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威~武~”堂上的衙役上前拉起老头就要走。“放开我、放开我……”那高老子不停挣扎,不愿离去,而他女儿高玉则是一言不发,紧咬嘴唇,面目厉色,双手紧紧撺着裙摆,都快把衣服撕烂了,
那县令奸笑着望向侧边坐着的粉衣女子,只见那少女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丝毫不在意堂上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人从大堂外飞跃人群将压在高老头身上的两名衙役打飞在地,“你是何人?胆敢在这大堂之上胡作非为?”那县令拍案而起,高声呼喝道。
只见那人头发上半斜束了一个冠,余下全部披散在肩上,额前左上的鬓角留有半缕短发,前细后粗的眉毛,微微翘起,一道细长的眼眸,炯炯有神,宽鼻厚唇,又身材魁梧健硕,整个人充满阳刚之气,却又散发着一股女人胭脂味,就像是刚从脂粉堆里走出来一样,与他的相貌极不搭配,“这里就是本地的官府吧?我要报案。”
“你、本官问你话呢?”那县令气急败坏。这一个个的都不把他当回事。
那威猛的汉子也不说话,只是举起一块金牌,“我有急事,帮我找人。”只见牌子上赫然写着‘御前侍卫’四个大字,那县令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从官位上小跑下来,立马笑脸相迎,“是什么风,把大人您给吹来了?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醉香楼’定个最好的位置给大人接风洗尘,还不快去。
‘醉香楼本就是张老板的家产,那张老板一听县令都叫他大人,此人定是来头不小,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打了起来,立马起身上前,“我这就去打点。”叶雨招手示意“不必了,找人要紧。”
“大人,这怎么行呢?不管有何事要忙,饭总你是要吃的啊,再说了,您一路奔波,为您接风洗尘,乃是本官分内之事,未能在您到此地第一时间接驾,才是本馆的失职呢。”那县令一口标准的官腔,面脸笑意。
那张老板一看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啊,“是啊,官爷,县老爷说的是啊,况且着醉香楼乃是本地最好的酒馆,里面藏着本地特产的佳酿‘杏花村’,绝对可以让官爷满意。”县令侧身低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老板,张老板笑呵呵的将腰要弯低了些。
恰逢此时,县令派出去打探消息得人回来了,那人弯腰下马,急匆匆的穿过人群,走到那县令的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县令脸色骤变,“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先前为何从未收到消息?
“千真万确啊,老爷,现在怎么办?”那人看着县令,县令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叶雨得此空挡,正好可以摆脱纠缠,可奈何他刚转身要走,那县令又紧紧的拉住他,我已经得罪一个了,就跟不能让你走了,如若他真的是逃出来的,那你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我何不趁此机会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那些个好处。
“实不相瞒,大人您要找的人就在贵府,大人,请跟我来。”叶雨半信半疑又推脱不开只得跟他到后堂,那张老板也想偷偷跟过去看看,却被人拦了下来,只得笑呵呵的再远的张望。两人到了后堂,却不见先前喝茶的少女却不见了踪影,只看到茶杯旁留下一道水印‘案破及身现’。
“县令大人,可是在审什么案子?”叶雨看了急忙问道。
“这?”那县令犹豫片刻,道:“不瞒您说,这大堂上正是在审案子,不过您来时就已经结了。”
“了结了?”叶雨低头思索片刻,坚定而恭敬地说道:“还请劳烦大人在审一遍吧。”
“大人,您真是说笑了,这案子结了,又哪来的重审的道理啊,这天底下只有他人翻前人的冤假错案重新审理的,哪有自己刚断的案子重审的道理啊。”那县令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可笑至极的样子。
叶雨却是振振有词的说道:“大人,可签字盖章了?师爷可是记录在册了?”
