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桑嬉笑道:“你没跟人试过吧?很舒服的,我不骗你。”
泠枫一声不吭,他想假装睡着了,或者他现在该跑出去,夙桑实在太无所忌惮,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窘境。
“这可是身为男人最大的乐趣了,你真的不好奇吗泠大侠?”
泠枫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念内功心经,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夙桑低笑道:“都是男人,难道你没有需求吗?憋着难不难受啊,不如我帮帮你。”他见泠枫不说话,干脆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朝泠枫的软塌走去。
泠枫听到脚步声,翻身而起,怒喝道:“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他话音刚落,夙桑已经将他扑倒在软塌上,泠枫想把夙桑踹下去,夙桑却好像寒冷之人抱住了火炉一般,用力地搂着他,用脸颊蹭着泠枫的脖子,□□的胸膛贴着泠枫的前胸,他轻声说:“陪我睡一会儿吧。”语调中竟然有几分哀求。
泠枫咬着牙,举起手,决定把他打晕过去。
夙桑却突然低喃道:“泠枫,我想我爹娘。”
泠枫愣住了。
夙桑往他怀里缩了缩,哽咽道:“在我和夙原遇到老大之前,那时候我桀骜不驯,有一次失手错杀了一个纨绔子弟,那时候我很害怕……很害怕……我不敢回家……最后我还是被我爹抓回去了。我爹不让我回家,将我和夙原丢在禁军营让我自生自灭……从那以后我就颓废了,想想一辈子就那样了……如果不是遇到老大,或许我一辈子都是一个碌碌无为让人唾弃的渣滓……我给爹娘丢脸了……我到现在,都不敢回家……”
泠枫垂下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夙桑就那么抱着他哭了出来,“我很害怕看到娘哭红的眼睛……我很害怕爹的恨铁不成钢……我很怕……我该怎么办……”
从他认识夙桑以来,这个男人一直就是一副轻浮懒散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只知道关注外表和享乐,让他非常看不惯。可是,他答应过自己的表妹,一定会保护这个人,他被迫和这个男人越靠越近,甚至被迫看到这个男人很多不同的样子。
他曾经见过夙桑陷入恐怖的幻境,脆弱无助的样子,也曾听过夙桑在梦中呼喊自己的父母,现在,夙桑正抱着他伤心地哭着,他甚至不知道夙桑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这件事,但是夙桑不同的面貌,他每一个都记得。
夙桑搂着他哭了好久,他确信夙桑是真的喝醉了,否则这个男人绝不会在别人面前痛哭失声,听说喝醉的人不会记得发生的事,那么明天他们起来就不会尴尬了吧。泠枫带着这样侥幸的心里,慢慢地把手放在了夙桑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当那温厚有力的手掌触到夙桑的背脊的时候,夙桑似乎受到了安抚,声音小了一些,改为轻轻地抽泣。
泠枫看着房顶,眼神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应该把夙桑扔到地上去,而不是让一个男人躺在他身上。
夙桑半身压在他身上,隔着一层衣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柔软的头发搔刮着他的脸颊,呼吸喷薄在他脖颈间,有点儿痒。哭声减弱,夙桑慢慢地睡着了,就那么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泠枫低下头,他的夜间视力修行得越来越好了,能清晰看到夙桑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修长的睫毛上颤动的水珠,夙桑现在这幅样子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形象相去甚远,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泠枫的心情有些烦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动,直到他也抵不住困乏睡了过去。
俩人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弦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告诉他们要准备开个讨论会议,让他们起来收拾一下先吃个早饭。
泠枫猛地惊醒,他一看天色,就知道现在肯定已经辰时了,平时他寅时就会自动起来晨练,二十多年来从不间断,今天他居然一觉睡到这么晚!
