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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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着他离去的雀跃背影,蔚晴不禁苦笑,明天……她可还有明天?

  她望向“溯澐宫”的方向,是的,她想再去见见他。拖着无力的步伐,才经过宫门外,便听见里头有女子吟哦轻喟的激情呓语,顿时,她煞住了脚步,心头蓦地一阵紧绷,受伤的泪已无声无息地淌下脸颊。

  才要回身走避,即听见樊溯由里头传来的冷诮嗓音,“羽儿,你可真带劲儿,也够辣!以往我怎么都没发现你的好呢?”

  “六阿哥心里只有珞珞,哪放得下羽儿?”女子软绵的嗲声中,醋味四溢。

  蔚晴转头,试着透过窗缝看着暖炕上裸体交缠的男女。

  “从今天起,我只宠你一人,以前我有的那些女人我全给忘了。”樊溯嘎然低笑,长臂将怀中女子锁于身下,强烈狂鹫地攻上她的股间,长驱直入下引发那女子阵阵激情嘶喊。

  蔚晴傻在当下,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碎欲绝,迭步后退中无意撞上了脚边盆景,引发一阵声响!

  “谁?”樊溯阴冷的声音霍然飘出!推开身下的羽儿,迅速着装。

  蔚晴捂住了嘴,以防由喉间迸出悲鸣,她拚了命想逃开,但双腿却如千斤石,怎么也无法移动。

  此刻大门已被拉开,樊溯壮硕颀长的身影已挡在她身前。

  他眯起眼,嘲讽地讥笑道:“真难得,今天你会主动来找我。

  有事吗?“

  她心慌地摇摇头,强烈感觉到他笑眼中的冷酷,“只是顺便……顺便过来看看。”

  “明儿一早,我向皇上禀明你因家中有急事,得暂辞武师一职。”他面无表情,彷若一颗风化千年的石头,不露半丝心绪。

  他不得不赶她离开,每每见了她那抹纷姿,他总会在愤恨中埋怨不休,怨上天对他开了个那么大的玩笑!

  为何要在他寻得自己的感情时,才被他发现这么难以承受的事实!

  对于皇额娘,他只好暂作隐瞒,等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他会对她说出一切。

  “是不是利用过后,已无价值?也丧失了兴趣?”她虽笑着反问,那抹微笑中却透着沧桑。

  樊溯蓦然狞笑,冷锐的眼鄙视着她,“你可能误会了”利用“

  二字的意义了,如果你认为和我在一块的那段时光,你也获得愉悦,就不该称之为利用吧?“

  他嘶哑的嗓音未歇,已饥渴地吻住她的唇,他告诉自己,算是最后一次放纵吧!此刻他只想爱她、吻她,把所有一切的道德束缚全都抛诸脑后。

  这吻绵密纯柔,爱抚着蔚晴那颗残缺不全的心,自己的意识完全封锁在他给予的炽情唇舌挑逗中……正当她沉醉其中,却被另一波狂野肆虐的吻所侵袭,一次又一次的蛮悍纠缠,她的菱唇几乎经不住他狂狷的掠取!

  下意识地,她喃喃吐露出隐埋在心底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樊溯如遭电击般猛然一窒,霍然推开了她,危险冷峻的脸上溢满了心力交瘁!

  “你说什么?”他眼底闪过一道似笑非笑的光芒,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可笑意念在心头氾滥。

  老天啊老天!你这是何苦呢?在他完全心灰意冷的同时,又跟他开了一次大玩笑。

  他的双眼突变犀利,带着冷漠,令她陌生!

  “没……没什么……”她恨不得吞回刚才那三个字,现在的她彷似一个低贱女子,跪在他身下向他求爱般难堪。

  “我要你再说一次。”他眼神忽地一锐,狠狠地扯住她的下巴逼视她。

  “我……”她呀着下唇,不去看他双眼中逼人的威胁。

  “再、说、一、次——”他那蓄势待发的狠劲儿让她的心又重重拧了一下,冷意瞬间蔓延全身。

  “我承认自己爱上你了,今天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她哽着声,脸上净是悲凄之色,他狠心伤了她,她却无法不爱这个扰了她一池春水的男人。

  “最后一面?”他在震惊之外,还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呃……”她抹去泪,掩去伤痛,随意找个理由,“你不是要我离开吗?以后将后会无期。”

  “你就那么急着想撇清我?”他一脸苦笑。

  “六阿哥,你在和谁说话啊?让羽儿等了那么久。”这时,屋内的女子似已不耐烦地迈到门际,整个人偎在樊溯怀里,身上只着了件薄纱,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

  蔚晴见了,不忍再见他搂抱别的女子温存。

  她全身虚软地倚在柱上,脸露凄楚的涩笑,“等着你宠幸的女人太多了,怎会缺我一人。”

  “爱上我后,你当真能走得如此自在?”他语带奚落,故意不去相信自己终于征服这冰冷女子的心。

  她回身走避,不愿再让那女人亲腻的画面灼伤自己的眼。

  走了数步,她才轻呐道:“心虽不再自在,但我会让身自在。”

  樊溯冷冷地看着她一步步虚缓无力的离开自己,霍然伸手推开倚在他身上的女子,眼神中出现狂佞的光芒,宛如利剑寒霜!