“这不是刚才已搅和,还没来得及么?”那县令双手半握拳一手放在肚子前摆摆手,一手负在身后,照实说道。
“又无签字盖章,又无记录在册,也无犯人签字画押,这就不算是结案,现在重审也不算是翻案,不是么?难不成大人这案子真是冤假错案,怕人诟病,不敢重新审理么?”叶雨只觉这案子必定有问题,既然公主下令,那必须重审。
“当然不是,本管断案必定合乎情理。”那县令立马反驳道。
“那就有劳大人了。”叶雨鞠躬作揖,作足了姿态,也不容他在拒绝。县令见此虽是气急,又不好做态,只得走上台去,重新断案。
“升堂。”
“威~武~”
“今日之案上尚许多疑点未清,需在此审理核对,现在给你们机会诉说冤屈,你们谁先来啊。”县令坐在大堂之上,一副公正清白的样子。那张老板不知道这县令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一个劲的看他,希望得到点提示,可奈何县令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愣是没瞅见他。
“你眼睛在看什么呢?”叶雨看着人眼睛一直对着县令抽抽,还以为这人患了什么眼疾。
“你,在大堂之上公然对本管不敬,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说着就要扔牌子。
“慢着,先把案子审完了再打也不迟。”叶雨急着断案,不愿为这种事耽误时间。
“大人说的是,你们谁先来把事情说一下啊。”县令一个惊堂木倘若无声的拍了下去。“草民来。”那高老头立马说道。
“好,你先来说。”高严将事情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嗯嗯,很好,大人还有什么疑问么?”那县令先示意叶雨。
叶雨看他一眼,“大人不是这里的县令么?又怎么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下官糊涂了。被告可有什么话要说?”
那张老板还是不死心,诺诺的说道,“小民接济高家本就是对高姑娘情有独钟,又怕高姑娘不愿意,才许了一年之期为限,他们也都答应了。又何来如此多事?”
“嗯,说的也有道理,原告,你说被告接济你们是别有所图,有何证据?”县令这话也问住了高家父女,这本就是在张府听说之事,有哪来的证据?县令看他们为难,继续问道:“那可有证人?”这证人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哪有自己人打自家人的道理。
正在二人犯难之际,那张家的领头小厮颤巍巍的说道:“我就是证人。”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县令和张老爷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小厮咽了口口水,用不大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我就是证人。”别看那小厮长得滚圆,人也畏畏缩缩的,没想到能在这种关头出头。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说什么?你是证人,你是什么证人啊?青天大老爷在上,这人就是本家的家奴,可算不上什么证人啊,老爷,定是他们给了这小子什么好处,才让他这么做的啊,我是被冤枉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张老板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哭喊起冤枉。
第十八章拨云见雾
堂上众人声色各异,张老板哭喊叫冤,高严神色戒备,唯恐这人又使得坏主意,高玉手里紧紧撺着地快被揉烂的衣裙,此时也放松下来,那小厮头冒虚汗,也不擦拭,尽管害怕也不改立场,叶雨则是埋头思索,县令纵观全场,“咳咳,肃静。”
张老板听了立马停下了哭诉的声响,县令很是满意,“你抬起头来,你说你是人证?可你却是张家家奴,你要证明什么?”县令话虽是询问却带着警告,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张姓老板和这位县令的关系,县城各人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来早在张家兄弟二人争夺财产的时候,这张大老板就送了县令一箱东西,帮县令办成了一件大事,让上头人很满意,这县令也得了不少好处,虽未青云直上,倒也中饱私囊,后来不知怎的那张二爷惹了一身官司,这张大老板到处求人拜佛,后才查明真相,将张二爷无罪释放了,也是这件事让本是争夺家产的兄弟二人和好如初,张家二弟心甘情愿的将家财拱手相让,只是这几年又有不合穿出……
