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又是闭着眼挡着嘴不肯叫的，也只是不肯叫了，他对着哪吒那样近乎欺负的侵犯全然是逆来顺受，听之任之了。

  亏得那小色鬼还是有良心，没这么一直掰着他的屁股弄。哪吒见敖丙终于又被自己操硬了，就抽出来躺下，伸手把他捞进臂弯里，抬起他一条腿跨在自己腰上，然后又扶着自己的东西往他腿间塞。

  他们侧着身，面对着面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哪吒那东西全埋在敖丙里面，只一面慢慢地小幅度地抽插着，一面悄声说些叫他羞得睫毛发颤、里面也夹紧的荤话或情话。

  敖丙就那么一直难耐地半硬着，直到许久后才被屁股里隔着套子也那么强烈的冲刷感给刺激得终于射了出来。或者说是流出来更贴切，他缓缓出着精，终于又一次获得绵长得叫人发疯的高潮。

  做完第二次两人就着那姿势混抱着睡着了，不知是纾解情欲太累人，还是那些情话太缠绵，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憨甜。

  再等敖丙醒来，只觉得身上酸得厉害。

  哪吒梦中大约是把他当了个抱枕，全搂上来压着他睡呢，那么大一只死沉死沉的。敖丙给他勒着忽地就心生烦躁，想把他推开些，手指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他们真的做了，千真万确的。还做了两次。

  赤裸交叠的身体，房间里闷着的羞人味道，还有耷拉在床边哪吒的底裤全都指向这个事实……敖丙心烦意乱地躺回去，捂住脸，心想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才想着得守住底线呢，结果第一个晚上还没到来，他的底线就飞了……至于底裤，他底裤压根儿没穿回来。

  敖丙闷在柔软的床褥里小动物似的嗷呜了一声，被情事后的餍足感纠缠着，索性自暴自弃起来。他想，飞了就飞了，烦死了，飞远点别回来了。

  敖丙在那儿经历了一大轮内心煎熬，哪吒却搂着他睡得直砸吧嘴。

  敖丙听着听着就笑起来，扭过头去亲亲他的嘴。对着哪吒的脸他就不觉得人家烦人了，还越亲越觉得他可爱死了。

  哪吒就是这么被亲醒的，眼皮还没睁身体先自动回忆起那食髓知味的好滋味。他一面亲回去，一面伸手去够套子和润滑液，问，再来？

  敖丙一听就疯了，说好的处男第一次都很快技巧都很差劲的呢！？他都做好自己会出血的准备了，结果被哪吒弄得欲仙欲死还直接被插射了两次……再来他会死掉的好吗。

  敖丙涨红了脸一把就从哪吒手里把东西抢过来，嗔道，来什么啊，累都累死了……

  说着他随意瞟一眼手里那用空了半管的东西，忽然看出不对劲儿来。

  哪吒也不知道敖丙在瞧什么，就压在他身上低头跟他一起看，看他转着手里的管剂，轻轻念道，油性人体润……

  敖丙念着一下醒悟了什么，不可置信似的在哪吒身下夹紧了腿，惊觉自己腿间果真是滑腻腻。他怔了半天才说，你……你买错了呀！

  哪吒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可看到敖丙脸一下更红了，还像是带了点儿生气的样子他就心痒的要命。哪吒搂紧他，光着的身子故意挤着光着的身子，哄着他似的问，怎么呢？

  就是敖丙以前给家里看得严还没交过男朋友，泡吧的时候也是听过些这方面的话的。酒吧里的人说了，油的用了太滑太刺激，进出太快那里会受不了……

  那地方本就不是拿来做那事的，那么窄那么嫩，又不如女人出水多，哪能用油的呢。难怪哪吒今天弄他时一开始就那么滑，还插得飞快……

  油的、太滑了……

  敖丙只难为情地说出几个字就解释不下去了，心里明知道不能全怪哪吒，还是半是赌气地把手里的东西往他心口一推。敖丙移开眼睛看也不看他，话也不肯说明白，就说，你…你重新买去。

