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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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要我把刀抢回去,还要我见到你们各砍两刀,你不给我刀,至少得让我完成另一项。」

  伍六七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对方师傅?话说对方师傅是哪位啊?

  「呃—你说的你们,是我和那个第一的吗?那个...那个柒。」

  柒,他和这名字可真是特别有缘呐。伍六七想。不过究竟是良缘还是孽缘他现在也有点说不清了。

  「对。」

  「那—呃—我能不能...先不拿刀啊?老实说我一直联络不上柒,你看你的另一项暂时完成不了,不如就让我延后吧?」

  「也是,那家伙这阵子挺忙,大概不会上游戏。」

  梅十三说,似乎很是谅解。

  「等等,你认识他?」

  「不熟,家里关系见过几次,而且我和他同大学。」

  大学。伍六七皱眉,不会真这么巧吧?

  他又仔细回想了游戏里这个柒的行径。认识梅13且没兴趣,却给了他复活药,还把刀白送了他,话还特别少。

  「呃—梅小姐,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你问。」

  「你说的那个柒,是不是头发有点长,眉毛有点粗,而且黑眼圈有点深,话有点少,表情也有点—」

  「是。」

  不等他形容完,梅十三已经给出答覆。

  他娘的,这个人究竟在他身边埋了多少身份?或许自己对街那个从不出门,只靠网购过日子的科技宅、公园里小奶猫的主人、或者也许他的店大大隔壁那个什么内衣设计师都是柒。他不太实际地想。

  「怎么,你也认识?」

  「我们…算是有点熟。」

  对于只能模稜两可地形容和柒的关系,伍六七有些低落。

  「我最近忽然联络不上他…所以—」

  「大概在忙婚礼吧,毕竟时间订得很赶。」

  他握在摇杆上的手一顿。

  「谁要和谁结婚?」

  他平静地问,同时不断否定心里的不祥猜测。

  「柒,和我姐姐。」

  伍六七感觉心脏猛地绞紧,他弄不清自己现在的情绪是怎么回事。胸口有股说不清的烦闷、呼吸变得艰难,仿佛进到肺里的空气全被抽光。

  「567?」

  伍六七没有回答,他太过于专注了解自己的情绪。那种难受、令人打心底不快的情绪。噢,他知道了。

  「老实说,我不稀罕那把破刀了,但我想请你帮我带句话。」

  他开口,眼神冽起凶光。那个压在他胸口的感情—

  「帮我告诉那个该死的自恋狂,要是他没在结婚前亲自来分手,我就杀进婚宴现场把他剪成圆顶秃!」

  —叫做愤怒。

  ?52.

  「今天的会面结束了,回你房间去。」

  走在前侧梳着油头的男人说,接着看都不看柒一眼便离开。

  于是他在一旁的警卫随侧下回到自己的房间。空无一物的房间。只有床铺、书桌,以及衣柜。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

  他透过窗户,俯视底下被打理得干净的院子。

  这里是柒的本家。位于车水马龙的璇坞市中心区,五顶迷宫的原型有一部分就是取材此处,显而易见这是他能轻易找到暗门绕过迷宫直达花园中心的原因。

  富丽堂皇,华贵的牢笼。

  他从鼻中哼出声不屑。自己竟然曾经对此引以为傲,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柒伸手,将被梳理到脑后变成大背头的发丝抓散,变回平时的散发,接着再把一身笔挺做作的西装全脱下来,泄愤似地往墙角扔。

  他从衣柜里随便扯了套足够轻便的居家服穿上,接着拉开底层抽屉,动作轻柔地拿出藏在众多衣物间的白色卫衣。

  那是柒离开那日穿回来的。伍六七很喜欢白卫衣,他知道对方的衣柜里一共有七件一模一样的,几乎是除了运动外天天轮着穿。现在少了一件在他这,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伍六七造成影响。

  柒将脸埋进衣服里,轻轻吁了口气。不知道他忽然消失,会不会对伍六七造成影响?对方是不是又失眠了?

  他想见伍六七了。

  「叩—叩—」

  敲门声。

  他将衣服摆回去,关上了衣柜的门。

  一位女性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柒。」

  褐色长发的女性说。门阖上了。

  他沉默以对。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那人的莺声燕语像暖春夜里随风扬起的一串风铃,轻盈得一如他记忆中那样。

  「我以为你还在意高中那件事。」

  「我对你冇兴趣。」

  他回,语气很不必要地张扬出敌意。

  「我知道。」

  柒始终未将视线转向对方,因此看不见那双低垂的眼底闪过的落寞。

  「所以也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同意婚事?」

  他沉默片刻,最后说。

  「我有必须保护嘅人。」

  「透过和我结婚?对方不会高兴。」

  问话声很轻,轻得他听不出是质疑还是惋惜。

  「唔关你事!白,滚出去!」

  柒的声音忽然加大,失控地展现出不满、将对方拒于千里。他才是受害者!无论是以前或是现在都是,对方有什么资格跑到他面前说出这些话?

  「这当然关我的事。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这也是我的婚事。」

  白说,刻意加重语气,字字直切要点、将柒的怨气堵了回去。

  「和你结婚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只有你被迫接受现状。」

  对方说。他咬牙,满肚子委屈却无以辩解只能沉默。

  和对方结婚不是他的意思、离开伍六七也不是他的意思、就连和对方从无话不谈的朋友变成无话可说的陌生人也不是他的意思。为什么到最后必须独自承受一切的总变成他?

  他早已不对这个家庭抱持冀望,现在他们却连他唯一渴望得到的都要剥夺。

  白轻叹,步伐缓慢地走向书桌,抽了本搁置的书籍走马开花地翻阅,最后重新开口。语调又回到最开始那样轻柔。

  「无论你信不信,我当初那么做是想保护你。」

  她说,语气诚恳得如告解罪行的犯人。柒不发一语地聆听。

  「我认为那么做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我那时快毕业了,到时候就再也不能帮你。」

  「我冇求你帮我。」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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