“啊……嘶……”旁边传来熟悉地抽气声。
泠枫这才感觉到旁边有个火热的东西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一边手臂也麻了,他低头一看,夙桑衣衫不整地睡在他旁边,头发蓬乱,眼睛有些肿,苍白的皮肤让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这时候,夙桑也抬起了头,俩人四目相接,眼中都透出一丝惊讶。
“夙桑?泠枫?快起床了。”弦玥继续敲着门。
泠枫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他慌乱地坐了起来,尽量装做平静地说:“嗯,好,我知道了。”
弦玥走后,泠枫一个翻身跳下了床,后退了好几步,尴尬地看着夙桑。
夙桑神色也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在别人床上醒过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陌生的事儿,何况,昨夜他虽然喝多了,但是发生的事情他全都记得,他知道他和泠枫就是亲了一下,也没干什么,真正让他郁闷的,反而是他记得自己抱着泠枫哭了。
他从不干这么丢脸的事,怎么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呢……
泠枫低下了头,沉声道:“起来收拾东西吧。”
夙桑侧躺在软塌上,托着脑袋看着他,泠枫僵硬的神色让他觉得有些好笑,想到俩人抱着睡了一夜,他不知道怎么的,心情还不错,看着泠枫也越看越顺眼,他忍不住逗弄道:“泠大侠,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泠枫不动声色地穿好衣服和鞋子,没打算回应。
夙桑眯着眼睛看着泠枫弯身时所显露出来的长腿,心里有些痒痒,他含笑道:“泠枫,我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你应该也记得吧。”
泠枫看了他一眼,尽管依然是一脸正气的样子,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
这细微的表情也被夙桑捕捉到了,他暧昧地一笑,“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怎么样,不想试试吗?保障让你终身难忘。”
泠枫腮帮鼓动着,半晌,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你,自重。”说完拿上自己的弓箭,转身出门了。
夙桑愣了愣,眼里顿时爬上一丝黯然,他握紧了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软塌,仰躺在还有俩人体温的软塌上,想着泠枫无可挑剔的五官和永远正气严肃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夙桑和泠枫这对咋样,甜不甜?
第202章威胁
一行人回到了宅院里,凌澈拿过一个琉璃瓶,里面有一只小蜘蛛。
凌澈拿夹子轻轻把蜘蛛夹了起来,放到他们眼前,“这种蜘蛛不属于我们有记载的任何一种昆虫,也许是我们以前没发现,也许是它们完全魔化了,但更大的可能是,这是由敌方的巫蛊师控制。你们看,它们的足有十六对,非常细小,隐藏在身体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么细小的腿,却能撑起这么庞大的身体,而且爬行速度并不算慢。”
众人仔细看着那小蜘蛛的腹部,确实有很多细小的黑色的腿,跟头发丝差不多粗细,而且很长,还可以缩进里,怪不得他们一直以为这种蜘蛛是没有腿的,,但是这些腿的细小程度也确实不太容易被发现。
凌澈续道:“这种蜘蛛可以吸血,暂时没发现毒性,但是吸人血时会释放一种神经麻醉,让人感觉不到痛,如果是数量较少的情况下,不会对人造成太大威胁,但是数量多的时候,可以很轻易地把人的血吸干。总体来说,这种蜘蛛速度追不上人类,数量较少的情况下也构不成太大危险,只要有心躲避,并不可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种蜘蛛修行出了最可怕的能力,操控人类。”
弦玥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男孩儿的身体瞬间碎裂成无数蜘蛛的画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场景实在太震撼、太可怖了,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小男孩儿是用蜘蛛组装起来的,既能分散开,也能回拢到一起,而且,他们杀死的那些蜘蛛,正是小男孩儿肢体的一部分,回拢到一起后,还能进行修复……
这种变态的生物,敌方居然真的就那么肆无忌惮地闯进了他们的宅院吗?回想起当时的种种,弦玥都觉得后怕。
澜渊蹙眉苦笑道:“那个孩子是我们前几天刚见过的,之前并没有灵力波动,显然是最近几天被同化的,那就说明,已经有巫蛊师混进了都城。”
凌澈点了点头叹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只狐狸猎犬,它的目标很大,不难找到;同时,我会在全城范围内搜捕形迹可疑的人,也许可以通过这些线索锁定他们,更为方便。”
弦玥冷声道:“灵珠和敌方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凌澈摇摇头,“我们联系过了没有什么异常,但是都城里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了,修行者和普通人都有,而且最后出现的地点距离这些蜘蛛出现的地方都不远,现在已经没人敢靠近城外百里之外,恐怕是那巫蛊师在大批量地制造他们的傀儡人。”
邓逍皱眉道:“太恶心了。”
泠枫握紧手中弓箭叹道:“太可怕了,照这么下去,他们究竟要制造多少傀儡人?”
弦玥脸上如覆严霜,沉声道:“据我猜测,那些蜘蛛无法离开都城五百尺外,但是把它们装进人的身体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甚至可以跑到都城这么远的地方来,敌方巫蛊师通过这种方式潜伏到我们身边,不知道是它们的本能驱使它们如此,还是因为它们被巫蛊师控制同化了人类,有了人类的智慧,才想出这么恶心的方式。”
徽生沉声道:“不管是哪一种,蜘蛛都来了,在它们大面积扩散之前,一定要把它们彻底消灭,否则都城就完了。”
弦玥皱眉面露杀机道:“我们在都城消灭再多的蜘蛛也于事无补,最后一颗灵珠才是万恶之源,只有拿走那颗灵珠,阻止穆因的野心让一切结束,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影响大陆的灾祸。”
凌澈沉重地点了点头。
弦玥问道:“他们来都城是为了灵珠吗?”
