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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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

  金廷荪到14岁(1897年)的时候,因家境并不转好,感到住在宁波没有出息,想向外发展,就由他父亲托人介绍他到上海八仙桥一家钉鞋作坊里当学徒。

  到了第二年阴历年底,依照上海习惯,家家要祝福祭神,做年夜羹饭,饭后金照例洗碗抹桌,偶一不慎,把一叠碗盏打得粉碎。师傅闻声过来一看,大光其火,认为岁尾年头敲碎碗盏,是不吉之兆,就大骂大打。

  金廷荪受不了,就从后门逃跑。可是,他在上海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又不愿回到宁波来,就在马路上过流荡生活,成为“马路浪荡”,金以后向朋友们常常提起这段历史。

  上海滩的“马路浪荡”生活,使金廷荪渐渐染上了城市小流氓的习气,从舐碗盏,抛铜钱,卧街路,到借贷,做临时工,以至学着穷人偷偷摸摸、做小贩、跑街,这些事情,他都经历过。

  因为金廷荪为人伶俐,善于应付,慢慢弄到一些钱,认识了许多下层的流氓朋友,生活渐渐地好了起来,就开始住小客栈。

  日子住久了,他发现小客栈主人的女儿张宝林常常起得很迟。那段时间,她的父母都到外面去买东西,家里只有两个佣人在家。于是,在一个早晨,他悄悄地摸进张宝林的房间里,在她床上把她强暴了。

  张宝林不敢张扬,金廷荪一有机会就去睡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久肚子就大了。小客栈的主人无法可想,只好把女儿嫁给了金廷荪。

  生活有了定处,朋友多起来,道路宽起来,金廷荪的经济状况也随着好了起来。为了在上海滩立住脚,他拜了一青帮首领王德林为老头子。不久,帮里的兄弟引见他认识了杜月笙。

  金廷荪进黄公馆,比杜月笙还早,极获黄金荣的信任。

  杜月笙出了门,找到金廷荪,两人在一单间里坐下,杜月笙说:“同意了。”

  金廷荪大为高兴。他们私下己就这事商量过了。当天他们就敲定公司和章程和名称,公司就叫三鑫公司。

  “一二三的三,三个金字的鑫”。杜月笙笑着说:“师傅的名字里有个金字,你的尊姓也是金,我杜月笙虽然没有金,但是托你们的福,也算一金吧!”

  三鑫公司最初设在法租界维祥里,办公室和仓库连在一起,从弄堂口起,有一道道的铁栅栏,日夜都有安南巡捕分批守卫。由于黄金荣只能幕后操作,不便出面,公司的董事长就由杜月笙出任,金廷荪则任总经理。

  有了规模宏大的三鑫公司,法租界的烟土,零售批发,全部集中在此,场面挺红火。但开之初,比英租界最有名气的潮州帮大土行,要逊色得多。但它发展势头迅猛,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第三章毒窟开张,三鑫后来居上二、帮会势力,勾心斗角(1)

  杜月笙在青帮混得不错,那是因为他善于在帮会的波涛中游泳,其实帮中斗争大有学问。

  现在,就不得不说说杜月笙与张啸林的关系了。

  张啸林,排行第二,哥哥名大林,故父母为他取名小林,乳名阿虎,后更名为寅。啸林这个名字,是他在上海当流氓出了名后才改的。因为张啸林乳名阿虎,取“猛虎啸于林”之意,以显示其“高雅”。

  张啸林出世以后,父亲为使全家四口人不致挨饿,整天拼命在外做木工。那个年月,一个木匠的收入是很微薄的,加上银贵钱贱,张家的生活过得十分艰苦。不久,父亲积劳成疾,过早地离开了人世。一家人的生活全依靠母亲来维持,日子比父亲在世时更艰难了。

  1897年,张啸林20岁。全家在乡下实在难以度日,不得不背并离乡,移居离慈溪140多公里的杭州拱宸桥。张啸林与大林一起进了杭州一家织造绸缎的机房当学徒。

  但是,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专同地痞流氓为伍,不时纠众滋事,寻衅打架,各机房的老板都对他头痛万分。大家暗中约好,谁也不接受他进机房。