  第九章

  当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上与文官数人聚于一堂,共商政事,为了一则新征税制度商议其可行性;皇上乃一仁君,认定此事攸关加重百姓负担,因此不愿草草准行,必须经过多次计算、商议后才得予定夺。

  “皇上,现在外患多,不多征税款恐无法支应军队粮食,请皇上三思。”右使大臣提议道。

  “禀皇上,右使大臣说的没错,加征税制得尽早实施,以纾解日渐空虚的国库,否则将会有极大的后遗症啊!”丞相费云也道。

  “不,朕曾令国库总管大臣送来帐册,也盘算过,暂时尚可支撑到明年中,此刻决定将带给百姓多余的压力,有关增税之案就不要再提了。况且前方不断有消息传来,镇国将军此次出兵胜算已定,最迟于年底便可凯旋抵京,到时不再有战役,民生富裕,再提增税办法,才是时机。”皇上立即否决了两位大臣于月前的提议。

  此刻隐身在屋宇的蔚晴,不禁为皇上的仁智英明深感钦佩,可她现在却要杀了他!这该如何是好?

  但听闻费丞相向来意图不轨,私吞不少公款,难道皇上一直被蒙在鼓里?

  “皇上……”费丞相仍企图力挽狂澜。

  “你别说了,费丞相,许多事你心知肚明,朕念你是大清开国功臣,不予追究,别得寸进尺。”皇上严厉地看向他,语出咄咄,丝毫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皇上……臣罪该万死”费云立即跪地,垂丧着脸不敢再赘言。

  其余机要大臣,心怀不轨者莫不心惊,个个露出胆寒的脸色!

  蔚晴暗自为皇上叫好,皇上这么做不仅顾全天威,也给予有二心的臣子们迎头痛击,做有效的警告示意。

  她看着手中的长剑,处于踌躇不定中,这一剑下去不仅是国家丧失一位仁君,更是全国百姓之祸啊!思及父亲以死相逼的绝决,她知道自己这个恶人是做定了!

  罢了,死后再去地府向阎王爷领罪吧!她定定的看着皇上的背影,一鼓作气地俯冲直下,却在剑尖将刺入皇上后颈时,心念一凝,转了手势,仅划伤了皇上的左臂!

  “刺客,有刺客……”

  御书房内立即乱成一团,忠心大臣立即以身护君,胆小怕死的则趴在墙角好掩身自救!一时间,忠奸两分,皇上尽放心中。

  御林军大批闯进,首当其位的便是六阿哥樊溯!

  他眼露怒炽,单手扳住她的身子,半眯的眸直逼向蔚晴那双楚楚双曈,阴沉地问:“说!为什么要刺驾?”

  自白天她对他说了句“最后一面”,樊溯便心神不宁着,因此,他一直在注意她的行动,想不到她居然做出这种傻事!

  “为了反清。”她矜淡地回答,脸色沉滞,已无求生意识。

  “那你接近我是故意设计的?刺杀皇上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樊溯脸色大变,口气严肃得让人心惊!

  蔚晴心中溢满苦涩,她一点儿也没心理准备会在这种场合与他相对,只好冷下心说:“没错。”

  樊溯闻言,背脊一僵,一双矍烁有神的眼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射穿。

  “大胆乱党,快押进大牢去。”胆小怕事的费丞相首先发难。

  “你不是小阿哥的武师吗?朕记得你上回在千屏山救了我,为何今天又要刺杀朕?”皇上喝止御林军的动作,坐回龙椅上,厉声询问。

  “这……皇上您就下旨赐小女子死罪吧?其余毋需多问。”蔚晴跪下求死,本来这便是她今夜的归途,她只祈求早点儿上路。

  “大胆女子,念你曾救过皇上,何不求皇上饶你一死?”樊溯闻言,心猛漏跳了一拍,紧张揪紧了他的胸口,急于为她请命。

  他俩之间的帐还没算清楚,他怎能就这么便宜地让她死!

