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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03
本章重要参考:bb电视系列剧《r》第二季第一集
借助头顶那对小尖角(w-信号接收器?)预订了一辆网约车——亮红色的崭新,阿尔法?罗密欧。
在约定的上车地点,当一身正装的黑衣司机走下,略过,直接将一串钥匙和一只文件夹交给鬼切,大学生刚想傻傻地开口:“为什么连钥匙都给我?不该由您驾驶吗?”及时掐了一把他的后腰,用眼神示意吃痛的他:闭嘴。
黑衣“司机”朝鬼切欠了欠身,礼貌道:“用车愉快,客人。”随即,他转身步行,朝向是最近的公交车站。
鬼切对此傻眼,脑海中朦胧生出个极为不妙的想法,但抢过鬼切手中的钥匙就坐进了驾驶座,启动引擎,打开车载电脑,未动一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修改了的驾驶参数,“上车,鬼切,来后排。”一打响指,就令后排车门开启,同时他也凭借娇小的体型,灵活地从前排跨至后排,“唰”地倒向柔软的真皮座椅,扭头望向窗外直发愣的鬼切,懒洋洋道:“怎么,对我网购的车不满意?不满意憋着,反正我已将这辆车预约登记在先生名下,三天后生效。一旦你在这三天内求婚成功,顺理成章拿到一纸婚书,鉴于婚内财产共享制,你不想要也得要。”
但鬼切绝非不满意,他非常满意于这辆内敛与狂野在杂糅中统一的,仿佛映照着他本人既沉静又冲动、在矛盾中调和的别致个性,只不过——“你买车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鬼切坐上的邻座,但特意没有关闭车门,他向年长的自己质问道:“你难道骇入了他人的银行账户?如果你只是因为源先生在未来与你、与我有关,就偷偷挪用他的钱——”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或者说,你的。我划转资金的账户,是先生瞒着过去的我和现在的你,为‘鬼切’开立的信托受益权账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星空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他小松鼠般鼓起腮帮,听不出情绪地嘟囔道:“有时我也怀疑,先生是否早已知道五年后,他会遭遇不幸……《继承法》规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配偶、父母和子女,我的岳父母早已逝世,先生对子女向来没什么兴趣,这就导致在他离世后,我继承了他所有的财产,加上他私底下为我设立的信托计划、登记在我名下的住宅和商业地产,我一夜之间就通过完全合法的途径,顶替先生变成了亿万富翁,让那些觊觎我亡夫遗产的源氏族人气红了眼。”
如夹烟那般,用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住棒棒糖棍,他垂下鸦羽似的绒黑眼睫,既像是对车体内缓缓流动的空气、又像是对隔着时光长河的鬼切轻声说:“你觉得,在五年后与我结婚,也是他计划的一环吗?那一天,他非常奇怪地同意跟我一起去大江山酒吧,参加酒吞的生日派对,我害怕茨木因旧事为难他,全程都很紧张,不小心碰了酒精,在向他求婚的时候完全喝醉了,据星熊说,我拔下啤酒罐的拉环就往他无名指上套……但他竟然答应了我。”
用淡色的嘴唇舔舐糖球——星空棒棒糖中的月球,他安静思索了一会儿才转向鬼切,直视过去的自己道:“之后,虽然很多人觉得我在婚礼上就失去了丈夫,实在是很晦气,或是我根本就是图谋赖光的财产,赖光被我的年轻脸蛋所骗,但我作为一个有钱的鳏夫,即使在上流社会都很受欢迎,毕竟……赖光将巨额财产全留给了我,那可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眼神示意鬼切转身关门,并在他回首后腾出双手,对过去的自己比了一串数字,并补充:“货币单位,美金。”这一恐怖的款项让鬼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色煞白:“为什么他要将这么一大笔钱留给我——给你?!”
