴雨的操作,在坚持不懈的尝试下,他终于点出来一个熟悉的界面,重新听到了草泥马的迷人叫声。

  手插着兜的邙明看向外面的飞机,笑了一下,“有点意思,什么飞机能在天上一直飞50年?这件事蹊跷,我已经通知了当地的玄门来处理,咱们才不管,赶时间回家过节呢。”

  可是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贝凡,戳着那只羊驼的爪子,却慢慢的停了下来。

  “……人类,我好像闻到了一种很难闻的味道。”贝凡皱起了小鼻子,似乎很嫌弃道,“有点像我以前在湖底,吃过的那种阴气……呕,难吃死了,我不要想起来这个恶心的味道。邙明,快给我去买炸鸡!”

  “这里面没有卖炸鸡的,出去再给你买吧。”邙明自然而然的回答,“这东西确实是从那架老古董飞机上下来的……诶,它的螺旋桨怎么转起来了?”

  贝凡抬头去看时,就见到地面安保部队在起飞的飞机前匆忙躲闪、撤离的场景,飞鸡翅膀上有个圈,此时已经呼啦啦地转了起来,整个飞鸡很快的重新进入了启动状态。

  但它似乎有些慌不择路,启动引擎后,在飞机还没离开与建筑的安全距离时,就以一个极不合理的错误角度,进行了机身旋转。

  引擎持续加速,通过飞机转头的反向,可以判断它是想驶离航站楼,重新进入跑道起飞的。但因为飞机转弯的角度太急,如此庞大笨重的机身根本不能灵活跟上,所以有一边的巨大机翼,眼看着对着航站楼的方向冲了过来。

  航站楼里等待了不止一个航班的乘客,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此时已经有人看到了外面异常靠近的飞机,发出惊慌尖叫。比起脆弱的人类身体来说显得过于坚硬的机翼,正以钢铁之躯持续加速,向航站楼撞来。

  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人们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到飞机侧翼已经直直插-进了航站楼的玻璃墙,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后,那巨大的钢化玻璃墙碎成了无数尖锐的碎片,连同失控后栽向航站楼的飞机,铺天盖地的向乘客们袭来。记

  第27章

  人来人往的航站楼中突然插-进了一只飞机翅膀,撞碎了一正面长达数十米的钢化玻璃墙。因为剧烈碰撞导致的楼体摇晃,让毫无准备的旅客顿时陷入恐惧和混乱中,手无寸铁旅客们发出尖叫声和呼救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巨响,在航站楼内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

  机翼穿过玻璃墙的保护层后,直接擦着楼层地面前行,摩擦力带得整个飞机都开始发生倾斜。

  这一只即将横扫过航站楼一整层的飞机机翼,定然会造成可怕的人员伤亡,但此时散落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坠下的钢化玻璃碎片,却对整个航站楼中旅客的人身安全,构成了当下最直接的生命威胁。

  空中尚未落地的钢化玻璃碎片,有体积小的如碎石,也有大到足有机场立式广告站牌那么大尺寸的,此时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犹如满天闪着寒芒的夺命利器,像一场剑雨般即将坠落地面。

  玻璃在被这样的力度碎裂弹出后,有足够的力度对人类造成伤害。航站楼的乘客们直接暴露在危险中,在这种情况下,轻则被玻璃割伤皮肤当场毁容,重则会割裂人体的重要动脉,再导致玻璃碎片随着动脉血管进入体内,直接对最重要的体内器官——心脏造成致命伤害。

  看着空中闪烁着寒光的尖锐玻璃片,航站楼中一位直接暴露在危险下的母亲,第一反应就是抱紧了她的女儿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抵抗漫天寒光,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安然无恙。

  更多楼里的普通人已经绝望的闭目待死,眼看着这索命夺魂的利-剑就要坠下来,即将砸到众人的身体上的前一刻……却发生了极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之手按了暂停键,他听到了所有人的祈求,就让所有尚未坠落的碎片停在了空中,不再向下掉落。

  乘客们都傻了眼,只怔怔地看着空中这不符合科学道理的景象。航站楼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那仍在与地面摩擦的机翼,是唯一刺耳的声音来源。

  那飞机机翼似乎是遭到了什么力量阻拦,本来要横扫过航站楼的地面,却变成了缓慢的摩擦前行。这突如其来的降速,给机翼附近的被吓呆的旅客留出了宝贵的逃生时间,他们纷纷在震惊和慌乱后回神,连滚带爬的躲开了最危险的区域。

  在一片狼藉的航站楼里,只有贝凡一个仍然感到高兴,他拍着轮椅的把手,激动道:“邙明,地上有一只鸡,快给我捡回来!”

  邙明脚下站着天罡步,一只手仿佛是在推着什么很沉的东西,神色不见轻松,另一手上凝结起来准备吞噬玻璃碎片的黑气,却慢慢消失了。

  他的目光落到大尾巴鱼的两只爪爪上,认真的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不让玻璃扎到鸡呀!”贝凡理直气壮道,“人类,快去把那盒鸡捡起来,再晚就被别人抢走啦。”

  顺着贝凡指的方向看过去,邙明看到了刚刚在混乱中,不知哪位乘客遗失在地上的一盒扒鸡,是平时在便利店冷柜中会见到的那种,此时掉落在地上的模样完好,还没拆封。

  此时邙明的重点,显然不在贝凡想要那盒扒鸡上,他凝神观察空中的异相,一时无法理解贝凡是怎样做到这种地步的——身边的鱼于顷刻之间,在每一片锋利的钢化玻璃下都黏上了一小团灰色的灵气,将沉重的玻璃托举在空中。