  “不用麻烦了,我求死的心意已决,请皇上成全。”既不能弑君,又不能罔顾爹爹期待,她只好以死谢罪。

  皇上脸色一凛,“好,你既执意要死,那朕就成全你。来人哪——将这女刺客——”

  “不,皇阿玛,儿臣求您饶她一命。”樊溯陡地跪下,这举动让蔚晴难以置信,无情残忍的他怎会为自己……“为什么?六阿哥,你得说出个理由。”皇上拧眉沉思。

  樊溯回身望向她,幽魅的眸拉住她那双无神的冷曈,沉冷的徐言,“她便是十七年前失踪的皇妹”旻若格格“。”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就连皇上也猛地起身,眸底掠过无比惊异之色。

  蔚晴的错愕与樊溯已无温度的眸光,倏地交织在一起,激荡中全是无奈……

  蔚晴的身分经过证实无误后,她已被送至“卑仓茫哟吮蛔鸪莆皶若格格”。

  也因此,皇上饶过了她刺驾的罪行,更派人送上重金至耀武扬威武馆感激侯卿耀养育之恩,但当总管太监到达时,却发现耀武扬威武馆早已人去楼空!

  为此,蔚晴放下了一颗沉浮已久的心,那表示爹爹和哥哥已解散武馆,逃命去了!虽然她对他们有无尽的想念,但为避免日后尴尬,这样也好,不是吗?

  皇后更是欣喜万分,时而传她至“养贻宫”与她长聊,皇后的身子骨已大有好转。

  但受冲击最大的莫过于蔚晴了!她突如其来成了格格,那她与樊溯的关系不就变为?!

  一时之间她怎能承受?他们已有了肌肤之亲这等不正常的关系,这该又如何是好?

  更严重是她的心……竟深深爱上了自己的亲大哥!那已是一种收不回的爱恋与相许,这辈子将永难忘怀。事隔数日,她明白他故意疏远她,刻意不与她碰面,只是,她想知道他是何时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而他之前所作的那些无情之举又是故意的吗?

  至于樊溯呢?

  他正在“溯澐宫”酗酒,整个人埋于酒味冲天的房里,狂欢作乐!绕了一大圈,这个扰乱他一池春水的女子不仅是他妹妹,还是个心如魔蝎的恶劣女子。

  “六阿哥,你别喝了好不好?陪昱馨去骑马嘛!”昱馨格格不知何时进入了溯澐宫,她面带得意的想,现在六阿哥明白他与那个女人是兄妹关系,该没戏唱了?

  “你出去——”他眯着半醉的眼,盯着眼前扰人的“苍蝇”。

  “六阿哥,你怎么可以……”昱馨格格不服气地耍赖道。

  “我说出——去——”他微合上眼,语气虽慵懒淡漠,但其颓废消沉的眸子却映出层层阴森。

  “你……难道你还忘不了那个女人,她可是你的妹妹呀!”她尖嚷。

  “昱馨,她也是你的姐姐,你语气放尊重点,该有的礼节不能忘。”他倏地抬头,虽已喝了大坛清酒,但神志可清楚了。

  “好,我们不谈她,谈我。六哥,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昱馨格格神情一阵激动!

  他嘴角凝出了一抹讪笑,“你从小就爱缠着我。”

  “不,不只是爱缠你,我更爱你,希望有一天能与你共结连理。”她激狂大喊,已忘了隐藏心事。

  他眸底敛去讪笑,锁着浓眉问道:“你说什么?”

  “我爱你啊!爱了好久好久了。”她的嗓音尽力持平,俏颜中充满了希望,她祈求能得到六阿哥相对的爱。

  “别忘了,我可是与你有血缘的亲哥哥,你我是不可能的。”

  他心如止水地看着她,难道她也傻了?

  “不!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你不是皇阿玛的亲生子!”

  昱馨格格赫然说出,当脱出口后才惊觉被她搞砸了一切!她急欲解释:“六阿哥……我随便说的话你可别相信,我……我只是……”

  她不解释还好,她这么一紧张的表态反倒有欲盖弥彰之嫌了!

  只见樊溯面色一凛,陡然站起,探究似的眼光凝视着她半晌。

  “我乱说的,六阿哥……”

  不待她再次解释,樊溯已冲出“溯澐宫”,直闯“养贻宫”。

  昱馨格格却愣在当下,半晌无法移动,直觉她的梦毁了,白白地毁在自己手上!