怏怏不乐地将身体陷入软皮靠背,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瘦小,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泄愤地咬碎,咀嚼后闷闷道:“为了让我在他死后也不愁吃穿吧,他甚至在我们的婚前协议中,删掉了源氏的家族律师针对我、绞尽脑汁特意制定的苛刻条款,我在婚后和丧夫后,都对源家不负任何义务,我和他留给我的钱都是自由的,我失去了他,但拥有了一切——在曾经掌控金钱帝国的我丈夫看来,金钱不能带回生命,但总能带来短暂的快乐,若给我留下足够的钱,我大可去寻求别的幸福。”
小男孩从皮夹克的暗袋中又摸出一根星空棒棒糖——地球,丢给在邻座垂眸不语的鬼切,并于面色沉重的大学生拾起棒棒糖时敲了敲车窗,命令阿尔法?罗密欧本身道:“开车吧,去赖光那里。”
红钻般闪耀的应声启动,早已坐进副驾驶座的鬼武头也投射出虚拟影像,在驾驶座呈现出一名银发男子专注把持方向盘的身影——源赖光,鬼武头通过调取既存的影像资料,再现了其主逝去的恋人。如此,便不至于驾驶座上“空无一人”,被沿途眼尖的交警揪个正着。
可鬼武头依程式选择的成像对象却令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鬼切怔怔地瞪大眼睛,既难过又悲伤地看向驾驶座上虚幻的源赖光,他不禁想:变成小孩子的模样后,穿越回过去的时空,依据现行交通法规,甚至无法亲自驾车……当他坐在副驾,看着驾驶座上源赖光先生的脸,他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当路过的行人看向他们,没谁会认为银发的驾车男子和副座上的黑发小男孩是生死相隔的情侣吧。说不定还会觉得是“源赖光”的亲子、侄儿、邻家小男孩之类……对此,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思及此处,鬼切又怯怯地看向一旁垂落眼睫的,他想说些打气的话语,希望年长的自己振作起来,但他嘴唇蠕动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匆忙撕开棒棒糖的糖纸,试图用糖球堵住内心躁动的千头万绪。
“喂,鬼切,别尽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吵得我头疼。”一口咬碎了剩下的月球糖,从尖锐的虎牙下抽出糖棍,边朝鬼切挥舞那根小棍边笑道:“先让我回答你的疑问,失去赖光的感觉,大概就像是月球失去了地球,通常人们会问‘如果月球不在了,地球会怎样’,但对我来说,纯然相反。”
“可如今,我依旧在黑暗中旋转,即便绕行的轨迹早已不在,即便黑洞就等待在我的身后,我仍不能停止转动,我永远如逃亡一般奔跑。”
“但是鬼切,哪怕只有无穷大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希望你不必遭受我曾经历的痛苦。我会抓紧在这车上的时间,将你应该知道的、关于赖光的情报都告诉你,我会极尽所能地提升你求婚成功的概率,让你在接下来的五年内逐步渗透赖光的工作与生活。相信我吧鬼切,只要你有心,你一定能慢慢学会如何制衡那个让你我罹患后天性心脏病的男人。”
翘起右手小拇指,鬼切也默契十足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大一小而异体同心的两人勾指成誓。他们在分开手指前,一齐望向驾驶座上的“源赖光”,表情除了坚定,再无其他。
第四章04
话虽如此,当阿尔法?罗密欧抵达距离源氏双子塔座一个路口之地,鬼切已经被暴躁的不知拳打脚踢了多少回,那位小小少年根本没有言传身教的半点耐心,鬼切的问题超过一个就会令他恼火,他一恼火就死拧鬼切的耳朵,冲过去的自己厉声咆哮:“少给老子装模作样!不就是扒掉赖光的衣服把他往床上推,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实在不行地板也凑合,你在下面给赖光垫一下!”
或是左右开弓抽鬼切耳光:“笨啊!你的脑子是吃石灰才长这么大吗!浑小子你给老子记好,想不到说啥就别说话,亲他!身高差算个屁,你踮脚不就行了!或者按上一步教你的直接推倒!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敢的,你就不能像我一样胆子大点吗——”
又或是揪住鬼切的黑发就用他的头“咚咚”撞车窗,边撞边痛心疾首:“烦死了烦死了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鬼切!干嘛什么都问我,烦死了!赖光一亲我我就发晕,我哪里记得他喜欢被亲哪里啊!要不是穿越到同一个时空有频率限制,等我返程未来充完电,我立马回这里,把你的头打进你的肚子!”
