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弗立即抬袖遮掩有些大白的脸色,“我见院中无人,便去卧房转了一圈,没想到……”
郭旭恍然大悟,“自夫人移居尼姑庵,我便是日思夜想,这么多年,只是更换了房中几件小物件,就怕夫人那天回来看了不高兴,夫人不会怪我吧?”
郭旭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王弗是在难以将他与离心叛道恩将仇报之徒联系到一起,可此时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惊胆颤。
“盟主有心了。”王弗躲闪的眼神,却给了郭旭另一种意思,郭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若真觉得我有心,那可否不要再躲着我?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夫人也该消消气了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明日一战,定是拼死一战,月痕,你可准备好了?”林晖英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月痕自当拼尽全力。”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又怎能放过。
“好,好!”林晖英双眼竟是微微发红,“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月痕,明日一战,我定会拼尽全力,胜则全身而退,败则血流成河,不论结果如何,月痕你都要保住性命,云剑山,还有瑶儿,我就交给你了。”
“师傅,我们一定会赢的,这么大的恩,月痕不敢当。”无月痕立即推脱。
林晖英却是大手拍在他肩膀上,“有什么不敢当的,这些早晚都会给你的,我只怕过了明日不能亲眼看到瑶儿嫁人,月痕,你可否了解我这心愿?”
林晖英虽是问他,却是不容他拒绝,“我们三人一起吃个饭,也好让我安心。”
见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林晖英也做出了让步,无月痕只能点头答应。
还未入夜,无月痕便被邀请来林晖英的房中,除了他们两人,来的还有林夕瑶,一看样子就是静心打扮过的,看到他时,脸上还有些女儿家见情郎时的娇羞。
无月痕一席间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就连酒都没喝多少,一桌子的美味也是食不知味,只动了几下筷子。
林晖英却是心情大好,笑脸是这段时间里最多的了,林夕瑶要是满目情意,不时看看他,又看看林晖英。
“来,在喝一杯。”林晖英已有些醉态,脸上两片红晕映在他的眼下,很是兴高采烈。
无月痕连忙摆手,“师傅真是好酒量,月痕真是喝不下了。”
“月痕,你的酒量怎么样,为师还能不知道么?喝!今夜不醉不归!”林晖英又给他倒了一杯。
“爹~”林夕瑶有些不满,林晖英借着酒劲,口不遮拦,“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急着给人家说话?我看我真是白养你了,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爹!”林夕瑶这是真的急了,连着脚都剁了起来。
无月痕确实置若盲闻,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明日还有事,喝酒误事,不过师傅给的酒,又怎能不喝,月痕就喝着最后一杯。”
无月痕仰头,将一杯酒一饮下肚,“好!不愧是我徒弟,不愧是我林家的女婿!就是痛快!”
无月痕苦笑一下,“师傅喝多了,还请早些歇息吧。明日事关重大,月痕先告辞了。”
“不,我没醉,我没醉,我……”林晖英不甘的叫嚷了几声,慢慢靠着自己手臂,醉躺了过去。
无月痕帮着林夕瑶将林晖英扶好歇下,这才一同离去,“夕瑶师妹,今日师傅那都是些醉话,不能当真的。”
原本还羞嗒嗒,满脸通红的林夕瑶,一听这话,脸就白了一半,“师兄说什么呢?今日这场宴,不是你我二人的订婚宴么?”
无月痕顿时睁大了眼睛,‘今天果然不该过来。’
“师傅从未与我说起过,要是订婚宴,也要请双方父母亲来的,我娘都不知道此事,自然是不作数的。师傅只是玩笑罢了,师妹切莫当真。”无月痕义正言辞的拒绝,不留半分情面。
林夕瑶的脸已是惨白,哀怨之情溢于言表,“师兄自从在谢家庄,在谢府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嫌瑶儿烦了?还是厌了瑶儿了?为何要如此对我?师兄,我当真就那么不入你的眼么?!”
无月痕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不想负了心中那人,“师妹。天下比我好的男子多如雨后春笋,莫不要一叶障目,失了自己的良缘。”
不论林夕瑶如何苦苦哀求,无月痕始终无动于衷,实在烦了,也不顾什么风度,竟扔下她一个人,自行离去。
“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当真就那么不堪?”林夕瑶一人站在原地,一天之中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你若真心不愿与我,何不在方才便回绝了我爹,过后才与我说这些话做甚?除非,你并不真心。”
天边翻出了鱼肚白,白光穿过丛丛树林,映在林中阁楼上站着的红衣女子身上,耀眼夺目,那女子眺望远方,双手上缠着一层红绸带,两天绸缎另一段各系着一快铁石。
“来了。”王彦看着尘烟飞起的方向,微胖的身子,不断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早已迫不及待。
秋瑾瑜看向那个方向,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作何感想,朱砂收回看他的眼神,轻轻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对来人不屑,也像是对他的多愁善感,感到麻烦。
“终于来了,我真是等不及了。”三人身后突然传来字不男不女,妖治至极的声音,光听着声音,就让人觉着危险。
三人背上皆是一僵,“教主,此事交给我们三人便好……”
“我也想看看。”魔教教主更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信步到楼台前,看着疾驰而来的人们,不禁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就此散开。
朱砂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也没有秋瑾瑜眼中的震惊更令人惊讶的,一瞬间,三人就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一件事,王彦只得退下,“是。”
魔教教主抬手指了指高楼下的一群人,“这些是,哪来的杂碎?”