  “皇额娘。”

  樊溯沉冷地站在“养贻宫”门口,落拓飞扬的黑发随风飞扬,更加呈现出一股狂妄的气质。

  “溯儿,有事吗?”皇后端起参茶正要饮用,见他来到,又搁置于案上。

  他颀长的身躯优雅地跨入厅中,一见皇后就道:“皇额娘近来身子骨已有起色了?”

  “是啊!找到了你皇妹,让我心口宽慰了不少,溯儿,还真是谢谢你了。”皇后似乎未看出他神色有异,开心地表示。

  “那就好,儿臣有件事想请问您。”他冷漠的唇角轻扬起,透露寒冽的笑意。

  “有什么事你尽管问,为娘定是知无不言。”皇后浅啜了口参茶,以丝绢拭了拭唇道。

  “那能否请您身旁的宫女先行退避?”

  “这……”皇后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关切地询问:“溯儿,你怎么了?有心事?”

  “不错。”毫无掩饰的憎恨在樊溯脸上清晰可见。

  皇后微震,这才向两旁宫女示意,“你们先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准打扰。”

  宫女们褔身退下后,皇后便说:“有何心事?你问吧!”

  “孩儿是否为皇上所亲生?”他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道出,完全没有迟疑。

  皇后惊弹了一下,支吾其词地,“你怎么会问这种话?让你皇阿玛听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明白这个二十几年的秘密他是由何得知的?

  “看样子,皇额娘是不愿解决孩儿的心事了,那我只好求助于皇阿玛。”他霍然站起身,准备迈出“养贻宫”。

  皇后的表现已在在彰显出事实真相,他嘴角泛起一阵苦笑,脸部线条霎时僵凝,现在他只想知道真相。

  “等等,好……我说。”皇后沉痛道,回忆往事,“当皇上还是储君时,你是身旁一位忠心护卫之子,当时你亲生父母为了救驾殉职,原才三个月大的你一时之间成了孤儿,而我当时正好难产,你皇阿玛为安慰我丧子之痛,也为报恩,因此收养了你,并封锁我难产的消息,把你视为亲生儿哺育。”

  “这么说,我这个阿哥之名也是假的了?”可笑啊!他自认矜贵地生活了二十六年,原来仍是个凡夫。

  “溯儿,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和你皇阿玛从未将你视为……”

  “我懂了,儿臣告退。”他沉静的打断了皇后的解释,躬身后,即面无表情折返来时路。

  “你去哪儿?”皇后喊住他,心头狂跳!

  他双眸漾起一抹落寞的笑意,“回宫歇息。”

  一直躲在内厅珠帘后的蔚晴此时现身,方才,她正好到后面为皇后亲煎汤药,所以才让她听见这一段秘密。

  “旻若,你听见了?”皇后悲楚地说。

  蔚晴搁下汤药,对皇后褔身道:“请容女儿去看一看六阿哥,我不放心……”

  “也好,你去吧!”

  “谢皇额娘。”蔚晴得准后,立即尾随樊溯而去。

  步出“养贻宫”未远,她便看见他停在白槐树下,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彷若知道她会来似的。

  “你在等我?”她轻柔地问,纤美的小脸痴痴地望着他。

  好久……她好久不曾和他这么亲近地说过话了,她真的好想他!刚刚听闻他的身世,那不就表示他们之间不带任何血缘关系了,一丝喜悦竟在她的心间泛起。

  “你身上有股特殊的茉莉香味,刚刚在皇后那儿我已知道你就在附近。”他冷沉的眼突地凝住她的眼曈,“很可笑是吧?你是不是躲在帘后笑尽了我的自命不凡?看透了我即将潦倒落魄的命运?

  旻、若、格、格“他刻意拉长尾音,锋冷的眸光将他那张俊逸的脸庞变得肆虐邪恶、冷冽犀利!

  “我……我没有……”蔚晴被他炯慑无情的目光给刺伤了眼,“我宁愿你依然喊我蔚晴。”

  她被他的恶言恶语折腾得泫然欲泣,向来冷然的她从不知失了心后,竟会为对方的一言一词伤得这般深!

  “哦!蔚晴是吗?”他唇畔挟带了一丝诡笑,脸上却带着一丝怨怒,“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格格,你的命令,我这个平民百姓怎能不听从?”

  “樊溯……你说话何需挟枪带棍?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的人、她的心早已为他所俘虏,他为何不懂得珍惜?

