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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对他们的夜宵充满期待的贝凡,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活力,重新回到工作地点的邙明使劲摇头,试图将满脑子的废料晃出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显得更正经一点。

  贝凡凉凉的小爪子,突然搭上了邙明的手,邙明下意识回握过去,贝凡就软软的问:“咱们买的牛奶鸡蛋饼,你带着了吗?”

  邙明点点头,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条鱼这样可人又黏人,他要是不现在逃跑,早晚会彻底栽在这条鱼的手里。

  回到了豪华的山间别墅,天色已经黑全了,邙明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快十点了。别墅区很安静,听不到别的声音,但邙明观察到朱家的停车区,已经停了一辆新的豪车,显然是这别墅的有另外的主人回来了。

  时间是有点晚了,但特殊行业的工作者,半夜才是一切工作的开始。不正经的不在列举之列,正经一些的,比如说天师这种正当职业的从业人员,到了午夜子时,才正好是上班的时间。

  他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按门铃,因为大门是大敞四开着的,走到门附近,就能从里面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

  邙明推着鱼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能看到朱鑫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大厅中聚集了许多人,邙明和贝凡也终于见到了这栋豪华别墅的女主人。

  这位女主人也是个熟面孔,穿了一身风格时尚的淡蓝色西装,显出一种知性气息,虽然已经有了些年纪,但并不影响她身上那种美的气质。贝凡对人类世界尚不熟悉,但是邙明却轻松认出,这是十几年前的一位实力派歌星,叫做姜花,很有几首脍炙人口的歌,就连自己的父亲闻建华,当年都是这位实力派知性女歌星的歌迷。

  姜花这些年虽然已经没有广为人知的新音乐作品问世,但是靠几部走红的音乐类选秀节目,慢慢积攒下了名气的人气。尤其是年初带着女儿朱悠悠录制了一档意外爆火的亲子类综艺节目后,她的人气更是达到了最高点,品牌代言和综艺节目的邀约接踵而来,事业可谓是焕发了第二春。

  但本来一切顺遂的姜花,最近却莫名遭到了□□缠身,让她的声誉和风评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连原本十拿九稳可以续约嘉宾评委的一档选修节目,在签约时却被告知推迟了日期,显然是导演对她的人员选定,重新进入了观察态度。

  此时这位在电视中才能见到的大明星姜花,现实中却显得非常狼狈,她抱着怀中的女儿,却仿佛被气得狠了,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一个女佣人,拍着胸口道:“我们怎么了?我们不管夫人和老板要心理赔偿金就不错了!这半个月来,夫人更衣间的衣柜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打开,夫人那些昂贵的裙子,更是会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无论我们进去收拾多少次,一转头就会回复原来满地都是裙子的样子。一次两次的我们只是奇怪,直到后来我们突然发现,夫人根本就没回家!这不是闹鬼,还是什么?”

  还有一个安保人员,也十分紧张的跟上道:“果真是闹鬼!我大半夜值班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五楼主卧房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好像还有女人的笑声,可夫人分明不在家,这房子邪门得紧。”

  客厅中间还站着好几个朱鑫金家中的佣人,有做日常清洁的,有在厨房帮厨的,有负责安保工作的,只是此时这些人站在一起,在与雇主谈判,“老板,夫人,我们原来只是觉得薪资太少,但你们给再多的钱,我们也要有命挣啊,这房子明显在闹鬼,我们可不想死!你们把这个月工资按三倍结了吧,我们出去保证不乱说话,这就准备走了。”

  姜花听到这里,也是满腔委屈无法说,“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和我们两口子叫板?我主卧里那上了锁的首饰盒,我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发现好几次了,那盒子被人莫名其妙的打开了!这半个月来,我已经丢了好几件首饰,去查监控,结果却发现摄像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两天就坏了?因为没有拿到证据,我们一直隐忍不发,却没想到今天被你们恶人先告状,居然一个个要辞职,还要三倍薪水?好啊,那你们先交代,我丢的那些首饰到底是你们谁偷的?事到如今你们执意要走,行啊,我也不怕家丑外扬了,大不了我再登一次热搜,咱们现在报案,立刻就把警察叫过来,一个一个的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朱鑫金经商多年,遇事到底还是有几分冷静,他接过了老婆怀里的女儿,拍了拍老婆的肩,示意她不要意气行事。

  被老公这样一提醒,姜花也反应过来了,她家里这样多的怪事,真的能一件件扬出来,给外面的人看吗?

  她在圈子里混了多年,最近一连遭遇厄运,上一件事情还没能澄清自己的名誉,若真是接连爆出自己家中有异相,对鬼神之事一向避之不及的圈子,怕是会将自己彻底封杀,那自己的事业就彻底完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了,花钱打发这些偷东西还倒打一耙的贼离开了吗?