但随着愈发逼近源氏双子塔,突然就终止了自己的暴行。他对鬼武头一声低喝,他的支援立刻就将驾驶座上的立体成像由源赖光切换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性,同时,那颗巨大的武士头盔也凭空消隐,将自身藏匿于光学伪装的层层包裹。
见鬼武头已隐藏好,很唐突地抽出一把手枪——放置于皮夹克内袋中的雅丽金p,“一点钟方向直行三百米,他就在那里,白槿花灯盏的路灯下。”他对鬼切说完就低头拨弄手中的枪,开始心无旁骛地拆卸枪身,动作流畅到与他的外表年龄极度脱节。
鬼切先是透过车窗望了望远处路灯下真实的源赖光,又在将指尖搭上车门把手前回眸,他看见手上动作不停,仿佛忽然就沉溺于组装手枪的乐趣,充斥着刻意为之的做作感。小男孩绯色的大眼睛始终黏附于枪械零件,而不向路灯下、他穿越上千时空不断追寻的那人投去分毫视线。
这令鬼切不禁迟疑出声:“,你……你不必害怕,他肯定能认出……”但立刻用满不在乎的声音堵他的话头:“闭嘴,快滚!快去找他。再呆在这里,我可要踹你屁股,把你踢出去了。”
大学生并不想带着满臀的脚印去求婚,他赶紧下车,向源赖光的方向跑了两步,并借助二十一点的夜色,大着胆子回望了一眼红漆艳丽的——
他看见在阿尔法?罗密欧驰行而出的刹那,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忙乱,小男孩透过被夜雾缓缓攀爬的车窗,朝源赖光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仿佛一眼就能道尽千言万语,即使源赖光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矮小而伶仃的视线。
他过去的爱人仍旧站在路灯下用手机通话,声音低沉,心无二用,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在可用“一眼”计量的瞬间之后,就和阿尔法?罗密欧一道,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将路灯下的相遇留给了鬼切。
青涩的大学生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胸前的邮差包带,他大步走向白槿花灯盏投下的橙色光圈,在短短一路上的心跳可谓翻山越岭,但他仍能听见源赖光对手机那端的人最后说道:“我同意用气囊期权下单,联系你中意的投行即可……呵,我这边来了位小客人,再聊,晴明。”
源赖光挂断了通话,将手机放回白色长风衣的外侧口袋,他的骨节修长有力,但用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烟的姿势却轻盈而优雅。他应该是刚从接待投资人的晚宴上归来,为了解酒而在夜风中步行,鬼切能看到他风衣下的黑色衬衫自领口解开了好几颗纽扣,甚至连锁骨的阴影都袒露于冰凉的冬夜。
鬼切很清楚面前的男人身负源氏极度严苛的家教、与几乎不切实际的希冀,且心怀属于他的阴沉与野望,举手投足皆有其深意。但就像说的,“不就是要你去向赖光求婚吗,你怕个屁!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不会泡,是不是傻逼!”
于是他悠长吐气,脚步不停,再深吸一口气,驻足于间隔源赖光一步远的暧昧距离。
他扬起脸,望入那双与同色的绯红瞳孔,对即将成为他丈夫的男人道:“晚上好,先生,需要借个火吗?”
源赖光如清俊的雪松般俯视着他,微微屈起持烟的手指,似乎笑了一下,“可我没看见你的打火机,鬼切。”
他的声音就像扯动眼睫的风,让鬼切的脊椎好似滚过了细碎的砂石,既磕得生疼,又觉酥麻。刚从少年过渡到青年的男孩抬起左手就握拳,敲了敲自己的心口,羞涩而大胆地回复:“我必须藏起来,因为我的欲火会烫伤你的眼睛,赖光先生。”
他说出的话极不像平时的他,但源赖光露出了极为浅淡但极度真实的笑容,对他一如既往地低声道:“有趣,让我听听你的欲望是什么吧,鬼切。”
男人不打招呼便向前半步,将手中的烟架上了年轻学生的左耳。他的指尾似乎掠过了鬼切左眼之下的泪痣,但太过若有若无似真似假,仿佛用火机点燃香烟的瞬间,他的瞳孔所能闪过的半寸光芒。
鬼切的皮肤还未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就与鬼切擦身而过,走向源氏双子塔座光影流丽的的正门。
心跳加速的学生掐了自己好几下,拔腿便追赶那个白色的身影,直至与他共抵108层的、他的房间。
第五章05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源赖光在玄关处褪下了风衣,将其挂上衣架,鬼切额外多看了一眼同样悬挂在衣架上的藏青色羊绒大衣,不禁想到九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正是尾随才得以进入源赖光的私人领地,彼时的他做贼心虚,看到源赖光的衣物都会觉得歉疚,但此时此刻,衣服那是那件,心境却大不相同,他不仅踌躇满志,甚至于自信膨胀,因为按照的说法,“我老公的房间,我想进就进!”