  因着没劲儿，推的那把也软绵绵的，在哪吒眼里根本不像是发脾气，倒更像在撒娇。

  那模样俨然是在跟男朋友使小性子呢，哪吒真是喜欢死了，哪管他这个“大小姐款的”到底会不会发浪，自己就是愿意宠着他娇气。

  哪吒也不接那支闯祸的润滑液，收着手臂把敖丙捧在怀里就亲一口，亲完才说，那你盖好被子，我现在就出去买。

  还好附近的药店还开着门，哪吒重新又去买了水性润滑液回来，买了好几支，还顺手又多拿了几盒套子。

  等他回来了，敖丙却没有听话在床上躺着，他又是洗澡去了。

  做了一身汗不说，腿间还滑腻腻黏糊糊的，羞都羞死人了。敖丙哪受得了再继续待在床上，哪吒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爬起来软着腿去洗了。

  哪吒抓抓脑袋，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床头柜里，弯着腰开始抽床单。

  于是等敖丙洗了今天第二个澡出来，很幸福的不用面对狼藉的卧室，和见不得人的满床水痕与精斑。家里只有洗衣机在发出生活的声音，和一个分开二十分钟都想他想得紧的小狼狗变小奶狗男朋友，正黏糊糊地张着手臂抱上来。

  哪吒拥着他，蹭着他的头发闻来闻去的，问，你饿不饿啊，都快八点了，我去弄火锅吧。

  第25章pr25“我妈临出门前给发现了，全给我端了，就留了几个这个，说是……让我拿去哄哄小姑娘。”

  说是火锅哪吒来弄，可敖丙担心他用刀，就换了居家服也跟进了厨房。厨房并不窄，但两个人近近地站在一起，就有了依偎着过日子的感觉。

  于是哪吒负责洗菜、煮锅，敖丙把要切的都切了码好放进盘子里，然后和哪吒一起端出去。

  又是在那盏金黄色的灯光下，餐桌中间是一锅煮得滚滚冒泡的热骨汤，周围盘子和碗不那么讲究地穿插摆满，盛着两人为此刻早早备下的食材，有荤有素俱是他们爱吃的。

  两人对着坐下，有过肌肤之亲，再看对面的人便觉得更是可心了，怎么看心里都是妥帖的。新年的第一天，哪吒与敖丙就在蜜里调油的氛围里共进了第一顿晚餐，相互祝福一声“新年快乐”。

  火锅的好处就是一顿吃不完，下顿还能继续，实在太适合假期宅在家的懒惰小情侣了。正收拾呢，外头都开始放炮了，星火的亮光蹿过一扇又一扇窗户，在夜空“嘭”一声绽放开来，映在千家万户的窗上闪耀，再披星戴月那样带着人们的惊叹与流光坠落。

  昨夜哪吒不在身旁，敖丙只觉得炸在天空的烟花朵朵都那么美，全都遗憾不能和他一起看见。今晚这人就站在自己身边洗着碗，敖丙倒不觉得烟花有多稀奇了，反而在想这炮不知还要放几天，明早可别吵了他们睡觉。

  倒是哪吒手里一顿，关了水就甩甩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差点忘了，我给你带了这个！

  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敖丙嘀咕着，站到水槽前又重新打开了水龙头，接着把哪吒剩下那只碗洗净了。他真是被哪吒那个油性的润滑液搞怕了，对他给自己准备的其他东西也不敢再抱有期望。

  敖丙擦擦手，还没出厨房门呢，哪吒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还专门把手背在身后，要藏个惊喜给他。

  敖丙给他那煞有其事的认真样子惹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也好奇起来，靠近他问，是什么呀？

  哪吒却拿着乔，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明明是他自己更兴奋，还要这么腻歪着人。哪吒之前哪是这样的，敖丙受不了他这股化身小奶狗的劲儿，偏心里又喜欢得紧，就抬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胸膛锤一下，说你真是黏死了……

  边说边仰头去亲他，亲完还没开口，哪吒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拿出来，手里攥着的竟是几支烟花——就最没劲儿的那种，仙女棒。

  敖丙见了惊讶更比惊喜多，要他说，哪吒怎么也得是放二踢脚那种混小子吧……哪有这种偶像剧浪漫情调啊。

  哪吒似是也知道这不符合自己的人设，面上一赧解释道，不是，我本来买了挺多的，没藏好……今早我妈临出门前给发现了，全给我端了……就留了几个这个，说是……

  哪吒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敖丙心下一跳，果然他下一句就不说正经话了。像是怕他听了会不高兴，哪吒还提前搂上来，把他圈着才说，她说让我拿去哄哄小姑娘……我就拿来，哄哄我的小姑娘。

