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养出,连和自己出身入死的兄弟都可以随着性子随便抛弃的,人,怎么算都是没落了吧。”红玉故意停顿一下,像是一句话在口中换了一个好听点的词。
周鸾明显感受到,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这么被人狠扎一下,周鸾的怒火更甚,“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随意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叫嚣。”
“还要在打么?手下败将。”周鸾成为她的手下败将,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简单。
周鸾直接飞扑上来,就像上次没有用剑一样,红玉这次更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单手回应她的怒火和攻击。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周鸾扑过来时,红玉都会躲闪来开,总会在她背后的脖子上,落下一刀掌,力道也不大,不至于让她昏倒。
当打满十下,红玉便不在躲闪,正面迎接周鸾的攻击,周鸾出拳,红玉看出破绽,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拉,自己身子随后倾倒,抬腿,出脚,攻其下盘,将人放到。
周鸾不服的抬起头,欲起身再战,红玉却是走到在她面前站的笔直,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她,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什么情感,却让周鸾心中更加羞愧,抬起头直面迎接那人的目光。
红玉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讽刺为难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淡淡说出了一个事实,“如果方才我不是用手,而是用剑,你早就死了不下十次了。”
周鸾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连在脖子上的脑袋,是多么难得。
红玉绕开她,走到那把不甘落下的剑旁,郑重的将剑捡了起来,周鸾此刻也自己站了起来,目光随着她而移动。
红玉将剑拿起,放在二人中间,“还想那会自己的剑么?”
周鸾身形微动,向前挪了半步,又停步不前,别过脸,似是不想看那边。
红玉收回手,“脸呐,你又被抛弃了啊。”
“……给我。”周鸾别扭的别着脸,又将手伸向空中,手高高抬起,头却重重低着。
红玉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说的话,都忘了么?”
周鸾一怔,虽心中有些不情愿,脚还是动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屋子里,不情愿的拿起地上的扫帚,低头默默的扫了起来。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南宫羽惊的说不出话来,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得罪她,万幸啊万幸。’
“南宫羽。”
“是。”听她叫自己,南宫羽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红玉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该去做点事了。”
“?”后来南宫羽明白了做什么事,居然让他一个人去打水回去,这不是要他的命么!路那么远,山那么高!他现在倒是有点羡慕周鸾了。
天黑的很快,还好经过几人争分夺秒的速度,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收拾出了一间能看的过去的屋子,红玉也不道谢,只说是让他明日再来,至于周鸾却是没有明说。
南宫羽只好认栽,总不能现在说不做了吧,这不就等着让她收拾么?只好继续夹着尾巴做人。
明明是一同回去,周鸾却是走的很快很急,像是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一样。
‘什么嘛,还是看样子啊。’南宫羽对着他的背影暗自腹诽,‘算了不和她计较了,还是快点回去吧,真是累死了。’
周鸾晚饭都没吃,就回了自己房间,静静待了一会儿,想要出去打盆水,清理一下周身的狼狈。
一开门,却看到周妍正现在门外,像是刚来的样子,“师傅。”
“鸾儿,你怎么这个样子?”看周鸾别过脸不说话,周妍谈了口气,“唉,为难你了,若是不想去,明日我在找其他人吧。”
“不,我去。”周鸾却是一口回绝,虽是合了周妍的心意,周妍却总觉得她这态度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鸾儿,不必勉强,这种事本就委屈你了。”周妍试着宽慰。
周鸾却是异常坚定,“周鸾不觉委屈,明日我还会去的。”
“那,好吧,你万事小心。”周妍看了看她身上的污渍,“你这是要去打水,自己洗么?我还是让你师姐妹们帮你弄盆热水,洗个热水澡,在换上干净的衣服吧。”
“……这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周鸾突然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周妍却是有些哑然,“以往不都是这样的么?你今天太累了吧。就这样,我先走了。”
“……是。”周鸾从未觉得端盆倒水这种小事有什么可累人计较的,今日打扫了一天,才觉得都是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冬日里的水原来那么冰。
周妍走出一段路,才放下脸上慈爱的表情,‘原本听到她进了绾花宫,还有些紧张,却是强行闯入的,夜魅到底在搞什么鬼,她身上真的有密室的钥匙么?’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羽就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上了后山,‘就算昨天粗略打扫了一下,这里也太简陋了吧,真不知道她昨晚上是怎么在这过的夜。’
“红玉姑娘,红玉姑娘,红玉姑娘……怎么没人啊。”南宫羽走进屋内,转了一圈,却看不到半点人影,正要出去,就和红玉打了个照面。
“那个,红玉姑娘,我不是有意要闯入的,只是我喊了好久,都没人答应,怕出什么事,这才擅自进来的,嘿嘿。”南宫羽立马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惹的红玉不高兴。
红玉却不言不语,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个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南宫羽却如临大敌,又不能撒开手,只得抱着桶,讨好红玉,“红玉姑娘,我看周鸾八成是不来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扫也是辛苦,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这种打水的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
看红玉没有搭理他,他便当红玉是答应了,自觉的放下水桶,拿起昨日的抹布,沾着清水,擦了起来,正忙的不亦乐乎,门才发出一丝声响,红玉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手中的工作,似乎什么也没有一样。
周鸾尴尬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南宫羽整个人都僵住了,待反应过来,又立马跑到红玉身边,“红玉姑娘,她来了。”
红玉面容如常,只是稍稍停下手中的工作,点了点头,“知道了。”
继续将那块脏的不成样子的抹布,在最后一盆清水里涮了干净,“何人取水?”