趁源赖光背对自己,抬手解开银色的袖扣,将袖口卷至手肘下方,露出线条精干的白皙前臂,鬼切将肩上的邮差包丢至衣架下,三两步就冲向源赖光,小炮弹般“咚”地撞上源赖光瘦削的后背,连鼻头都磕红了。但他顾不得鼻尖的酸痛,伸出双手就紧紧环住源赖光的后腰,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和我结婚吧,源赖光先生!明日周六结婚登记处十点开门请与我一起去签字签完字你就是我的合法丈夫了!”
他这种求婚方式在心智正常的人看来,都会被归类为“惊吓”,但源赖光硬是仗着超强的情绪管控能力稳住了表情,脑海中流星雨般的问号也只倾泻了三秒。“……你喝酒了?”源赖光用海军卷法一丝不苟地整理了双袖的褶皱,这才略微侧身,用鹰般的赤瞳认真观察鬼切的五官神态,同时探出手指,在鬼切的唇边一掠,收回后置于鼻下,轻轻嗅了嗅,垂指后缓声道:“并没有酒味啊,鬼切……可你没喝醉,为何提求婚?我一直认为你是那种,喝醉了才敢像威胁抢劫似地求婚,顺便把啤酒罐拉环误认为是戒指的小朋友。”
“小朋友”鬼切:“……”
鬼切的内心:靠!这说的不就是吗。你老公哦不对是我老公也太了解你——呃,我了。
被戏谑了一把的学生磨了磨牙,他一不做二不休地绕到源赖光身前,踮脚就捧住高挑男子的脸颊,将他的薄唇拽向自己,使出传授的必杀绝技:“想不到说什么就别说话,亲他!”
可惜源赖光只不过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一挡,他就亲上了那对手指的指腹而非那瓣唇,踮脚索吻的图谋也无疾而终。“今年的四月一日已过,距离明年的四月一日则还有五个月。鬼切,你最好解释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源赖光利落地绕过满脸通红的大学生,在外间的会客厅寻了一把扶手椅落座。他甚至没有打开通往客厅、调理台、书房及卧室的门,会客厅的灯光也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冷淡意味。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一点都没有邀请鬼切深入他的私人空间的意思,也压根未把鬼切的求婚当真。
“现在是二十一点一刻,小朋友应该回家休息了。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说,大可现在下楼,金时恰好在附近有个约会,我让他绕行双子塔,捎你一程。”源赖光的坐姿非常端正,微笑也恰到好处,但他屈起了左手食指,轻轻敲击木质扶手,仿佛在倒数计时,思考着鬼切若不配合的备选方案。
他仿佛将看着长大的男孩视为无足轻重的商业伙伴,抑或可以随手签张支票就哄走的笨嘴说客,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礼貌态度令鬼切无名火起,本性莽撞易怒的大学生握紧双拳就喝道:“我当然还有话说,我不走!我的话仍是那句,就算你再回避,也是那句!‘和我结婚吧,源赖光先生!’请你回答我,答应我,先生。”
然而,在鬼切话音落地的瞬间,源赖光便发出不屑的嗤笑,打破了他彬彬有礼的绅士假面——又或是立刻换上了另一张新的面具。只听他傲慢道:“理由呢,鬼切?成年人讲求实际,而我只听到一只小狗在对着空气吵闹。我完全看不见与你结婚的理由,就像你根本无法凭借你的欲望之火点燃我的烟。”
他笑看鬼切被烫伤般摘下了左耳上夹着的香烟,就像小狗被镜中大猫的倒影吓了一跳。他那缓缓流动的男低音犹如提琴的夜曲,但说话的语调却十足恶劣,仿佛《黑色星期五》的禁忌前奏:“即便采取最古老而传统、完全脱离现实的说法,‘婚姻基于爱情’,你真的认为我对你有爱情吗,鬼切?事前提醒,如果你回答‘是’,口说无凭,用实物证明给我看。你只有三次机会,十分钟,过期不候。若你无法令我满意,我会让保安‘请’你离开。”
源赖光说罢便在手机上设好了倒计时,将手机休眠后放置于扶手椅旁的茶几。他朝鬼切轻笑道:“开始吧,抓紧时间,小朋友。”
他双腿交叠,将修长优美的双手置于木质扶手之上,如君王般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望向鬼切,但鬼切却由他说出的“抓紧时间”想到了所反复强调的“抓紧时间”,更进一步想到了若有所思提及的:“你觉得,在五年后与我结婚,也是他计划的一环吗?那一天,他非常奇怪地同意跟我一起去大江山酒吧……我在向他求婚的时候完全喝醉了,据星熊说,我拔下啤酒罐的拉环就往他无名指上套……但他竟然答应了我。”
鬼切的意识在刹那飘忽,又于刹那钻回脑尖,他忽如醍醐灌顶,看穿了他丈夫在心灵储物间陈列上千面具的真相——最不承认爱情的人,恰是爱情最忠诚的信徒。
“赖光先生,你当然很爱我。让我证明给你看。”鬼切走向源赖光所在的扶手椅,厚着脸皮坐上他的大腿,用左手扣住他的右腕,右手则朝旁伸出,抄过茶几上的黑色手机,摁亮手机的锁定界面——是一张圆形时钟的动态壁纸,再摁一下键——背景的圆形时钟消隐为一个圆(),六个小方框在屏幕正中同时浮现,而屏幕上方则显现一行小字:“.”