  她何尝愿意当个格格,这根本不是她要的头衔,如果能够,她宁可回到以前有父有兄有家庭的生活。

  宁可……有他的爱。

  如果可以,她渴求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能拥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

  “那你是什么意思?跟着我,是想来我的”溯澐宫“重温旧梦?现在你从我身上已找不到半点可利用的价值了,除了……床上吧?”他的黑曈阴恻地一闪,眸光幽沉似冷潭。

  “不……”她仓皇地摇头。

  “是便是,何需作假呢?”他趁其不意,倏然搂住她,以强迫式的手段将她带回“溯澐宫”。

  踢开寝宫大门,他将她放于暖炕上;蔚晴的眼中亮起警戒,却不想反抗。

  樊溯斜靠在床柱旁讪笑,全身隐藏着一股狂放之气;他眉斜修长,隐约散发着一抹教人摸不透的杀伤力。

  “太完美了,你我既无血亲关系,那我便可名正言顺”爱“你这个格格了,亏我忍欲多时,原来全是多余的。”

  他欺近她,温柔的眸风倏砖,邪气阴柔的脸庞与她对视,双手更是火热地侵占她的丰胸,伸入她的玉袍内恣意抚触。

  “我想知道你对我持着何种心态?是认真的吗?”

  她闭上眼,承受着他欺于她身的种种情欲折磨,她的身子被他双手抚触之处也渐渐炙热起来!

  樊溯薄唇含了抹荡肆的笑容,两指挟住她的玉峰恣意揉弄,狡猾的舌亲匿地舔舐着已挺硬的花蕊,带给蔚晴阵阵轻颤与无助的恐慌。

  “格格想知道我是否认真?”他浅笑,直视她茫然的曈眸深处。

  他凝着冷笑,霍地拉下她的长裙,长指隔着底裤在她柔软的私密处撩拨戏玩,“我对你的身子是认真的。”

  樊溯幽惑的眸揉入嘲弄与恨意;没错,他恨,恨他难得一心想给予真情的女子居然利用他弑父,现在还好意思来向他索讨真心?

  太矫情了吧?

  可以他现在的身分,在别人眼里又会作何感想呢?认为现在的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这只高贵的天鹅已被他欺凌、掠取了!在离开紫禁城以前,他还要抽走她的灵魂!

  她的美眸圆睁,下颚紧绷,她的唇微启但发不出声音,原来他依然以戏弄她的身体引以为乐。

  “我错了……”蔚晴哀凄低语。

  “错?你一点儿也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有眼无珠地欺凌你、占有你的身子是吧?说,你准备拿什么来报复我?还是打算端起格格的架式惩处我的以下犯上?”他的大手下滑,托住她的臀,以无比魅惑的眼光爱抚着她。

  蔚晴暗吸了口气,力持冷静,“我从……从不在意格格这个头衔。”

  “这么说是我不明事理,贬低了你啰!”

  蔚晴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她淌下无助的泪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袭上她所有的感官。

  窗外不知何时也变为斜雨飞扬,多变的气候啊!那颗恍若他的难测的心。

  她的灵魂,他要带走!

  蔚晴像浮游在大海中的浮萍,载浮载沉中几乎灭顶,直想抓住一丝希望,免于沉沦于地狱深渊。

  “看着我,对我喊出你的需要——”他乍停,因抑欲,额上的汗不停流下。

  她紧紧抓着被单,紧闭着唇,强忍着自身的需求。

  “你还是那么固执吗?这样呢?还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嗯……”她的执拗已接近溃败。

  “继续——”

  “我要……”

  “要谁?”他眸光犀冷,掠窜过一丝冷光,嘎语逼问。

  “你……”她的眼眸已迷惘,禁不住地自动扭动着臀,企图迎合他。

  她的蠢动,令他难抑,他倒抽了口气,“我是谁?”

  “樊溯——啊……”

  他俯趴在她身上,附在她耳畔说:“今天的格格比以往还令人心痒难耐,你的妖媚功夫似乎有进步了。”

  “你……”她心碎低喃,“总要伤我……”

  “伤你?我可不敢,我只敢带给你愉悦,难道你刚才的激奋呐喊全是装的?”他的拇指不怀好意地抚触她的檀口,加深眉宇间的笑痕。

  蔚晴倏然抽身坐起,拿着被毯掩身。

  他冷冽沉笑,将她的衣物丢在她身上,“格格,在下已尽了抚慰之责,你可以走人了吧!我”溯澐宫“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傻在当场,泪又潸潸流下,他只不过将她视为比妓女还不如的荡妇。

  “滚……”樊溯背转过身,凌厉无情的怒吼。

  蔚晴着上衣物,被泪浸湿的眼已看不清前方,只知夺门而出,去哪儿都无所谓!最后,她傻傻的蹲在茉莉花丛内低泣,雨丝突变骤大,打在她脸上,混着泪水,倘落在无情的泥地上。

  晕眩感顿时袭向她,她像株被人遗弃的凋零落花,凄楚地倒卧在花丛中,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无情的男子,她就得承受这种痛人心扉的折磨吗?

