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

+A -A

  弦玥假装没有看到,丢了个眼色给阎魔队员,命人将赤烈送了出去。【相信他也有许多事情要办吧?】弦玥暗自冷笑。【他的行动自然有玄部的人员负责监视,如果真想玩什么花样也逃不出我的眼睛。倒是我这边,有些事看来是迫在眉睫了。若不在我离开前办好,北狼那边又岂是那么好应付的。】

  从辛轨那里了解到必要的情况之后,弦玥不意外的再次发现了穷天的行踪。

  “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我有要紧事找你。”弦玥正色道。

  “跟我来。”穷天将也带到一处密室,奇怪的问道:“什么事需要这么小心?”

  “我叫你在宫里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么?”

  “放心吧,白虎王近几年来一直对靖平王之母德妃颇多宠爱,在白虎王身边安排人手虽然不易,但直接安排在德妃身边也是一样。”

  “很好。”弦玥略有些阴狠的笑了。“通知他们,换天计划正式启动。”

  穷天身躯微震,讶然道:“时机成熟了么?可是靖平王那边……”

  “辛轨那里我已交待完毕,德妃的问题也可以交给他。这些年德妃她也被皇后欺压惨了,有了翻身的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而换天计划有了德妃的帮助,成功自然就有了保证。”

  “白虎王毕竟是她的夫君,德妃她……靠得住么?”穷天的眉头轻锁,略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女人若狠起来,只怕你我都远不是对手。”弦玥摆了摆手,淡然道:“辛轨跟我说过,他母亲原本只是白虎国兵部某官员家奴所生之女。拥有青丘血统的她,虽然因相貌出众而送入宫中为奴,在宫中的地位却极其低微。她能在皇宫这等污秽、凶险之所爬到如今的地位,所经历的诸般委屈其他人实是难以想像。如今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她的亲生儿子,该怎么做她清楚得很。”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穷天了然的点头道。

  “说!”

  “我要亲自动手!”一缕深刻的仇恨从穷天眼中划过。

  “理由?”皇宫可不是青衣阁的势力范围,闯进去不是不行,但总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弦玥没道理让弟兄们涉险。

  “若华,……先别问行吗?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穷天沉吟了片刻,为难的低声恳求。

  盯着他看了一会,弦玥终究是不愿逼他。“也罢,就信你一次,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了。我马上命人安排。”穷天似乎松了口气,转身便向外走去。

  “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突然想到上回谈到的话题,弦玥开口问道。

  “什么事?”穷天一愣。

  “你成亲的事啊?”弦玥微皱起眉头。老实说,谈到这个话题弦玥的心里总会有点不舒服。但穷天的问题一定要尽快解决,再拖下去弦玥可能真的下不了决心放他走了。就好像困龙诀困住的不仅仅是他,在修为大成的那一瞬间,那种与他的心灵全然融合的感觉,是弦玥在任何人身上也没有感受过的。

  “澜渊的事,多谢你了。但你该知道我不是刻意要令你难受的。解决的办法我只知道这一种,所以你早点与心爱之人成亲也省得我的情绪总影响到你。”

  “让我成亲?”穷天突然冷笑道:“没问题!等到靖平王与那个公主成亲以后,我立马就成亲!”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可……”弦玥话没说完,穷天已经离去。弦玥不由苦笑着低声道:“可我是不会让他成亲的,那样你这亲还结得成么?”

  作者有话要说:白虎国即将变天,穷天与白虎王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深仇大恨?

  第142章换天

  再见到穷天,已是行动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没有再提有关于成亲的话题,就像他那天莫明的怒气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不过他一向用纱笠或易容丹掩饰的金瞳此刻却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锋芒,好似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准备好了么?”弦玥将声音用灵气逼成一线,送到穷天耳边。用烟熏黑了锋刃的匕首瞬间离鞘,在夜色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嗯!”穷天轻哼了一声,抬手在德妃所居墨锦殿的后窗棱上,轻轻敲击出事先定好的暗号。窗户应声而开,弦玥与穷天翻身潜了进去。

  为他们开窗的是一名身着侍女服饰的女孩,看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见弦玥二人入内后立刻盈盈拜倒,用连串的手势告知弦玥与穷天殿内的情况。此刻白虎王与德妃正在内室安歇,除了十一名青衣阁熙部的精英之外,全部人都被药物迷晕,陷入了沉睡状态。虽然这墨锦殿地处深宫,但是在穷天的严密安排下,这华美的宫殿已经变成一座巨大的牢笼。而白虎王正是这笼中的一头困兽,听凭弦玥的处置。见一切顺利,穷天复杂的眸光就迅速凝结在弦玥脸上。弦玥微一点头,穷天便如同上了发条一般飞速闪入内室。