那小厮打了个冷颤,低下头继续说道:“我确实是证人,我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张老板设计好的,为的就是夺得高家的酿酒秘方。小、小的,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说完擦了擦满头的汗。
县令摸着胡子思索一番,“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若是被人逼迫,或是被人利诱都说出来就好,本管替你做主。”
“县令大人此言欠妥啊,这人甘愿做证,你不审案,又何谓他受人要挟做假证呢?”叶雨直接打断。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小厮那是堂下张老板的家奴,每日相伴于张老板左右,是张老板的心腹,又怎么会出卖张老板呢?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不这么认为,正因为此人是他的心腹,他才知道更多真相,县令大人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那张老板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如今却被手下出卖了,确实不对劲,可是……
县令摸摸胡子,淡淡扫了堂下一眼,那张老板只觉大事不好,“既然这位大人发话了,那你就说吧。”那小厮一直在擦汗,似是刚洗了澡一般,“我、我作证高严父女句句属实,张老板确实是想谋得高家酿酒秘方,才使了这计谋。”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啊,这小人实在冤枉我啊,若我真的贪图高家秘方,我可以直接与高家商量啊,又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啊。大人,我冤枉啊,大人。”那张老板又哭喊道。
“嗯,张老板说的有道理,他要是想要这秘方可以与高家商量,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弯?”县令追问道。
“正是因为高家不肯让出秘方张老板才出此计谋的,还说这样做,自己不仅能得到秘方,还能抱得美人。”那小厮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你、你、你血口喷人……”张老板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他就骂。
“确实有道理,此举不仅可以得到利益,还能赚的声誉,真是一箭三雕啊。”叶雨先县令一步说道,“那你为何会这时作证?难不成真是被胁迫?”
“不是的,我此时倒戈是因为、因为……因为我于心不忍,这一年多来,高小姐自知自己逃不过加入张家的命运,便时不时地到高家奉水到茶,逢年过节还会送好些亲手做的物件,可她来了这么多次,却从未见过老爷一面,老爷不是在外面应酬,就是喝花酒,还把高小姐送的东西当做破烂扔了……这一年多来,看着高小姐勤勤恳恳的付出,自知真相的我于心不忍啊,大人!”众人看向高玉,她已将自己原本高抬的头颅低了下去,身子也轻微颤动着,身前的衣裙也有些湿润了。
“你胡说,我平时对你不薄吧,竟不知你是这样的白眼狼……”那高老板气的跳起来,骂着,都还不忘偷瞄堂上人的脸色,吓得他又跪在地上,直喊冤枉。
县令却不欲再问下去,打算就此结案,“于是你就假装与他人醉酒乱语,道出真相,让高小姐知道?”叶雨继续问道。
“是、是,小人想着高小姐知道真相就会与他父亲离开这里,没想到高家性烈……”那小厮终是便扯着说不下去。
“县令大人觉得此事还有什么不清楚地地方,需要问的么?”叶雨高声询问堂上的知府县令。那县令铁青着脸,狠狠剜了地上的张老爷一眼,又神色温和的说:“大人,此事真相依然明了,下官认为可以结案了。”
叶雨微微点头,那县令又立马清了清嗓子,“鉴于是高家弄混酒水,失误在先,张家借机滋事,折损高家,后又一年接济高家,本官自此宣判,高家不必偿还张家接济财务,张家也不得再向高家索取酿酒秘方,以及要求高玉嫁入高家。两方可有异议?”