  她气得流泪,转头擦拭时,却看到了在玄关处不知道听了多久的两个陌生年轻人,不由得一愣。

  第40章

  似乎是看出主人家的色厉内荏,那群合起伙来的佣人,更是仗着摄像头损坏没有证据,直接露出了凶恶本意:“你自己都说了摄像头坏了,既然都没有证据了,那你就能这样随便上下嘴巴一张,随便污蔑我们吗?”

  那一伙佣人纷纷符合道:“就是,真是冤枉好人!

  “是不是可以……告他们那个污蔑罪?对对,告他们!要赔偿金!”

  “我们要三倍工资,不,必须给足五倍!我们才保证不把你们家的事说出去。”起头的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我们知道你们很有钱,那就破财消灾吧,你们要不给钱,我们就把消息卖给狗仔队,想必关于□□星家里闹鬼的故事,那些网友们也都很感兴趣……诶,你谁啊?”

  邙明推着贝凡进来,冷淡的打断了这群人愈发过分的要求,“让让,你挡到我的路了。”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个子很高,周身气派一副不怎么好惹的模样,就连推着轮椅中的那个漂亮的年轻人,看着他的眼神像一只流着冷血的野生动物,都叫他身体无端的发冷。

  起头的人到底还是心虚,把那一句“龟儿子你什么东西”咽回了肚子里,默默给邙明和贝凡,让开了自己堵住的路。

  朱鑫金知道这是邙明和贝凡间接替自己解了个围,要不被这些刁民闹起来,一会提的要求会更得寸进尺,也会愈发不好收场。

  他终于站了出来,对着满屋子的人使出了一个缓兵之策,“我知道各位的想法了,反正各位就是想走,我也不拦住诸位,只是你们要想拿这钱,就必须等到明天了,今天天色已晚,这件事我是不会处理的!”

  那些人本来还想继续闹事,但看朱鑫金态度坚决,最后也让了步,因为无论怎么说,多呆一晚上就能拿五倍工资走人,显然是非常划算的,于是纷纷点头同意了。

  好不容易才暂时安抚住了这些闹事的人,这些要辞职的佣人终于散了,朱鑫金也很是不自在,但他随即深深叹了口气,“两位天师,咱们借一步说话。”

  朱鑫金让老婆带着女儿回了主卧,示意先哄女儿睡觉,这才亲自招待邙明和贝凡。

  这栋庞大的别墅里,居然还装有电梯,因为见贝凡坐着轮椅不方便行走,朱鑫金就引着两人上了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让你们见笑了。”在沉默过后,朱鑫金掐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出了这样的话。

  邙明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刚才这么确信的告诉那些人,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前,就一定就会有解决方案呢?”

  “实话说,我也不确定。”朱鑫金脸色尴尬,“所以接下来全看两位大师的了。”

  邙明慢悠悠的开了口,“当时接你的活儿时,可没听说连家里小贼都要一起查。”

  “贼不贼的,到不是最重要的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老婆和女儿的安全。”朱鑫金脸色忧虑,“家里丢东西可以再买,人才是最要紧的。只要她们俩不出事,我丢点小钱不算什么。”

  娱乐圈与富商结合的例子不少,但看这个朱鑫金的模样,倒是个少见的真心顾家的,“今天我女儿爬到楼顶,就跟魔怔了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真是吓死我了……我女儿,那时候是怎么了?”

  这题贝凡会,他骄傲的挺着胸膛,抢着回答:“牛奶味的小姑娘?那个时候她的背后,趴着一团黑了吧唧的东西,我被邙明扔上去后,就用尾……”

  “他就危险出击,将拿东西给打散了。”邙明积极打断,踊跃抢答,“不过那就是个小喽啰,正主还在你家别墅里,一会帮你搞定。”

  邙明看他面相,本就知道这人心地不错,此时更是多了几分认同,提醒道:“底下这些闹事的人,肯定不会因为给了钱就罢休的,他们尝到了甜头,定会不断勒索索取,然后将你们的私生活信息转手卖给狗仔队,要赚两边的钱。”

  朱鑫金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欲壑难填,可是现在拿不到证据,我们暂时就很被动……就是这里了,这是你们的房间,两间正对门。”

  贝凡从轮椅上探头看了一眼,奇怪道:“我们一间就够了啊。”

  朱鑫金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道,“这房间挨得极近,出门就可以到对面的房间,你们的行李都放在里面了,很方便的。”

  贝凡一脸纯真无邪道:“哪里用这么多房间?其实准备个大浴缸就行了,他一会儿要抱我进去泡。”

  朱鑫金目瞪口呆,目光变得充满怀疑,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邙明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懒懒一笑道:“就是这样,我们一间就够了。我们进去稍微休息一下,等下就出来解决你家的问题。”

  看到邙明这样云淡风轻的沉稳镇定,就连朱鑫金的心都跟着定了下来,目送他推着贝凡走进去,却不想贝凡突然回过头,问了一个他所关注的问题:“你女儿的小裙子呢?”