显然,那六个小方框就是输入开机密码的位置,同时暗示了密码的位数:六位。
“赖光先生,你一定知道晴明是我的校外导师,也和酒吞他们熟悉,不时就光顾大江山酒吧。”鬼切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表情紧绷而严肃,但眼底浸满了年轻气盛的自信之光,“晴明酒量好,嘴严,但喝高了总会多说两句。有一次,他告诉我,他曾尝试破译先生您的开机密码,第一反应便是我的名字——‘r’。但密码的位数是六位,我名字则是七位,两者的位数对不上。”
“我……曾为此失落过几天。”鬼切含蓄地承认了暗恋之情,但源赖光冷漠的容色并无松动,于是大学生一鼓作气道:“但现在,当我真的拿到了您的手机,我能猜出谜底了。为何您特意用圆形时钟的锁屏壁纸,源赖光先生?您的手机本身就会显示24小时制的时间,您有必要看两个同样的时间吗。”
鬼切翻转手中的移动设备,让面前的源赖光也能看清他在六个方框中输入了什么:————r—。
“你没有必要看两个时间,所以你只是中意于时钟的形状——圆形,‘’。”
“这个时钟补足了我的名字的首字母,所以你的开机密码,是‘r’。”
在鬼切键入第三个“”的瞬间,锁定屏幕从上到下显现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欢喜的大学生笑着念出了那句话:“—r。我就是打开你的心的钥匙吗,源赖光先生?如果我不仅能记录你的时间,还能锁住你,你再拒绝我,我就要把钥匙吞掉再嚼碎了。”
鬼切摇晃指间的手机,因得意而眉眼飞扬,似乎连泪痣都在快活地闪耀,但源赖光微蹙眉峰,冷漠的语气犹似经年不化的寒霜:“哼,偶尔倒是很机灵,小朋友。但是,你的名字并非强有力的决定性证据,因为我随时可以换掉锁屏壁纸和开机密码。你怎能保证我不是心血潮来,随手就用了你的名字?我就这么说吧,也许我用你的名字做开机密码,只是为了下套,我会在适当时间向你暴露我所谓的‘秘密’,让你这种会为爱情昏头的小傻瓜深陷泥潭,为我所用,成为我一次性的刀与枪。”
源赖光语气轻蔑,其反诘充满了讽刺与嘲弄,如果鬼切没有得到过的“剧透”与提醒,肯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红了眼眶,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最终只能满腔怨愤地夺门而出。
可有了提供的逆天背书,鬼切对源赖光的战斗力堪称作弊开挂。他朝源赖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小小的鬼脸,然后动了动早先就搭于源赖光右腕的左手手指,在他未来丈夫的白净肌肤上画了一个象征饭团的小三角。
他对源赖光笑着说:“博雅是与我同学院的直系师兄,他告诉过我,先生您作为源家的继承人,从小就接受过控制体征的训练,为的就是不在任何场合露怯、暴露真实的内心。”
“可您刚才,在我揭穿谜底的时候,心跳明显加快。虽然很短暂,您立刻就稳住了脉搏,但还是被我抓到了。为什么训练有素的你,在谈判桌上把对手戏弄得团团转的你,在任何场合说谎都能面不改色的你,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心跳加速?源赖光先生,你在我面前,似乎没有对其他人时,那般坚不可摧的强大。如果你将其他人作为猎物,那么我的猎物——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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