“这些都是教中人,来阻挡围攻的。”王彦冷汗都出来了。
只听魔教教主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王彦这才放下心来,教中的人,就算是在围攻中被杀了,也比现在强。
秋瑾瑜一颗心刚放下来,魔教教主就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瞬间出现在地上,捏着一个人的脖子,举到空中。
那人在空中挣扎几下,一抹鲜血从口中流了出来,魔教教主很是满意,就像要粘着那点血,往嘴上抹去。
却被秋瑾瑜抢先一步夺过了尸体,“你们这些人退到四周,让出一个缺口来,放他们进来。”
身边一群人早就被吓住了,现在能逃,又怎么会错过,连忙应了一声,便向四周退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哎呀呀,瑾瑜还是这样无趣。”魔教教主伸指摸了一把尸体上的血液,秋瑾瑜只能暗自皱眉。
几人说话间,围攻人已到,朱砂一跃而起,红绸饶其飞舞,连带着两颗铁石也飞向空中,砸落在了人前,激起一片尘土,迷的人睁不开眼。
魔教教主一转眼就把手上的血迹舔了干净,眼中精光乍现,见着来人更加兴奋,朱砂红绸带着铁石,要将人引进来,魔教教主却是迫不及待,自己冲了出去,以掌为刃,指为刀锋,一挥过去,便是一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洒,贱的身边人满身都是。
众人大骇,魔教教主却是笑魇如花,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地上喷溅血液的躯干,眼中精光更甚。
火光十点间,就出了这么一个死人,朱砂落地的教都差点扭了,眼中如今不是厌恶,只有震惊。
那血液喷泉,一点一点小下去,众人各个惊如木鸡,魔教教主却像是直尝到了开胃甜点一般,看着逐渐干枯的血液,有些失落。
秋瑾瑜脸上除了震惊,还有异常难看的颜色,王彦紧紧咬下唇,朱砂只是一眼,便知道他心意更加坚定,当下也不慌了。
隐匿在人群中的红玉看到此情此景,立即转头看向夜魅,夜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一定要我们如约围攻魔教。”
“魔教教主这练得什么邪功,竟在刹那间,便可在千人之中取人性命。”在场之人无人可以回答,也无人知道。
“我只知道,魔教有一邪功,虽是顶级邪功,却不像他这样嗜血如命,杀人为乐,他这样,只怕是走火入魔了吧。”夜魅说出自己的猜测。
红玉皱了皱眉头,这就难办了,这个人现在毫无人性,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只会一直杀人,知道他满意为止。
“哼,原本我们只为讨回秘籍,现在却不能不杀你了。”张子鱼拂尘一甩,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双眼能喷出火来。
魔教教主却是不理,还盯着汩汩血水不放,摇头只叹可惜,朱砂站的离她最近,不明白他可惜什么,“这个人的血,居然是臭的,不能吃,不能喝,可惜,可惜啊,死了也好,活着才是浪费。”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朱砂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当着众人的年饮血。听他这么说,众人的脸色,连带秋瑾瑜的脸也都白了几分。
有些胆小,要不是人墙围着,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张子鱼抱着拂尘,气的说不出话来。
“邪魔,拿命来!”一声怒吼,这才提醒了众人是来做什么的,张子鱼率领众人,冲了上去。
见人围攻而上,魔教教主不见半分惊慌,眼中只有兴奋之色,朱砂一跃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将他啦了回来。
“教主莫急,等他们进来,我们在将他们一网打尽。”本想反手割了朱砂的魔教教主,一双溢满杀气的眸子,又邪魅起来,压抑住嗜血的冲动,扬唇道:“还是你最有办法,哈哈哈~”
听他不知所畏,狂妄的笑声,张子鱼怒气更重,“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教!”
众人气势大振,各个都热血沸腾,刀剑齐鸣,吼声震天,一场血雨腥风就此展开。
迦南方丈,林晖英等人话虽不多,却是都是杀红了眼,一群人杀开一条路来,秋瑾瑜护在魔教教主左右,朱砂和王彦也都是倾尽全力与涌入的人对抗起来,血流成河,魔教教主确实越杀越兴奋,越是如此,秋瑾瑜心中越是不安。
朱砂在人群中跳脱,不是挥舞红绸铁石,就是洒下绯红毒粉,王彦突然在人群中向她点了点头,朱砂随眼望去,只见藏在人群中的朱砂,红玉二人,也朝她点了点头,在看了看伴在魔教教主身侧的秋瑾瑜。
不知那个不眨眼的亡命徒,一剑断了朱砂的红绸,铁石不受控制的落地,砸出一个大坑来,正要躲闪,拉动另一端的红绸带,却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剑砍到了背上。
朱砂一身惊呼,惹得秋瑾瑜心头一惊,魔教教主正杀的起兴,也不看他一眼,朱砂一剑重伤,自然比不得方才,只能接连退败,王彦离得虽近,却也是被人缠的紧。
身边一些小的见她受伤,立即上前保护,终是武力不济,败下阵来。
要看第二剑就要洞穿她的心脏,秋瑾瑜脚下一踩,立即上前营救,一脸击退众人,脸色青白,难看的很。
一把将朱砂护在怀中,“没事吧。”
朱砂倒是愣了一下,“受了点伤。”
“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够了。”秋瑾瑜刚放开揽她肩的手,朱砂下一刻,就被一个黑影给掳走了,那人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朱砂就从她怀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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