夙桑握紧手掌,愤恨道:“多半是的,否则不会第一个选择现身的地方就是宅院,这些畜生,对灵珠居然这么执着。”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呢……”弦玥的大脑飞速思索着。
徽生抬头看向天色道:“先找到那只狗再说,这几天你们不要出门了,看来那些蜘蛛认识你们。”
谈话完毕后,除了弦玥留下与凌澈和徽生继续讨论,其他人都各自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青丘北郊暗市两脚羊肉铺前,兽人单手抹去长刀上的鲜血,看向北棠森然一笑道:“右相见谅,由于私贩武备涉嫌谋逆。为了避免交货时你们施加谋反罪名侵吞货物。所以必须由皇室中人亲自立契押印,卖家们才敢放货。”
“本公子勉强接受你的理由。”
与此同时,青丘皇宫西北角一处院落中,镇西侯轻抿口茶淡淡然道:“安心吧,王这么忙着练兵必然是急于开战,所以他们一定会为了凑齐武备铤而走险。主人命人在武备中所有铁器上做了手脚,一旦上战场就会促使青丘新军全军覆没。”镇西侯眼中邪气肆意继续道:“我之所以要指明让皇室成员亲自交易,是为了兵败后再亮出皇族亲笔契书为证据,让恩爱帝臣背上吝财误战的恶名,我不仅想让他们在这场战役一败涂地,更是要让他们战后威望扫地民心尽失,从根本上扼杀青丘皇族崛起扼杀百姓反义!”
拿起帕子将铃音嘴边糕点碎屑擦去,镇西侯轻眯眼笑的一脸恶毒道:“这次的陷阱简直是天衣无缝!”
铃音轻歪头大咬一口糖糕,嘟囔道:“真佩服阿爹放长线钓大鱼的耐心,可铃音没耐心等那么久才泄愤哟!”
镇西侯惊讶道:“?!你做了什么?千万别为了一时之快破坏大计!”
北棠暗自冷笑,【这次的陷阱真是烂透了!】手中签署契书的毛笔被他甩落于身后【无非是在武备中动手脚进行嫁祸,和当初掉包购粮款如出一辙!】
“明日东郊西山脚下,一手交粮一手交货。”兽人收起契书道。
转身不再理会身后血腥肮脏之地,北棠此刻心中自信更甚,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向上勾起【很好!一旦收货就可以布置陷阱反制了!将敌人刺来的刀反刺回去!这是给穆因一党最后的致命一击!只要这次能成功!所有异族将迎来永远的安定和平!青丘和各族将会更加强盛!】
“公子小心!墙中有暗格!是伏击!”带着风力的匕首划过血肉的瞬间,让北棠嗅到一阵的腥甜气息。如鬼魅般的攻击令人猝不及防,北棠铛铛两声兵器的脆响身手两名青衣男子利刃划过的刹那,突然涌出的强大灵力竟将他的动作封住了一瞬。就在这眨眼间,一支响箭已被他弹上了天空。尖锐的哨声闪电般劈开宁静的夜空。
转身奔跑间,北棠对众护卫高叫道:“切勿恋战!防守撤退为先!”北棠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一反手,又在身后杀手气管上补了一刀。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手下留情了。一伏身,向亮光处的地方扑去。
混乱的几人没留意到身后暗格中,突然伸出一双利爪在北棠的满眼惊恐下,悄无声息的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黑暗恐怖的暗格深处……
铃音吐了吐舌头笑的甜美道:“放心吧不会伤他性命~只是顺便派遣镇西侯府家丁去尝尝美人的好滋味~毁了北棠的清白而已~清白一毁他只能吃暗亏无法声张~所以啊~既不会破坏计划又能让他一辈子背上肮脏的耻辱哟~”浓烈的杀气一丝丝透体而出,铃音邪意地舔了舔嘴唇笑道:“虽不能打杀北棠,不过想到他被镇西侯府家丁踩在泥中,被狠狠的□□玷污!想到他发出不堪的惨嚎!像死狗一样束手待毙!”
镇西侯轻摇头笑道:“他北棠是什么人?在危急关头他必会舍命一搏,到时你的人对他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干着急了哦。”
“那铃音的报复岂不是落空了?”
“莫急,想要毁掉一个清高之人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玷污他的身体,而是抹黑他的名节。”镇西侯冷冷的笑道:“只要你的人出去宣扬一下北棠的身段容貌,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世人乐于仅凭关乎名节的流言就轻易毁掉他的一生。”
“好啊好啊!”铃音笑的灿烂道:“等他回宫,再想办法把这丑事透露给王!让王也和北棠一起成为世人笑柄!”
快速适应黑暗,被人压制在地的北棠深吸一口弹指间,一柄薄刃便出现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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