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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汝易。”孟承英一字一句地喊了裴汝易的大名,显然是很生气了。而裴汝易也了解他的性子,抬头有些惊惶地看着他。

  “你要是有什么顾虑,你可以解释,或者直接告诉我不能说,但是你没必要用这么可笑的借口来骗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出这句话后,孟承英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就看到裴汝易站了起来。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有点细微的颤抖,显然是因为被孟承英说可笑而感到颇为难过,“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喜欢像我以前那样单纯弱势的人,帮他们的时候你觉得高兴,但是一旦他们能够自立了,你就想走了。要是你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你想多了……”孟承英试图解释。

  “我没有!”裴汝易难得打断了孟承英的话,“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这样,你觉得我变了,就不喜欢我了,宁愿喜欢那个傻子欧羿!”

  “怎么又扯上他了……”孟承英无奈,毕竟他在裴汝易回国时是准备彻底和欧羿断干净的,根本没有裴汝易说的那些心思。他从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让裴汝易如此误会,正想解释两句,忽然注意到裴汝易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眶已经泛红,但是他却用力睁大眼睛,就是不让眼泪流出来。

  其实裴汝易不是个情绪脆弱的人,他只是泪腺比较敏感,所以情绪一激动时就容易流眼泪。但是他流眼泪时,他的心情还远远达不到想哭的地步,而孟承英也知道这点。可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裴汝易并不是个会因为外界的人的眼光就强行压制自己生理反应的人,换而言之,他并不因为担心其他人会觉得他娘娘腔就强忍着不哭。不仅如此,在他发现他的眼泪对孟承英来说是一种极好的武器后,他从来都没在孟承英面前抑制过自己,甚至有时还会刻意地如此,来博取孟承英的关注。

  孟承英其实对这些都心知肚明,但是他喜欢裴汝易,所以也就把这些都当做是情趣。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裴汝易放弃了自己的这个优势,就算强忍着也不愿意表达出来,不愿让孟承英有一丝的同情,也不愿让孟承英怀疑他的动机。

  因为裴汝易真的一直就是这么想孟承英的,而他今天干脆挑明了,也是抱着以后和孟承英没有可能的心理才这么说的。他知道这些话说出去,他在孟承英心里的形象就会全部崩塌,但是又能怎么办呢?两个情敌在一旁虎视眈眈,而孟承英还生着他的气,他没办法,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希望了。

  裴汝易还放弃了唯一可能会让孟承英觉得心软的眼泪,难得任性地想:我就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算了。

  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

  而孟承英在看到裴汝易发红的眼眶时脑海里就飞速地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甚至开始反思着是不是自己之前做得真的有点问题,导致裴汝易认为自己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

  自己和他在一起肯定是因为喜欢他,至于怜惜弱者……

  孟承英仔细想了一想,发现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愣了一瞬之后,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他正在那愣神,而裴汝易已经把他的愣怔理解成了对自己的拒绝。他狼狈地回头飞快用袖子抹掉自己的眼泪,然后凶巴巴地把孟承英推到了床上。

  反正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58章

  孟承英正在思考,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汝易整个人压在了床上。他本来身高也不是特别高,只有将将一米八,再加上他骨架不大,肌肉线条只是流畅而并不突出,肩膀偏窄,再加上脸嫩,平时看着就像个半大少年。裴汝易虽然和他同龄,但是不知因为是基因问题还是饮食问题,他足足比孟承英高了半个头,肩也更宽,早就看起来是个成熟男人的模样了。他这么一扑,孟承英也没来得及反抗,直接整个人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然后裴汝易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上面。

  裴汝易撑在孟承英上方,没急着动作,先偏着头打量了孟承英一会,像是在欣赏孟承英毫无反抗之力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孟承英皱了皱眉,抬手想推他,结果裴汝易看到孟承英神色不佳,怕他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上去以吻封缄。

  他最开始动作气势汹汹,像是被伤透了心想狠狠咬一口孟承英报复回来似的,但是他又不舍得,最后还是只是不甘心地伸出舌尖,在孟承英唇瓣上舔了又舔,同时还偶尔不轻不重地咬一口,完了又用力吸吮,十分矛盾。

  孟承英还想反抗,裴汝易直接用身体抵住孟承英的一侧手臂,另一手钳住他的手腕死死按进了床里。他一边大狗似的舔吻着孟承英的嘴唇,手上也顺着孟承英睡衣下摆探了进去,用掌心抚摸着孟承英柔韧的腰和小腹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六块腹肌,指尖还不经意蹭过孟承英的乳尖。

  很快孟承英就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因为抚摸而尖尖的立了起来,而身下也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大腿根。随即他感到那只在自己腰腹上流连的手移开了,耳边传来拉柜子的声音,不用看孟承英都知道裴汝易是在翻润滑剂。