不待红玉摧,南宫羽立马端起那盆脏水,麻溜的蹿了出去,周鸾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和自己赌气一般。
红玉甩甩手上的水珠,屋内只剩她们二人,红玉脸上这才有了细微变化,“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来看看。”周鸾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恰好扫到昨日自己用的那根扫帚上,看了看,又将头扭开。
“这里不缺观赏的人,要只是来看看,还请回吧。”红玉面容冰冷,丝毫不给她突破的机会,没有办法,周鸾抬起头,直视着她,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周鸾这才走向她,拿过红玉手中干净的抹布,“昨天的我都做完了。”
擦肩而过,走向红玉身后的窗,红玉笑了笑,‘看来很顺利啊。’
“不,你还有别的事要做。”红玉抽走她手中的抹布,叠了叠,重新放回自己手心,‘做事倒还有模有样。’
周鸾别着脸,并不看她,红玉指了指扫帚的方向,“还有别的屋子需要你。”
“……先说好了,我不是为了帮你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剑。我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周鸾心中有股气在荡漾,却不得不服。
“下一间屋子的门,我已经打开了。”红玉淡淡告知她方向。
待周鸾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去,南宫羽这才蹑手蹑脚的从外面提了桶水回来,对着红玉又是惊奇,又是敬佩。
“红玉姑娘,在陌上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指示周鸾的,你是第一个!”南宫羽手上一边勤快的干活,嘴上还不停的说着。
红玉却是露出微不可查的一抹笑容,并不回答他,南宫羽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只是自己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说着,这段时日两个人也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待收拾的差不多,时间也快逼近晌午,红玉只身一人出了门,周鸾动作也快,新打开的几间屋子,也都打扫的只剩一两间了,南宫羽也慢慢跟上步伐,已经尘封许久的屋子,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变得窗明几净,可以住人,不是那么寒碜了。
“红玉姑娘,你去哪?”见红玉要出门,南宫羽赶紧刷自己的存在感,当然是没有回应了。
周鸾随声看过去,也只见到红玉匆匆离去的背影,手上依旧不停的动着,似乎已经习惯了打扫。
南宫羽耸耸肩,也不觉没趣,安安静静打扫了一会儿,有憋不住要说话,“周鸾,你今天怎么来了,其实你也不用来的,就算不来,红玉姑娘以后也是会把剑还给你的。”
“……”周鸾突然握紧扫帚停了下来。
“你来了,我还挺奇怪的,不过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打扫到猴年马月……”
“她,是什么人?南宫羽,你应该知道吧。”周鸾认真的看着南宫羽,南宫羽却是惊了一下。
“你不知道么?她没告诉你们啊。”南宫羽像是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一样,心中顿时雀跃起来,一下窜到周鸾身边。“你真不知道啊。”
周鸾不知道他兴奋什么,只是茫然的点点头,南宫羽这下更是乐开了花。
‘看来红玉姑娘还没有告诉他们,原来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那要是以后,万一红玉姑娘真成了陌上花的教主,我是不是也能出人头地了?可要是不行呢?不过,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继承陌上花的教主之位么?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好还是坏呢?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要不要告诉她啊……’
周鸾看着他一会儿洋洋得意,一会儿又哭丧着脸,一会儿很是凝重,自己也被他这不着调的行为,弄得心烦气躁。
周鸾皱着眉,不快道:“要是不能说,就不用说了。”
‘她都这么说了……可要是真出了事……算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告诉你啊,红玉姑娘可是……”南宫羽捂着嘴,紧贴着周鸾的耳朵,周鸾听到后面双眼都睁大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真的是,绾花宫宫主?”不是说绾花宫宫主早在十几年就不见了么?怎么会这么年轻?
南宫羽点点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绾花宫宫主十几年前不见了,只是教内不让提,才这么搪塞我们的,现在这位不仅是确确实实的绾花宫宫主,我还见到了原来那位绾花宫宫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原来那位?”
“就是十几年前消失的那位啊,这位是哪位的徒弟。”南宫羽小声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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