  1903年,张啸林迫于生计,考入了浙江武备学堂。在校与同学周凤歧、夏超、张载阳等人结为密友,这是他后来能够同一些军阀勾搭上的由来。

  浙江武备学堂是个专门培养军事人才的学校。张啸林在入学以前已染上地痞流氓的恶习,入学后不是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而是用在与官府衙役的勾搭上,想以此为资本,抬高自己的地位,扩张自己的流氓势力。他未毕业就离开武备学堂,拜杭州府衙门的一个领班(探目)李休堂为先生,充当李的跑腿。

  不久,他依仗地方官府的支持,在拱宸桥一带开一茶馆,以此作为结交地痞流氓、聚赌敲诈的据点。

  当时,拱宸桥一带有一个赌棍,浑名叫“西湖珍宝”,拥有相当势力。张啸林采取小恩小惠的方式,勾引他的赌徒。逐步扩大自己的实力。“西湖珍宝”不甘被张挖去墙脚,便经常纠集赌棍,寻张殴斗。张啸林被打得狼狈不堪,无法在拱宸桥立足,不得不另谋出路。

  1907年,张啸林结识了杭州一个外号叫“马浪荡”的江湖艺人。马浪荡本名叫陈效岐,原是个唱滩簧的。

  滩簧是苏州、上海、杭州、宁波等地流行的一种曲艺。陈效岐每次出堂会,就让张啸林帮着扛丝弦家什,演完一场后赏他几文钱。

  次年10月,在清政府曾任武英殿大学士的杭州人王文韶病死。出殡那大,陈效岐受雇扮戏参加送葬行列,张啸林便伴在陈的身边。

  出殡队伍经过日本租界清河坊,张啸林无意中撞倒了一位看热闹的日本小孩。这下子,惹了马蜂窝,住在清河坊的日本人倾巷而出,拦住了王府的孝帏,强行勒索赔款。

  送葬的人气愤不平,双方争执不下。

  这时,张啸林大喝一声:“开打”,成百上千的掮执事、骑顶马、吹吹打打各色人等,立刻像潮水一样地冲向日本人,吓得日本人回头便跑,纷纷关上大门。

  待到出殡诸事完毕,队伍解散,张啸林又约了数十个艺人和以往的机房朋友,开回清河坊与保佑坊,看见日本人开的店铺,不分青红皂白,冲进去便又打又砸,掀起了一场较大的风波。

  事后,杭州官府在日本人的压力下,决定惩办带头闹事者。

  陈效岐为保护张啸林,以滩簧先生首脑的身份,挺身而出,结果被判在拱宸桥头,披枷带锁,示众一月。

  陈效岐的枷锁示众,更激起杭州人民的反日情绪。他们自动组织起来,一致拒买日本货。日本人难敌群愤,只得相继迁出清河坊。

  经过这次事件,陈效岐十分赏识张啸林,并与张结成了过房亲家。

  然而,此时的张啸林仍然不改聚赌诈骗的恶习。

  每年春茧上市和秋季稻谷收获之际,他便雇佣小帆船一条,到杭嘉湖一带,以三粒骰子做赌具,巧立青龙、白虎等名目(俗称“颠颠巧”),引诱农民赌博,设局骗取农民钱财。乡间农民受到张啸林的欺骗,有的输得当空卖绝,有的输得投河上吊,引起了极大的民愤。

  为此,杭嘉湖一带人民曾写状上告,杭州府与钱塘县均曾出签访拿张啸林,但终因一班衙役都受过张的贿赂,屡屡通风报信,使张啸林几次避过风头,逍遥法外。

  但后来有一次,张啸林在茶馆里为争座位,对旗人大打出手,险乎酿成命案。他怕被官府捉拿,逃到了绍兴安昌镇,投靠他的老朋友在安昌任巡官的翁左青。

  不久,武昌起义爆发,旋即杭州光复,张啸林托人探得自己的案子不了了之,于是又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杭州。