  按理说敖丙是该不高兴的，他们今天才做过，他又是被压在下边的那个，这说法确实容易引人误会。可敖丙听了却不生气，他知道哪吒不会是那个意思。

  他比哪吒年长，又是他的老师，可哪吒心里没有这些。他只把敖丙当个要放在心上疼，要哄着高兴的恋爱对象……甚至愿意当个小姑娘那样去娇惯。

  所以敖丙不生气，他抿着嘴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几支仙女棒从哪吒手里抽出来，捏在指尖转转，小声说，那我们下楼放去呗。

  敖丙选了件驼色长大衣，和一条围起来能挡着脸的粗毛线围巾。反正他头发长，黑灯瞎火的他们就是给人瞧见了，从背后看也看不出是两个大男人。哪吒也换好衣服，揣上钥匙他们就出门了。

  楼下小区里放炮的人比他俩想象的多，他俩一路避着人——倒不是怕给熟人认出来，实在是他们那几支小小仙女棒在人家的十二响富贵满堂面前很难拿出手。难得今年不禁鞭，他俩这也太磕碜了点儿。

  好不容易在小区寻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他俩在一道弯弯小小的假桥尽头点亮了手里的烟花。

  那烟花可真小，只炸毛似的冒一小团白色的光线，安静地燃烧着。两个小白团子凑在一起，傻兮兮的。

  敖丙垂着眼睛看得笑起来，借着那点白亮的光去看哪吒，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就觉得这仙女棒也挺好玩的了。

  哪吒透过烟花望着敖丙，说，许个愿？

  真是要在大年初一把傻事做尽了，敖丙却鬼迷心窍地就闭上了眼，扣着手指开始许愿。他许完愿睁开眼，发现哪吒还在看自己，就问，你许完了？什么愿望啊，这么快。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他又来了，真是黏死人了。敖丙把脸往大围巾里埋，闷闷地说，在外面亲什么亲啊。

  说话间仙女棒已经燃尽了，哪吒把敖丙手里的两根拿过来，然后牵起他，说，那回去亲。

  敖丙扭头去看他，与自己一起迈入新的一年的哪吒像是更英气了，比夏末初秋他们刚见面时还要帅一点，眉眼间又比那时多了三分温柔。耀眼的烟火在哪吒身后交映，在敖丙眼中，那烟火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哪吒在照亮黑夜的光晕中转过头来，用那双眼睛看回敖丙，把敖丙看得一颗心乱跳。他就捏捏他的手，故意逗他说，回去也不亲。

  哪吒眉毛一挑，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问，不亲怎么试我新买回来的润滑液？我买了好几种，我们一种一种试啊。

  敖丙这回是真用了劲儿去捏他了，也压低了声音，无情拒绝道，大过年的你在说什么梦话呢……你都折腾我一下午了。

  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他们在路灯下悄悄牵着手，低声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在数不清的窗灯中朝着属于他们的那一盏慢慢走。

  第26章pr26白得像一段软玉，像一截月光。

  说好了今天晚上不做的，结果真到了床上，男人还穿着裤子的时候说过的话果然是作不得数了。

  第一次睡一张床，脸对着脸，必然是要抱的。抱着再一亲，那手就伸进衣裳里了。

  下午那会儿哪吒光顾着注意敖丙面上的神情去了，还没好好碰过他的身子呢。他揽着敖丙的背，伸进人睡衣底下的手顺着腰肢往上摸着那片薄胸，搓他小小软软的乳尖。

  把敖丙搓得面红耳赤，也把他自己也给弄精神了。

  敖丙就感觉下面他们贴在一起的地方又是有东西起来了，在挤着他呢。光挤着还不够，哪吒不自觉就抬腿要往他身上压。贴在他颈间的嘴唇也亲着亲着就用了力，连吮带咬的，要把他吃进嘴里尝味儿似的。

  什么小狼狗变小奶狗，都是骗人的，床下乖得紧，上了床就跟个狼似的。敖丙缩着肩直躲，搂着哪吒脖子的手忙收回来往他胸膛推，可推也不忍心真推，就软绵绵地用着力，并软绵绵地怨他，说，你怎么又硬了啊……

  这问题问得，叫人不对着他不说荤话都难。哪吒心口发热，面上也发热，他笑起来揽着敖丙就翻了个身，让他趴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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