  孟承英忽然有点痛恨这里的酒店式贴心服务。

  不出意外,裴汝易很快翻到了润滑,过了一会孟承英就感觉到一根手指沾着些黏滑的液体从自己后穴慢慢插了进来。那液体并不是很冰凉,估计是裴汝易还在掌心里暖了一会。

  孟承英有点诧异地挑挑眉,没想到裴汝易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但是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裴汝易像是怕从孟承英嘴里听到拒绝的话似的,要不然是一直堵着他的嘴,要不然就在刺激他敏感点的时候才放开,让孟承英也只顾着喘了。

  孟承英感觉到自己挣脱不了,索性也就由他去了,毕竟他对裴汝易总是有几分特殊的纵容,而他现在就算想反抗也没办法。

  裴汝易一手在他后穴中仔细地扩张着,另一手也就放开了孟承英的手腕,转而探入他裤子中握上孟承英也半勃的性器,来回撸动。后穴中的手指在裴汝易的刻意探寻中终于触碰到了前列腺,一瞬间孟承英就感觉到一阵电流似的的快感顺着脊椎传到大脑皮层,刺激得浑身都微微发麻,性器的出精口也一张,流出了一股前液。裴汝易感受到了掌心的濡湿,顺势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此时是三个手指在孟承英的穴口处来回抽插,刺激得括约肌一张一合,一阵古怪的感觉混着快感让孟承英的腰直发软,而身前的性器也完全勃起了。

  感觉到孟承英已经渐渐放松了身体,裴汝易也就抽出自己的手指,换了早已硬挺的肉棒,灼热的龟头抵上孟承英的穴口,然后缓缓顶了进去。自从和欧羿分了之后,孟承英就没和人这么真刀真枪地做过了,再加上裴汝易也实在不小,一时觉得后穴酸胀,不满地伸腿想踢裴汝易。而裴汝易接住孟承英的腿,顺势把他的腿拉过来盘在自己腰间,另一手悉心照顾着孟承英的性器,然后深深插了进去。

  “你等等……别那么快。”体内黏膜被猛然撑开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并不疼痛,却让人有些想要躲避。孟承英想往后靠,但是他已经被按在床上退无可退,而裴汝易像是觉得还不够似的,双手按着他的大腿根分开,同时顶得更深。

  裴汝易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撞击着,肉棒几乎连根拔出,然后又用力插进最深处,顶着敏感的穴肉碾磨,性器根部的毛发也摩擦上孟承英穴口,蹭得他微微发痒。孟承英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按着强迫接受快感了,条件反射地就想抗拒,结果反倒被肏得更深。

  这还不够,裴汝易忽然抱起他换了个位置,肉棒短暂地从他体内抽出,让孟承英趴在了床上。但是还没等他松口气,巨大的性器就又从身后捅了进来。裴汝易双手扶着他的腰,强迫性地把他的腰抬高,而孟承英只能无力地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低着头,喉头伴随着一次次的撞击溢出细碎的呻吟。

  也不知道裴汝易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每一下都插得又快又用力,还死死地捅到最深处去。每一次抽插孟承英的性器前端都跟着流水,快感近乎灭顶。而裴汝易像是还不够似的,他的阴囊已经贴在了孟承英的穴口上,但是他还要往里插。孟承英感觉着体内那根灼热又巨大的肉棒几乎要把自己捅穿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刚想骂人就看到一滴水珠“啪嗒”地滴落在自己脸旁的床单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圈。

  而这时裴汝易正从背后抱着他,下巴就搁在他肩膀上,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裴汝易的眼泪。

  孟承英又好气又好笑,正在凶狠地操人的是他,结果抱着自己哭的人也是他。更别提他这边眼泪都流下来了,身下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一下比一下用力,动作挤压到膀胱,让孟承英几乎有一种快要失禁的错觉。

  “你……”孟承英想说话,但是直接被裴汝易打断了。

  “我没哭!”裴汝易反驳。

  我还没说出来呢……孟承英腹诽,但是他此时也快要高潮了,没什么精力和裴汝易争论,又被人按着腰插了两下,性器头部摩擦过床单,直接就射了出来。

  等他缓了一会,感觉到自己又被翻了个面,裴汝易今天固执得很,早就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只有眼圈还有点发红。还没等孟承英说什么,裴汝易又一次分开孟承英的腿插了进去,还是进得一次深过一次。

  等裴汝易终于消停下来,孟承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了。他只感觉到裴汝易从自己身上离开,有暖黄的灯光透进眼皮照进来,接着是淅沥沥的水声,孟承英估计着裴汝易去了卫生间;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然后被放进了温暖的池水中,有一双手仔仔细细地清理着他的下身。

  孟承英终于懒洋洋地瞟了裴汝易一眼,道:“你明天给我等着。”接着就精力不济,沉沉睡了过去。

  第59章

  裴汝易把孟承英从浴缸里抱出来,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干身体,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发呆。