  邙明脚下一顿,然后就迅速加速将鱼推了进去,啪叽一下拍上了门。

  门一关上,邙明便对他说:“那红裙子不好看,颜色显老,你别惦记,如果要真想要,我以后给你买一条。”

  鱼类天真无邪,“那什么样的好看呀?”

  邙明走进卫生间,在浴缸里放水,同时认真哄骗道:“嗯……粉红色的就很好看,你皮肤这么白,穿套粉色女仆装什么的,应该会像水一样的柔软,这就非常诱人了……”

  刚刚送客进客房的朱鑫金,很快就回到了五楼的主卧室,因为最近怪事不断,他和姜花今晚决定亲自带女儿在身边睡。

  到了五楼,他就发现自己的主卧门是开着的,只有廊道里昏黄的灯亮着,里面安静无声。

  朱鑫金走了进去,发现扔了满地的裙子。

  “老婆,这么晚了,你还在换衣服?”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走过狭长的廊道,拥有着主人大床的卧房却没有开灯,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拉开了,夜风吹拂的纱帘微微晃动,只有远处的灯光射了出来,隐隐映出一点房间的模样。

  朱鑫金继续往前走,却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他差点摔在地上,打开了旁边的落地灯。

  “什么嘛?吓我一跳,唉,老婆你上锁的珠宝盒,怎么打开了都不关上?”

  朱鑫金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踢到地上的珠宝,一一捡回盒子里,却发现往常都上着锁,被老婆珍而重之放在最上面一格的,在所有首饰珠宝中价格最昂贵的那一颗海蓝色钻石,却不在里面了。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以为自己粗手粗脚闯祸被发现的朱鑫金,赶快把盒子收好,他知道这珠宝盒里都是老婆的心爱之物,个个价值不菲,却被自己一脚踢翻了,生怕老婆对自己发火,连忙转身讨好道:“老婆你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还穿着西服的姜花,却突然在要休息的时候,换上了一条海蓝色的晚礼服长裙,这是她去年参加音乐演唱会时的定制礼服,而在这个时间,这个时机下,她却在家中换上盛装,隐隐透露出一种有什么东西不太对的违和。

  姜花烫过的长发垂在身前,露出颈间那一颗如鸽子蛋大小的的蓝色钻石,与漂亮的海蓝色礼服配在一起,更显得华贵优雅。此时她看向朱鑫金的目光深沉而黝黑,只看得朱鑫金心中一跳。

  窒息片刻,他才恢复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婆,怎么突然有兴致,穿得这么漂亮?咱们女儿呢,睡了吗?”

  姜花看着自己的丈夫,露出了一个十分空洞的笑容,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是牵起自己的脸皮,做出了一个充满虚假的皮笑肉不笑。

  然后她将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拿了出来。

  她涂着红指甲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剁骨头的大菜刀。

  朱鑫金的惨叫声从楼上响起的时候,邙明正在浴室里忙活贝凡的事,他刚刚将裹着宝贝鱼尾巴上的毯子解开脱掉了,又褪下了他上身的保湿外装,再将贝凡整个鱼扔进放好了水的浴缸里。

  贝凡叫他搓搓尾巴,邙明还没来得及做,就听到了主人家的惨叫。

  这叫声大半夜听着很凄惨,邙明立刻行动,他将挂在将脖子上的玉笔摘下,直接扔给了贝凡,“看来事情来得比我们想象的快,宝贝儿你先泡着,我出去对付它,要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敢过来招惹你,你就拿棒棒糖打它。”

  就在邙明开门出去的前一刻,贝凡想到什么,突然大声道:“人类!牛奶鸡蛋饼呢?”

  “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一会儿回来给你拿。”

  在邙明拉开门的那个瞬间,贝凡也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嘈杂声,邙明迅速消失在门的另一边后,很快房门自动关闭,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后,房间里果然安静了许多。

  房间中就他一个人了,贝凡开开心心的抓住玉笔,那散发着清凛气息的冰白色灵物玉笔,在他爪子中以极小的幅度颤抖着,似乎是在悲鸣自己又遭到了见色忘义的主人的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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