  辛亥革命后,张啸林参加了“三合会”,作一名普通的门徒。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洪门大哥杭辛斋,并靠着杭辛斋的关系,利用一批旧日的机房朋友作班底,逐渐发展成为颇有势力的一霸。

  张啸林的外貌与黄金荣、杜月笙略有不同。他中等身材,圆头大耳,长着一对豹眼,滴溜滚圆;两颧高,双颊陷,颈子特别长,清瘦中有些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张啸林从绍兴安昌镇回到杭州不久,本性难改,又闯了大祸。一大,他在朋友家喝了几杯喜酒,不觉已有三分醉意。回家途经拱宸桥附近时,看到几个人合力殴打一个人,就向前劝说,那几个人看到张啸林在旁多嘴,就围住他动起手来。

  张啸林什么阵势没经过,见三人打来,便飞起一脚朝中间的那人的下身踢去,正中睾丸,那人当场倒地身亡。他知道又闯了大祸,急忙挣脱身来,也不敢回家,连夜逃到上海。

  张啸林逃到上海后,落脚在小东门外东昌渡一带码头上,更名为林生。这是他第一次来上海。

  经同乡、投机药商黄楚九介绍,张啸林拜青帮“大”字辈樊理远为“老头子”。由于有些文化,他很快熟记了“海底”术语,下一辈的流氓都称他为“张爷叔”。

  又过了一年多,杭州官府对他打死人命一事搁置起来以后,他又复公开露面。

  张啸林在东昌渡码头,最初是与杭州锡箔船商打交道的。因杭州锡箔船商见张啸林在码头上的流氓帮里有些路子,就和他商量,为保护每船来货在码头上不受损失,愿按来货所值拿出若干,作为保护费。

  张啸林见有油水可捞,就在十六铺码头上的流氓群中寻找合作者,因为他深深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结果,他找到一个外号叫做“水果月生”的杜月笙,此时,杜月笙正跟在套签子福生后面乱转。

  第三章毒窟开张,三鑫后来居上二、帮会势力,勾心斗角(2)

  张啸林提出,如果杜月笙能保证杭州船商来货的安全,他愿让出一部分保护费。杜月笙听了非常欢喜,认为这是天上掉馅饼,立刻答应下来。

  杜月笙把杭州锡箔船商的货物引渡到“小浦东”卸货,从中收取保护费。这事很快被其他的流氓得悉后,就互相勾结,纠众前来明抢,与杜月笙和他的小兄弟们在十六铺码头上发生了一场恶战。

  这场恶战,因为涉及各自的利益,简直是有你无我,互不要命。

  杜月笙这帮因寡不敌众,被其他流氓帮打得落花流水,各自奔逃。杜月笙本人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张啸林把杜月笙背到自己租的房子中,延医诊治,并精心调养。当时,张啸林的经济也很困难,为了支付杜月笙的医药费,不得不当了身上的棉衣。

  因此,杜月笙对张啸林的救命之恩,终生不忘。

  这期间,通过杭辛斋介绍,张啸林也认识了黄金荣。但黄金荣觉得,他这个杭州湾来的小痞子,没有必要交往。所以,虽见过面,但一直没有来往。

  不久,上海新开河码头建成,但外省的船商因不堪上海稽征吏的勒索,通过张啸林等人的关系,纷纷到处卸货。这班稽征吏从侧面打听到原来是张啸林在船商中暗地里捣鬼,砸了他们的饭碗,决意要把张啸林擒到手,结果他的性命。

  一天,张啸林正在南码头联系事务,被驻该处的稽征吏发现,立刻纠集10余个稽征巡警,不问情由,把张啸林强拽进稽局内捆绑起来,痛打一顿,准备夜深人静时,把他扔进黄浦江里淹死。

  当天下午,张啸林的随从急忙去找杜月笙求他无论如何设法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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