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

+A -A

  我按下播放键。

  “如果竹下君还活着,麻烦中也把这个放给他听~”

  “好孩子是懂得忍耐的哦。”

  “我不在的时候,要学会自己长大。”

  “好好照顾自己,秋。”

  温润磁性的男声从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来,带上一点录音特有的音质。

  最后一声轻笑,温柔得如情人间的耳语呢喃,小刷子般勾得人心痒痒。

  “怎么样?太宰先生给我的留言。”

  我才没有得意和炫耀,我只是给新朋友听听太宰先生的声音有多好听而已。

  黑子:“和从竹下君的话语中得到的冷酷印象相距甚远,听起来非常……”

  “非常?”

  “多情。”

  “……”

  “啊,别生气,我没有贬低的意思。”

  噢,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太宰先生在等我长大。”

  “而我……也在期待着他的变化。”

  “这是预兆。你知道吗黑子?是预兆,太宰先生以前从没这样对我说过话!”

  “等等,你不是说太宰先生失踪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吗?”黑子问道。

  “是啊。”我惆怅道,“这是我自杀未遂之后,他借别人之手传达给我的。”

  黑子一怔:“……自杀未遂啊。”

  “那是最后一次,之后再没有过了。”

  我笑道:“太宰先生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又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黑子一针见血:“所以还是因为那位先生的话才爱惜生命的吗?”

  这个问题有点犀利了。

  我不得不思考了一下,才否定他:“不完全是。我不再自杀是因为我明白,如果我死了,世界上就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

  黑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啊,原来如此。”

  东京某家记,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喝着香草奶昔,在暖融融的灯光下,在汉堡和薯条的味道里,谈论着生死和爱情。

  *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那样执着地深爱着太宰先生。”

  “明明从未得过他的青睐,明明与要跳楼自杀的女士相比还要痛苦得多的爱情,为什么我还这样坚持下去。”

  “我以前将他赐予我的一切情绪视作馈赠,包括委屈、愤怒和痛苦,都成为了对他的爱的一部分,现在想来确实是很年少无知。”

  “而现在我想通了,我知道自己作为暗恋者确实挺悲惨的。”

  “我没那么大度,我也会委屈不平,会心酸吃醋。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没那么爱他,会比平时对他的爱少一丁点,比一微米还要少的那么一丁点。”

  “我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同他是畸形的关系。他不接受我,因为我对他奉若神灵,而不是一个平等交流的普通人。”

  “过去的我单纯而执拗地爱着他,就算被拒绝无数次也不放弃。现在的我不放弃,是因为我等待着再次遇见他那天。”

  黑子哲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等到那一天,我想告诉他,我学会了忍耐,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想亲口告诉他——”

  太宰先生,你的秋长大了。

  *

  人世熙攘,斗转星移。

  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两年,我在这两年里才真正地停留于世间。

  两年间,很多事发生了变化,很多想法也发生了变化。

  我不再像狗或魂灵一样匍匐生存。

  我想注视着太宰先生,以人类的尊严和爱。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准备!

  第38章重逢

  我和黑子哲也在记里聊了很多,聊了我在港黑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也聊了他在篮球上的坚持和困惑。

  横滨港口黑手党的我和东京城凛中学篮球部的他,就像是两个原本全无交集的世界,在某些奇妙的时间和空间里忽然交叠了一角,我们得以借此窥见另一个从未见过的领域。

  天色渐晚,黑子说他得回去集训基地了,回去之前还要重新买一箱牛奶和生活用品。

  我让他给我推荐了一些东京的景点,并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以便下次追索那两杯欠着的香草奶昔。

  “虽然觉得你用不上,但作为朋友,你万一遇到黑社会,可以报上‘幽灵’或‘竹下秋’的名字,或多或少能有些威慑力吧。”

  “不过友情提醒,如果和警方打交道的话,千万不要在警方面前提任何与‘幽灵’相关的称呼。”

  随着我暗杀的人越来越多,“幽灵暗杀者”的代号估计全世界警方的通缉名单都上遍了。

  对于如此警告式的发言,黑子淡定地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还有,如果你见到一个浑身绷带、棕发鸢眸、高高瘦瘦的人,请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系我。这对我来说极其重要。”

  黑子立刻明白了:“那位太宰先生?”

  “对。”我把袖子挽起,比划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的地方,“这里、这里,都是绷带。”

  “特征很明显呢。”

  “拜托了。”

  黑子坚定道:“我会的。”

  吃完最后一口香草奶昔,我们在记外边分别了,两个世界又回到各自的轨道中去。

  “竹下君,请一定记得保重身体。”

  “啦。你也是,比赛加油。”

  *

  虽然拜托了东京新认识的朋友帮我寻找太宰先生,但我通常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毕竟,都两年了啊。

  除了那次给中原发录音之后,太宰先生再没有主动联系过港黑的人。

  他有意要躲,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未来等待的时间究竟会是两年,四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我可能穷尽一生无法找到太宰先生,然后在某个港黑的任务中死去,带着对他的思念沉眠。

  最遗憾的是,成长的道理如同织田作之助的遗言,都是在故事的主人公离去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想通。

  我总来不及告诉他们。

  织田作之助对纪德说过,未来我或许能踏入太宰先生的世界。

  这算是一份对我的鼓励和支持,但我又忍不住苦笑:织田先生,我都找不到太宰先生,更何谈走入他的世界呢?

  我独身一人踏过东京的土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做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旅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