  “一切照计划行事。”弦玥将命令送入那侍女耳际,立刻跟了过去。

  德妃的卧室看来到也华贵,并且屋内一直点着数只巨烛,意外的十分明亮。宽大的床榻上,两个人并头而卧。其中相貌清癯,眉眼间流露着一丝坚毅和残酷的男人,便是向以智计闻名于世的白虎王辛鸠。

  当弦玥走入内室之时,正看见穷天呆呆的站在床榻前,烛火在他如琥珀般动人的金眸中晃出似仇恨又似感慨的光芒。弦玥没有说话,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穷天浑身一震,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而冷酷。不知怎的,弦玥突然觉得穷天这个表情与白虎王相比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辛鸠!”穷天低喝出声,腰间的长剑呛然出鞘。

  “谁?!”宝剑的声音将睡得本就不甚安稳的辛鸠惊醒,反手一摸,枕下暗藏的短刀已护在身前。

  “反应很快嘛。”弦玥微带些恶意的轻笑。警觉性这么高,看来也是缺德事干多了。

  “来……”高呼声方才出口,穷天已出手击掉了短刀,手中的长剑径直压上了他的颈项。

  “闭嘴!”充满威胁意味的冰冷声音在辛鸠耳畔低低的响起,立时打消了他呼救的念头。

  “德妃娘娘,您换个地方安歇可好?”弦玥优雅的行了个绅士礼。

  德妃的面色苍白,但却在辛鸠惊怒的目光中从容的披上长袍向外走去。

  “你这个贱人!枉费本王对你荣宠有加,你竟敢勾结刺客、意图谋反……”

  “叫你闭嘴没听到么?”长剑略略下压,一抹鲜血立时顺着锋刃滑落,辛鸠的声音也随之断绝。

  德妃闻言停步。转过身来,那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美艳脸庞上,一缕怨毒悄然滑过。“请王上放心,王上对臣妾的恩赐,妾身没有一时或忘。如能以臣妾的性命换得王上的性命,纵使粉身碎骨臣妾也是能瞑目的。”

  不知道是不是弦玥太过敏感,德妃这一番表忠心的话语明明说得是滴水不漏,此刻听来却无端生出几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惨烈。

  “熙十五,扶娘娘出去。”弦玥放软了声音说道。方才那个负责引路的侍女应声上前,将德妃扶了出去。到底是辛轨的母亲,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不过对于辛轨这个君王父亲就不必太客气了。丢了个眼色给穷天,示意一切都交给他处理,弦玥侧身退到了屋角的阴影之中。

  “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辛鸠沉声问道,右手缓缓移向床头。

  “你认不出我了么?”穷天冷笑道。反手制住他几处穴道,不让他有触动床头机关的可能。

  辛鸠果然不愧为一国之君,直到此刻他的脸上仍未出现慌乱的神色。但当穷天扯下包在头上的黑巾,将那双蕴含着浓重晦暗的金眸正直的对上他双眼的时候,辛鸠的神色终于变了。

  “妖孽!怎会是你这个妖孽!你……你明明已经……”

  “死了对么?”穷天低低的笑了,淡金色的发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与金眸截然不同的温度,就像是燃烧到极至的火焰。

  “确实应该是死了啊,就像我那个被你用白绫活活绞死的母亲。但你万没想到,当年奉命溺死我的内侍总管年轻时曾受过我母亲的恩惠,竟然会拼死将我藏匿起来。而我之所以拼尽全力自幽冥之地一点点爬回来,就是为了能再一次见到你,我亲爱的父皇!”

  穷天的话犹如劈开迷雾的闪电,令弦玥的心为之一颤。以往隐约感到困惑的地方如今却是豁然开朗。难怪穷天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替换掉朝中的势力,难怪弦玥的计划方才出口,他就能明白弦玥的意图。难怪计划中最困难的部分在他手中竟然也能迎刃而解。或许这一切在弦玥介入之前许多年,就已经开始了准备。只是当时的策划人和受益人都是尚未成为灵奴的穷天罢了。不过此时弦玥该称他为二皇子才对。白虎国传闻中,早已死去的二皇子。

  “不要叫我父皇!我不可能生出一个想要灭世的妖孽!”辛鸠恐惧的眼神中夹杂着浓浓的厌恶,弦玥不知道穷天的反应如何,但心头的杀念却不自觉的迅速涌出。

  “你叫谁妖孽?”阴冷的声音缓缓的扬起,弦玥几步来到穷天身边。“那可是属于我的名字,别说我没提醒你,叫错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若华,我没事。”穷天低低的开口。

  “你又是什么人?”辛鸠的视线转移到弦玥身上。

  “想要你命的人。”弦玥冷笑道,再不掩饰身上的杀气。倘若之前弦玥还考虑过要留他一条性命,如今这念头就像烈日下的水滴,早就蒸发得一干二净了。

  “你是杀手么?”辛鸠皱起了眉头。“如果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的酬劳,你能不能放弃你的任务?我再怎么说也是白虎的国君,如今大陆的争斗正在逐渐升级,若是此刻我死了,整个国家都有可能随之陷入动荡,造成的影响将不可估量。相信你也不想看到这一切发生吧?”

