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也貌似一脸为难的看向自己父亲和兄长,转头向众人道:“诸位,此事我金麟台定然会给个解释的,想来是那些督工自己作威作福,竟在外面如此败坏我兰陵金氏的名声。”
敛芳尊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侧面坐实了穷奇道苛待战俘的事实。
他说完这番话后便退到一边不再言语,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殊不知,这枚烙铁正是今日一早,他亲自交给蓝曦臣的。
本意是想让魏无羡可以先发制人,只是没想到魏无羡先来了那么一出。
聂明玦的脸色已经沉如黑铁,自家弟弟昨夜找他长谈,说金光善有意借魏无羡一事震慑仙门百家,他还未有全信,如今见这番状况,恐怕金光善的野心确实不止这一个仙督的位置了。
他聂明玦没有要称霸玄门的心思,但也绝不会让宵小之辈爬到自己头上。
聂明玦一脸怒意,语气不善道:“仙督,今日之事,若不能给一个交代,我不净世定然追究到底。”
金光善冒了一头的虚汗,只能先应付着,“聂宗主请放心,金麟台定会给一个交代。”
聂明玦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江澄也将三毒收了回去,抱着手臂凉凉道:“金宗主,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家事吧,我江氏已经给足了金氏面子,没有将这个烙铁直接拿给仙门百家看,不过我相信今日各大家主也不会外传,江某只希望金宗主好自为之,不要再为难我江氏子弟。”
金子轩也皱着眉,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爹,“父亲,今日之事,确实需要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不然我兰陵金氏日后如何在玄门自处,金麟台也会落人话柄。”
魏无羡听着金子轩的话兀自点了点头,嗯,花孔雀脑子还算清楚。
魏无羡看金光善尴尬着不说话,便抬头笑道:“金宗主,你看,这世上很多事都是误会嘛,金宗主如此宽厚,不也被小人暗算,莫名其妙按上一个苛待战俘的名声,而我魏婴一介无名小辈,不过就是修了个鬼道,竟也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怕是还在金宗主面前说我有觊觎之心,才惹得金宗主今日如此恼怒吧。如此看来,魏某和金宗主,也是同病相怜啊~”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魏无羡内心悄悄的呸了一句。
说完,又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魏某真的是冤枉,魏某都要和含光君喜结连理了,只想和含光君四方夜猎,白头偕老,鬼道一术,我虽是开创者,可也并未精通,不然怎么会吹吹笛子就晕了好几个月呢,又何来的什么觊觎之心呢?”
随后一点不避讳的揽上蓝忘机的手臂,还抓起蓝忘机的手朝着金光善摇了摇,“金宗主,你看我有良人如此,又怎会没事去用着害人害己的鬼道呢?何况含光君逢乱必出,最见不得邪魔外道,魏某可是不敢在含光君面前乱用的!”
“哦对了,还有,我看您年纪也大了,这种乌糟糟的事就交给金公子和金二公子调查吧,相信以二位的能力,一定能替金宗主查明真相的。”
金光善被魏无羡一番舌灿莲花堵的说不上话来,心道魏无羡这张嘴皮子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金光瑶马上接上话:“父亲,我看今日的商讨会就先到这里吧,我和子轩哥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定会还金麟台一个公道。”
金光善见大势已去,也只能扶着额头,妥协道:“既然如此,今日便散了吧,让诸位见笑了。”
魏无羡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神清气爽的笑出了声,还不忘对着江澄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江澄看着他粘着蓝忘机那个样子,忍不住把头往边上一瞥,结果又看到了金子轩那张花枝招展此刻却苦大仇深的脸,顿觉这个地方实在呆不下去了,拂袖而去。
其余家主见状也纷纷告辞,边小声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边走了出去,聂明玦目光不善的又看了一眼金光善,也起身离席。
魏无羡和蓝忘机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勾着蓝忘机走出了议事厅,魏无羡终于卸下一口气,勾着蓝忘机的手也是一软,蓝忘机不动声色的扶住了他的腰,一直扶着他远离了人群,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蓝忘机半膝跪地,平视着魏无羡,“魏婴,你可还好。”
魏无羡有些脱力的勾了勾嘴角,就着这个姿势倾身抱住了蓝忘机,将头靠在他的肩窝上。
轻轻地吐了口气,“蓝湛,我很好,今天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蓝忘机在他背上温柔的顺了几下,“别怕,我在。”
魏无羡默默点点头,将鼻子贴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今天的议事会,总让我想起前世,还好,这次有你在,还有江澄。”
饶是他魏无羡,都不得不承认,被人护着的感觉确实很好。
魏无羡轻叹了一声,“我总怕前世一切会重蹈覆辙,还好。”
前世他太过桀骜,又因着种种而自命清高,每次都是一意孤行,势单力薄,说出的话就是再有道理也没人愿意好好听一句,而今天,江澄帮着他,蓝忘机护着他,终于让他有个机会把这群人堵的哑口无言了。
蓝忘机摇摇头,“不会。”
复而又道,“我说过,会护你一生一世。”
魏无羡心里一软,面上却佯装不快的撇撇嘴,撒娇道:“就只有一生一世吗?”