  第十章

  连日来,在紫禁城内已不见六阿哥的身影,然他颓废消沉的消息却已沸腾扬遍京畿的每个角落。

  耳语中全是传闻着他四处喝花酒,流连勾拦院整日不知离去,比往常更甚之。

  皇上经皇后之口得知樊溯已知其身世的消息,对他消极之举亦颇感叹息。

  樊溯虽非皇上的亲生子,但他对他可是比其他阿哥还看重,甚至有意立他为储君。幸而这档事外人并不知情,为了激起樊溯的斗志,皇上在这时候颁发了重要的旨意——“朕已决定立六阿哥樊溯为储君,不知众卿家可有意见?”

  早朝时,皇上面对各大臣道出这个主意。

  “皇上,六阿哥之才能众人有目共睹,只是,近来外头传来不少关于他负面的耳语,立储一事是否先暂时放下,过一阵子再说?”礼部尚书元睽谏言道。

  皇上淡笑言之,“六阿哥尚年轻,一时风流并无不可,元大人多虑了。”

  “皇上,臣倒认为六阿哥乃上上之选,储君非他莫局,立他为储之事臣是百分之百赞成。”辅政大臣却持与元睽相反的意见。

  皇上点头示意,“除了元大人外,还有哪位卿家有意见?”

  顿时,金銮殿上鸦雀无声,似乎无人表示反对。

  久久,皇上便道:“既然如此,朕即刻宣布立六阿哥樊溯为储君,于月底择选吉日,举行立储大典。退朝。”

  当然,这件大事,不一会儿工夫就传遍整个宫内。

  昱馨格格一得消息后,心底渐生诡计,倏地转往“薄

  “蹦冢登缌成园祝坌{黯然地倚在花栏边,看着栏内成片的桔梗,掩不住心头的沉痛。

  那夜她躺在花丛内淋了一整夜的雨,最后是被“茉莉斋”的宫女发现,将她扶回这儿,还请了太医来为她诊治。

  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今早才转醒,醒后便由宫女嘴里听闻樊溯这几天的风流之举,心头又是一阵重创。

  他要她滚的恶劣言词犹在耳际回荡,她的心都快碎了!

  既然留不住他的真情意,她只想就此离去,未来,她可飘泊于人世,承受孤寂,过着平淡却无愁的日子,她至少有他的回亿。

  她不敢奢望他会回心转意,同一个滥情的男人索心讨肝,这是多可笑的行径,但她又不舍得离去……因为这里是唯一见得到他的地方。

  她甚至卑微的想,或许她再也不强求,只求能偶尔见见他就好…“格格,回屋吧!你身子才别有起色,在这儿吹风是不行的。”宫女翠儿急着在一旁催促。

  她虚软地摇摇头,“我再坐一会儿,你先退下。”

  就在这时候,她听闻昱馨格格微尖的声音自宫门处传来——“旻若格格,原来你在这儿,太好了。”昱馨格格慢慢走近蔚晴。

  “昱馨格格!”

  自从上回两人交恶后,蔚晴和她就不曾再打过照面,此刻见了她,蔚晴顿生提防之心。

  “别紧张,我不过是来找你聊聊天,叙叙姐妹之情。”昱馨格格诡笑地走向蔚晴身旁的石椅坐下。

  “翠儿,你先下去。”支开宫女后,蔚晴淡然地问:“有事吗?”

  “听说你躺在茉莉花丛内淋了一夜的两,身上的衣物又残破不堪,该不是尝到被丢弃的命运了吧?恭喜你啰!”

  昱馨格格无情的言辞,对她来说又是另一次打击。蔚晴沉默不语,心疼得不想再泄漏自己的脆弱。

  “你整天都把自己关在这里干嘛?等着情郎来见你吗?”昱馨格格沉不住气又问,其话语尖锐慑人。

  见蔚晴依然无语,她又嗤笑,“樊溯现在不回宫,整天在外面喝花酒,早就忘了你,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你来这儿,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她的话让蔚晴心口狠狠地被螫了一下,疼入骨髓,却无法喊痛。

  她怎会不知昱馨格格来此的目的,除了伤她外,绝不含任何姐妹情。

  “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另一则消息。”昱馨格格不怀好意地顿了一会儿,又道:“你知不知道皇阿玛已下旨要立樊溯为储君。”

  蔚晴身子微震,听闻这消息她是该为他高兴,但却也产生一股沉闷的感觉,身为一国之君,有哪个不是嫔妃成群,到时他心底更是容不下她了!