  “抱歉,”弦玥殊无诚意的开口道:“我似乎忘了说,要死只是你而已,与白虎王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辛鸠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熙十一,把白虎王请出来。”弦玥冷笑道。

  在辛鸠惊骇的目光下,一个身穿朝服的男子施施然走了出来。此人剑眉朗目,面容略显清癯,活脱脱便是另一个辛鸠。

  “你们不会傻到以为只是长得像就能冒充一国之君了吧?”以辛鸠的头脑,若说看到这里还不明白弦玥他们的意图就太可笑了。但他的问题倒也中肯,只不过弦玥需要的仅仅是一个顶着白虎王脸孔的人偶而已,没有人指望用这个西贝货直接掌控白虎国。

  “这一点你就用不着担心了。”一旁的穷天突然开口。“熙十一是擅长伪装的高手,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已经用各种身份跟在你身边三年了。无论你的言谈举止还是声音笔迹,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几句话说得辛鸠面色铁青,连弦玥也是一愣。再转念,弦玥不由一哂,这熙十一到底是穷天早就备下的棋子,比起弦玥的要求,他能做到的显然更多。

  “妖孽!果然是个禽兽不如的妖孽!只恨当年本王没有亲手掐死你,到如今,偌大个国家就要亡在你的手里。我真是愧对泉下的列祖列宗啊!”辛鸠怨毒与不甘的眼神中逐渐浮现出绝望之色。

  “是啊,当年你为什么不掐死我?让我在没有看到这世间的污秽与痛苦之前就掐死我?让我在懵懂中回归幽冥,让我不用再看到你此刻的眼神。”剑锋一抖,已在辛鸠的颈项上留下一道血痕。

  “要杀就杀。你还在等什么?难道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妖孽,还会顾忌弑父的罪名不成?”辛鸠苍白的脸上流露着一抹刺目的讥嘲。

  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穷天惨笑道:“我禽兽不如?你杀子是替天行道,我弑父就是禽兽不如?这天底下的道理原来全是给你定的么?”

  “穷天!”弦玥沉声唤道。穷天的情绪虽然不稳,却还是立刻收剑回身。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美?”弦玥放柔了声音,专注的看着他的金眸说道。

  “若华,你……”穷天闻言一愣,蓦然转开的眼中闪过一抹赧然。

  “知道么?有件事辛鸠并没有说错。”弦玥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一柄长剑已落入自然下垂的掌心。另一手将穷天的脸转了回来。穷天抬起的脸上毫无表情,低垂的眼帘内却被弦玥赞同辛鸠的话注入了满满的痛楚。

  “你的确不必叫他父皇,因为这独一无二的美丽色泽是你自己的!”一反手,一道青光瞬间划过辛鸠的颈项,带出满目的猩红。

  “若华,”穷天不由低呼出声,伸手捉住了弦玥的胳膊。

  “……为什么?”

  “没有人能让你背负弑父的罪名!他,不配!”弦玥淡淡的说道,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事交给穷天处理,弦玥潜出皇宫,在城外找了条小河将满手的腥红洗去。清凉的河水在弦玥指间流过,带走的不仅仅是血色,还有因汲取鲜血而沸腾起来的杀念。远处的天空隐隐泛白,河水哗哗的声音,带着它固有的韵律在弦玥耳畔回响。从河面吹来的风,包裹着沁凉的水雾,一波波扑打在弦玥脸上、身上,思绪也渐渐澄净下来。弯下腰,弦玥索性在水边坐下,习惯性的摸出早已不能再使用的玄黑玉笛在掌中把玩。这样做对集中精神和锻炼手指的灵活度很有好处,也可以加强身体对各种随身武器的体认和敏感度。

  弦玥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尽管刻在弦玥灵魂中的野心和贪欲,少得仅仅集中在那个叫澜渊的男人身上;尽管对于勾心斗角之类的麻烦事,弦玥的懒惰比之朝日更加令人发指。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守护住自己的人,弦玥只能变得更加坚定而强大,一刻也不能松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老子就是狐狸 分卷阅读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