  在之前的相处中,贝凡竟从未在邙明面前展露过这种能力。附着在碎玻璃下的灵气斑驳混杂,上清下浊,是邙明从没见过的灵气种类。浊的那部分,与归镜湖底大阵中终年盘绕的阴煞之气有几分相似,但清澈的那一部分,却有充沛水灵的气息。

  见邙明还不动,贝凡重复道:“哎呀,你快去捡鸡呀,空中的这些东西好沉,我要坚持不住了。”记

  邙明直接在航班楼范围铺开全身灵力感应,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掐了诀,嘴中默念咒术,定位了贝凡托着这些玻璃的灵力,他瞬间抽取自己的力量,同时分散注入贝凡散布在空中的混杂灵气,激发出那纯澈干净的水息部分的能量。

  天上所有的玻璃闪了一下,如同冬天里被扫帚从台阶上扫下来的雪一样,被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冻成了冰,再磨碎变成了玻璃渣,如流星尘埃一样纷纷洒洒的落下。

  “哇……”,就连小水鬼看着眼前的景象,都觉得有点漂亮,可是他很快重新明确了目标,这东西再漂亮的也不能吃啊,这世界上,只有可以吃的东西,才有存在的价值!

  这个时候,在航站楼地面摩擦滑行的飞机机翼,眼看就要刮上贝凡看中的那盒扒鸡了!

  在这样紧急的关头,邙明居然不去帮他抓鸡!

  那只可爱的、躺在盒子里的肥鸡,马上就要被那边那个不能吃的大飞鸡给拱了!

  这怎么能忍呢?

  贝凡急得不行,见邙明使唤不动,只好自己上了。

  以一己之力拖住飞机的邙明,空中还有几块体积比较大的玻璃没有被磨完,却没想到只一眨眼的功夫,贝凡居然从自己身边溜出去了。

  他连忙出手去抓贝凡,那一声“回来”还没说出口,贝凡已经拍着轮椅,把自己像一颗钢铁炮-弹一样,弹向了那架五十年前的飞机。

  为了保护那盒地上的扒鸡不被飞机碾到,贝凡发射自己的方向显得十分有计划,他将自己重重地撞到飞机机翼上,再向下用尾巴鱼捞鸡。

  贝凡威力惊人,飞机居然被他撞得拐了一个弯,晃晃悠悠地调整了方向,阴差阳错地成功找对了角度,按照远离航站楼的方向开始离开了。

  飞机的尾翼将航站楼损坏的楼梯部分,进行了二次毁坏,但万兴达是乘客们早已远离事故发生的方向,虽然大楼到伤害,但却没造成任何伤亡。

  贝凡终于得偿所愿,开开心心地抱着怀里的盒装扒鸡,银光一晃的亮出爪子,利落地扒开了包装,闻了闻里面香喷喷的扒鸡,高兴得眼睛里都有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这边邙明立刻连航站楼里剩余的人员搜救都顾不上了,直接把最后几块玻璃扔到出玻璃墙外,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往楼外跳去,落地后立刻奔跑,同时大喊:“宝贝儿……贝凡,下来!”

  舒舒服服趴在鬼航班机翼上享用美食的大尾巴鱼,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只鸡腿。

  只有地上一个人类,对着飞机的方向追去。

  航站楼里面的乘客在短短半分钟内,亲身参演了体验沉浸式科幻动作大片,此时一个个目瞪口呆,安静如鸡。有人见到邙明从航站楼上跳出去,去追那个趴在飞机机翼上的吃鸡的长头发美人,还有不怕死的年轻人想跑到断裂的墙边上,与这样的人文奇景来张合影留念。

  却被人拦住了。

  机场武警尽职尽责的抓住小青年的胳膊,将他扭送回安全地带,严肃开口:“这动作太危险了,非专业人士不准模仿。”

  正在飞机上看风景、吃扒鸡的贝凡,因为恼火邙明刚才不给他捡鸡,孩子似的耍起了脾气。他还故意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邙明的方向,却不慎露出了裹着尾巴的毯子上那个可爱的粉红色固定夹。

  这一老式飞机的机翼受到损毁,刚刚与航站楼相撞的那边螺旋桨和引擎已经坏了,但是另一边机翼的引擎仍在正常运行,起飞是够呛,但是不影响跑,此时正在跑道上不断加速滑行。

  邙明见追不上,就拉开自己西装外套,一把扯飞衬衫的扣子,把里面贴身佩戴的玉笔用手指轻轻一敲,这已有几分灵识的玉笔,就自己从绳扣里脱落出来。

  作为用法术不拘一格的玄门青年代表,邙明记有许多花样花招,他御笔一挥,将这支笔变大许多,笔尖向外喷气,一时竟成为了一个喷气飞笔。他直接跳到笔杆上,终于飞着来到了贝凡身边,并向着这只任性的鱼伸出了手。

  贝凡警惕的看他的手,立刻把另一鸡腿塞嘴里了。

  邙明叹了口气,“想什么呢?我不是来抢食的,是来接你下去的。”

  还有一块鸡胸脯肉没吃完,贝凡背对邙明猫着腰偷偷啃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从飞机模糊不清的窗口中,看到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模糊影子,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摇晃。

  贝凡没去管,只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手中那只扒鸡,才转头抓住了在空中平行同速飞行的邙明的手,顺手把爪子上的油蹭到了邙明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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