  随即她摇头轻笑,侯蔚晴,你真傻啊!不用等到他成了皇上的时刻,此刻他心底早已没有你的存在了。

  他的行踪成谜,而她却还留在这儿,愚蠢地等着他少得可怜的疼惜,他真为自己卑怜的举措可悲啊!

  “那么恭喜他了。”她无神地回应。

  “如果——让众大臣或天下百姓知道他并非龙子,只不过是个假阿哥,你认为他这个储君还做得成吗?”昱馨格格刻薄地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嘲意。

  “你知道?”蔚晴的确吃了一惊。

  “或许你不知道,这天大的柲密是我无意间从皇后那儿听来的,而且也是我告诉樊溯的。”她自得地说。

  “什么?”蔚晴重颠了一下,头微眩,“你的目的究竟是?”

  “我要你放弃格格这个头衔,立刻离开紫禁城,最好走得远远的,这样我就为他守住这个天大的柲密。”她美艳的五官扬起邪笑。

  “否则你就要揭穿他?”蔚晴苦着心探问。

  “没错,他的前程就握在你的手上了,旻若姐姐。”她佯装亲匿,那叫唤声却让人胆战。

  蔚晴蹙眉看向她,那诡异的嗤冷怪笑已将她的意图彰显得极为明白,她打算赶她走,让她离开皇宫、离开樊溯、离开京城。

  “他已无心于我,你根本不必这么做。”她自觉可笑。

  “我不管,我不想冒险,只要你离开,一切都会恢复跟从前一样。少废话,说!你到底定是不走?”昱馨格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急急催促。

  蔚晴是想走,但她愈想脱身,她的心却愈往有他的记忆里沉,他在她身上下了魔咒,她该如何摆脱?

  “好,我走。”泪模糊了她的眼,这刻骨的痴恋她会化为思念,今后以它为存活的动力,倘若用完,她会再向来世预支相思。

  她向来坚强,为何才低首,泪就禁不住的滑落?自从认识他后,她像变得软弱了,这可怎么是好?

  “好,我给你半天时间,最好是静悄悄的离开。至于皇上和皇后那儿,你也不用辞行了,我会为你尽孝道。”

  “能让我留封信给他们吗?这是我仅有的心愿。”无法尽孝,总不能一走了之。

  “那就快点儿。”

  在昱馨格格的催促下,蔚晴拖着疲惫的身子写了封信,随即一如她来时般的洒脱,什么也不带的悄然离开了!

  才走不过几步,泪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走在不知去向的路上,她多希望能与樊溯不期而遇,然而她失望了。

  唉!真心是强求不来的,她似乎也从未拥有过他的心,回忆以往,似乎徒剩遗憾!

  樊溯深夜回宫,醉意已有三分,按捺不住自己的意念,他来到“蓖猓髁〔蝗ァ

  宫中黯然一片,似乎不带一丝灯影,周遭也静谧得诡异十分,居然不见宫女、太监随侍于侧。

  顿时,他的心口一惊,大感不妙!

  霍然冲进无人的宫庭,推开蔚晴的闺阁,他看见一抹黑影站在窗近,“蔚晴……”

  倏然,灯蕊被点亮,樊溯看清点灯者。“是你?昱馨。”

  “很失望吧?”她扯着一抹邪笑。

  樊溯半眯起锐眸,直视着她那暗喻深意的脸,“旻若格格去哪了?这宫内怎么连个人影也没?”

  “他们全出去找旻若格格了,不过已隔半日,他们是找不到她的。”她露出一抹自认最妩媚的微笑,缓缓走向他,偎在他怀中。

  他疑惑半晌,突然沉下声,嗓音揉入一抹冷然的低诮,“她走就走,为何要派那么多人手大费周章的找她呢?”

  “六阿哥,你当真不在意她?难怪她说你对她根本不在意。”

  昱馨格格掩唇低笑,彷似得意万分。

  既然樊溯对蔚晴只是玩玩的心态,她又何需太在意。

  “这话是她告诉你的?”他倾向她,以邪肆的眼眸懒懒的瞟向她,诱其坦言。

  想不到那个小女人,竟敢将他说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恶人似的。

  “没错,她还一副悲苦的模样,好像个弃妇,可好玩咧!”她慢慢走入他所设的套话陷阱中。大笑,“你绝对想不到,前几天她被你玩过后,衣衫残破又淋着雨,倒在茉莉花丛内哭了一整夜,由此可见有多在意你、多爱你了,可惜爱上你这个无心无爱的男人,还真是我们女人的悲哀。就连她走时都仿佛步子跨不开呢!”