蓝忘机轻轻笑了一声,更有意逗他开心,改口道:“生生世世。”
“我知道,蓝湛,我知道的。”魏无羡闭上了眼睛,安心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微微勾起嘴角,“毕竟蓝二哥哥,已经护了我三生三世了啊。”
蓝忘机清晰而坚定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会在你身边。”
魏无羡闻言将唇在他颈旁轻轻贴了贴,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表达一种亲昵。
蓝湛,我知道的,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有一个人,不管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都坚定的陪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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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27
☆晓道长带着薛洋去报仇啦哈哈哈
金鳞台花宴最终以金光善吃了个大闷亏告终,现在正在为穷奇道烙铁一事忙的焦头烂额,不净世每隔几日便会修书来催问,金光善感觉自己白头发都要长出来,干脆真的将这件事交给了金光瑶和金子轩去办,自己闭门不出,招了几个相熟的歌妓陪着,对外号称闭关。
金光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金子轩则在父亲的寝殿门外狠狠叹气。
金光瑶无奈的拍了拍金子轩肩膀,“子轩哥,看来父亲是真的不想管了。”
金子轩摇了摇头,“罢了,父亲不管我们来,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金光瑶思忖道:“恐怕,此事还得问子勋。”
金子轩也严肃起来,“如此,我们两头行动,你去找子勋问话,穷奇道地域凶险,你灵力不高恐不方便,我去穷奇道再探一探。”
金光瑶为难道:“子勋他一向不喜欢我,我去审问他,恐怕……”
金子轩打断道:“你毕竟是父亲的儿子,更何况此事关乎整个兰陵金氏在仙门百家中的影响和地位,他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金光瑶内心默默对这个单纯的哥哥表示无语,金光善这个老狐狸可没把他当儿子来疼爱。
但是表面上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金子轩不容置疑的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踏上岁华就往穷奇道方向而去。
金光瑶站在花台上目送了一下他,想了想金子勋平日对他呼来喝去一脸不屑的样子,随即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给蓝曦臣传个信,问问他的意见。
而魏无羡则和蓝忘机回到了云深不知处,虽然离开时江澄极为不满,但是江厌离还是十分支持的,拍了拍江澄的背道:“阿澄,阿姐陪着你也是一样的,羡羡和蓝二公子刚订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就当作个美,好不好?”
于是江澄只好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口气,当下就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要去买几条狗守在莲花坞门口,不过过了好几天,莲花坞也没有出现狗的影子。
给金光善吃了那么大一记憋,魏无羡简直心情愉悦,一路拉着蓝忘机也不御剑,游山玩水慢悠悠的晃到了姑苏,在彩衣镇落脚的时候,却在客栈里碰见了晓星尘一行人。
一黑一白两个道长,带着薛洋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天生白瞳,正是阿菁。
“小师叔?!”魏无羡一进门就看见四人坐在窗边,惊喜的跑了过去。
晓星尘正在给阿菁舀汤羹,闻言抬起头来,看见魏无羡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也十分欣喜的笑了笑。
“魏小友。”
魏无羡从边上拖了两个椅子过来,招呼蓝忘机一起坐下,蓝忘机对二位道长拱了拱手,坐了下来。
魏无羡也坐定,侧头笑嘻嘻的问道:“小师叔,宋道长,你们怎么来啦?”
宋岚微微颔首道:“我与星尘去北方赈灾已有月余,如今基本民情稳定,不过我二人发现温若寒用灵气逆天引流,造成许多江河改道,此事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一路循着被改道的水路提醒当地镇守的仙门世家,正好来到此处。”
晓星尘也笑道:“是啊,无巧不成书,我们也是两日前方才来到的,正打算去拜会云深不知处,竟在此处就遇上二位了。”
薛洋在一旁急着嚷嚷道:“还有,还有,要找你们解开我跟晓道长的咒!我现在可乖了!晓道长也答应了的!”
晓星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还有此事。阿洋随着我们一路赈灾,表现极佳,这位小姑娘也是他碰到的,我还没有向魏小友介绍,这是阿菁,是一位孤儿,在水灾中被我们收养了。”
魏无羡当然知道这是阿菁,心下再一次感叹,果然有缘的人,不管何时何地都能遇到。
不过表面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礼貌的摸了摸阿菁的头,“阿菁姑娘好。”
阿菁此时不过十岁有余,却已经有了将来的一股机灵劲,笑的甜滋滋的朗声道:“两位道长好!”
魏无羡大笑,“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道长,我叫魏婴,字无羡,你可以叫我羡哥哥。我边上这位是姑苏蓝氏二公子,我道侣,蓝湛蓝忘机。你可以叫他,唔……含光君。对了,小师叔,你总叫我魏小友魏小友的,实在生疏,不如你也叫我一声无羡吧。”
晓星尘从善如流,“你是我的小师侄,自然无妨,那以后我就叫你无羡了。”
阿菁也马上甜甜的跟上,“羡哥哥!含光君!”
魏无羡高兴地给阿菁夹了个糕点,蓝忘机看着阿菁的小脸,目光柔和了一下,喝了口茶,对宋岚问道:“既然要给薛洋解咒,那常氏一事?”
宋岚摇摇头,“我们一路南上,正好途径常氏,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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