“小民,无异议。”堂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大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县令看堂下的反应还算满意,又满意的笑着问叶雨,“县令大人在自己的地方断案,何须问我一个外人。”一句问话,却是被他说的理直气壮。
“看来那呆子,办事倒是不差,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那粉衣女子在不远处的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你为何要留下那几个字?”那红衣女子背靠树干,嘴里叼着一片叶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两人相视一笑。
“退堂。”那县令当下一甩拂袖就要走,越过叶雨,走到后堂府邸,又头痛起来。叶雨环顾四周也没看见公主身影,便直接出了衙门,忽然一阵风从他身边吹过,看到一抹远去的身影,‘果真是案破及身先啊’,他忙追了上去。
案子破了,林夕瑶与无月痕陪同高家父女回到他们住处。“二位恩人先坐,我这就去准备些茶水,家中鄙陋,还请二位不要嫌弃。”说罢,高玉转身出了屋子,林夕瑶看着家徒四壁的高家,又心生怜悯,高严背对着站在他们对面,摸着秃了皮的墙,不由一声叹息,家中唯一的椅子在百般推脱之下还是让给了林夕瑶和无月痕。
几人寒暄几句,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林夕瑶邀请高家二人一同前往客栈居住,却被二人百般推脱了,无奈之下二人才独自返回,回到客栈才看到一日不得见的谢清歌正捧着一本乐谱,津津有味的哼着小调。
“啊呸,真他妈的晦气。”张老板一边骂着一边走进了‘烟翠楼’,他今日公堂受挫,事了了,还不得空找那吃里扒外的小厮算账,就被县令爷派的人叫去了,被县令爷好一通骂,还得赔着笑脸就算了,县令居然要他找今个那位大爷,这什么事么?!好不容易从县令府里出来,那小厮在不见了身影,回到家中,看到他弟弟那副死样子,又是一肚子火,那小子居然怀疑当年惹官司的事,是他给泼的脏水。
人一运气不好,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旁人也觉得晦气,都躲的远远地,今日虽公堂受挫,却也是颜面未损,他也依旧不把窑子里的女人当人看,大锭银两往桌前一放,“老妈妈,叫几个姑娘来,在弄点好酒,今日谁把我伺候的好了,谁的大头。”
老鸨看这那些银两,拿着扇子捂嘴直笑,“好嘞,爷,您在这稍等,姑娘们马上就来。”
不过一会,从门外走进来四五个姑娘,一上来就坐到他身边,抢不到位子的就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锤肩,实在没处挤得,就唱起了小曲,跳起了媚舞,一时间原本清冷的小屋变得热闹非凡,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卖弄风骚,“大爷,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想你好久了呐~”
“是想我呢?还是在白花花的银子啊。”那张老板手上下其所,说着将一笑锭银子塞入女子手中,亲吻女子的香肩,“大爷,您偏心,上次明明说这次来就只找我的,你怎么能这样嘛?”又一女子嗔怪,“别急嘛。这不就轮到你了么。”说着又拿出一锭银两,放在桌上,“今夜你们谁能逗得我开心,谁拿的就多。”
“大爷~”几位女子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欲将其拿下。
忽然窗外一道风吹了进来,门口一道人影闪过,张老板醉眼迷离的看着门上的倒影,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嘿嘿,这声音好像昨晚所见的小娘子啊……呵呵,今晚就你了。”说罢朝门外走去,走到二楼口正好碰上了刚刚回来的红玉和绫璟,竟二话不说要抓着绫璟。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着极乐所,在剧烈的疼痛下张老板的彻底醒了过来,没人看到红玉是怎么出手的,也没人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听到惨叫的人赶来时,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了。
县令老爷一晚上都在想白天的是,到了半夜还未睡去,可这人在家中待,祸从天上来,只见一人从天而降,他定睛一看,不正是今日公堂上的张老板么?!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看到张老板身上还留有一张字条,‘此人胆敢公然蔑视公主,按律当斩。’当下大惊,上前试探,发下此人早已没了鼻息。
第十九章坊间新闻
阳光撕裂静怡的夜晚,黎明破晓,万物惊醒,鸟儿欢跳,向街头巷尾的人们传达消息,有人惊悚,有人痛快。
“瑶儿,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林夕瑶从昨晚回来至今一直愁眉不展,食不下咽,“嘿嘿,莫不是看某个木头脑袋看不下去了吧。”谢清歌嬉笑着接过话茬,林夕瑶却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无月痕与谢清歌对视一眼,确实不对劲,“哎~”林夕瑶轻叹一声,放下筷子就要离开。无月痕与谢清歌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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