  “既是悲苦她又为何要走?这岂不矛盾?”他心头一拧,眼露灼光,慢条斯理地坐在椅上,优雅地伸展四肢,状似不经意地探问。

  “可能你还不知道,今天皇阿玛已下令立你为储君,我告诉她,如果她不离开,就把你的真实身分泄漏出去。”昱馨格格杏眼含春地靠近他,恣意坐在他的腿上,“当然我也可以以此威胁你与我相好,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六阿哥,但咱们私下是可以在一块儿的,我并不在意名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便让我当不了储君?”樊溯陡地冷笑,峻冷的容颜上挟带几缕邪味。

  “当上储君,将来的江山可是你的,况且三宫七十二院的嫔妃任你召唤,而且我也不错啊!你会傻得放弃吗?”昱砮格格轻言呢喃,妖娆地勾住他的颈子,送上自己的唇。

  樊溯技巧地闪过,霍然站起,一抹笑透着佞色,“我本就不是宫中人,怎敢僭越储君之位,请你转告皇上,我樊溯受之有愧。”

  丢下这句话,他张狂不羁地步出“保涣粝玛跑耙蝗舜袅16诳瘴抟蝗说墓≈小

  耀武扬威武馆的大招牌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已被蛛网所覆,缺少了以往的威风光彩。

  蔚晴一时无路可去,又不知父兄藏身何处,只得怔忡地站在武馆门囗。但,只要他们是平安的,她就了无遗憾,她相信天涯一线牵,只要有缘,他们必会再见。

  至于她与樊溯的缘分何在,她已不愿细想,种种的心伤已让她无力再奢求。

  推开门,慢慢趋近练武场,脑海瞬间闪过弟兄们共同操练的情景,虽辛苦,但那段时光却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刻啊!

  她垂首低泣,焉然,一道黑影掠过树梢,霎时又不见了!

  蔚晴提高警觉,环伺着四周不明气流的纷扰,然身子尚未痊愈的她自知若真是歹人来袭,她是逃不过的。

  突地,一阵强风拂过她的脸庞,微闭了闭眼,待她再度睁眼,眼前却捕捉到一袭她作梦都思念的人影!

  “樊溯……”她如梗在喉,半天只能吟出这两个字。

  “你是我带进宫的,就连走也不留句话吗?”他浓眉深蹙,看着她倔漠但又掩饰不了白皙与虚弱的脸庞。

  蔚晴微暖的心此刻彷绋重重的受了一记猛搫,瞬间又恢复冰冷,“抱歉,我忘了。”

  “忘了?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他眼中亮起一道狭光,精烁的眼中藏着深深的困惑。

  “但我还记得你上次要我”滚“的话,这个字我从未忘记过。”她别过脸,当爱已不堪回顾时,执着又有何用?

  樊溯笑了,笑得狂放而邪佞,“该要你记得的你偏不记,就爱钻牛角尖,你啊!当真不该。我不是告诉过你,这辈子你休想挣脱我的怀抱,这话你可记得?”

  “你说话总是反覆无常,我是不会再上当了。”

  她不懂,在他那黝黑不见底的曈眸中,到底承载着什么?是狎戏还是恶意挑弄?

  他笑容不减地看着她,“你病了?”

  蔚晴愕然地一阵摇晃,若不是他及时扶住她,她一定会跌倒在地。

  他将她扣进臂弯,触碰她的额,“那么烫!”他口气急躁,“病体未愈,你就这么跑出宫来?”

  “不用你管。”她拚命挣扎,却使不出劲儿。

  “你别乱动,以前的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现在病魔缠身的你。”他伸手制住她的双臂,欺近她耳边呢喃。

  “我宁可病魔缠身,也不要被你缠身。”

  她真的好累,走了那么多路,她已身心俱疲了呀!

  “为何要在花丛中哭倒呢?又淋了一夜雨,全是因为我吗?”

  樊溯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软化了他五官的刚棱。

  她闻言,暗惊失色,原来——他知道!

  他专程来见她,就是为了耻笑她、侮辱她的吗?

  “反正笑骂随你,如果你发泄够了,就请快点儿离开。”她重新闭上眼,企图封锁情愫及记忆。

  “知道你为我心神不宁,我高兴都来不及,怎舍得笑骂你呢?”他微勾起邪气十足的笑容。

  “那你到底意欲为何?我累了,快撑不住了。”走了那么远的路,她全身乏力,好想歇一会儿,最好……永远别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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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情郎君 第6部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