  孟承英睡着的时候更显得年纪小,鼻梁精细而挺翘,眉弓线条优越,闭上眼时长而细的睫毛静静地停在脸上。他的嘴唇是淡淡的水红色,线条饱满。裴汝易不期然地想起自己不知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说是薄唇的人多薄情,可是承英的嘴唇明明并不薄。

  其实孟承英也不算薄情,只不过裴汝易对于他的感情太深,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裴汝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孟承英的嘴唇,在摸到的一瞬间,孟承英估计是累得狠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裴汝易触电般的缩回了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感觉自己的指尖还在发烫发麻。他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的那根手指有点心动神摇,思维发散了半天忽然蓦的想到了现实的情况。

  他刚刚半强迫地把孟承英给办了,醒来孟承英肯定会找他算账。

  而且他已经主动把自己的真面目揭开了,再也没办法去哄着骗着承英心疼自己了。

  裴汝易忽然感觉像是有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从天而降,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刚刚还晕眩眩地飘忽在半空中幻想着什么,现在一下子就沉沉地摔在了地上被迫接受现实,手像是被冻僵了,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原来就怀疑孟承英不是真的喜欢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喜欢,裴汝易不会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但是至少不是那种完全热诚的,等同于裴汝易给孟承英的喜欢。里面掺杂了怜悯,又不知还有些什么杂质,终究不够纯粹。

  裴汝易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平等,所以天天都在心里劝自己,说至少他还是我男朋友。结果后来因为自己不会说话把孟承英惹着了,两人稀里糊涂地就分了手。好不容易自己又回来了,终于有能力让两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但是孟承英显然又不是个裴汝易回来就会兴高采烈地和他立刻在一起的人。

  也是,那样就不是孟承英了。

  在国外的日子里,每个疲惫但是又睡不着的深夜,抑或是坐在静悄悄的机舱里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时,裴汝易总是会想起孟承英。尤其是当万籁俱寂,整个世界只留下安静的白噪音时,人更容易多想什么。裴汝易总是想起自己之前说错的话,让孟承英误会的事。他把这些都在心里想过千百遍,每一句要出口的话都在心底反复演练过,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再说出什么让人生气的话。

  他很想在见到孟承英后就把自己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全都说给他听,但是他好像没有说的机会了。

  裴汝易盯着孟承英的睡脸,犹豫着自己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他不舍得离开,但是他也不太敢留下。他怕孟承英醒来后的冷脸,或者是决绝的话。孟承英本来喜欢他就有一定原因是因为他可怜,现在他变了,可能孟承英就不愿意施舍那份感情了。裴汝易想着孟承英可能的冷言冷语,以前自己旁观他冷淡又客气地拒绝过多少人,然后他最后转过头来对自己笑,对比多强烈。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那个被冷淡对待的对象,裴汝易就想逃避。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足够喜欢我,是不是可以原谅我?

  裴汝易心里像是塞满了泡过水的棉絮,沉甸甸的,还乱七八糟理不出头绪,最后只好叹了口气。

  他正在出神,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他本来不想去理,想着没人开的话门外那人自己就会离开,却没想到门外那人像是耐性极好,继续慢条斯理地敲着门。

  两轻一重,间隔相当。就算敲了许久没人来开门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急躁,继续不疾不徐地敲着,节奏和最开始时一模一样。

  裴汝易又叹了口气,觉得门外这人估计是不准备走了,认命地过去打开门。

  是孟乾和。

  孟乾和看到开门的是裴汝易,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袖着手温文尔雅地问道:“承英呢?”

  他咬字还是一板一眼的,极清晰,尾音下坠,把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他睡了。”裴汝易本来就心情沉重,又听到孟乾和对孟承英亲昵的称呼,沉了脸。

  “……哦。”孟乾和长长地应了一声,表情像是若有所思。但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裴汝易想象中的愤怒来,反而是顿了顿,接着微微地笑了。

  虽然那笑看着冰凉冰凉的,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味道,但是他确实是笑了。

  裴汝易有些疑惑,而孟乾和惯会察言观色,问道:“好奇我为什么笑?”

  裴汝易实诚地点了点头。

  “就算你和他睡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他都不是自愿的。就算他再喜欢你,再为了你破例也不可能,毕竟这里一左一右住着我和欧羿,房间隔音再好,他都不会愿意。”孟乾和慢条斯理地分析:“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气的?等他醒来自然会找你算账,到时候你就出局了,也用不着我来做什么,免得我平白无故地在他那记上一笔。”

  孟乾和说了长长一串话,是难得的耐心,只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裴汝易要出局了,他高兴得很。

  裴汝易自然也发现了,冷着脸说了句“知道了”,接着就把孟乾和关在了门外。他没有立刻坐回床边去,反而呆呆地站在了门边,遥遥地看着正熟睡的孟承英,眼神复杂又退缩。孟乾和是情敌,虽然他说的话肯定是故意往坏了说没错,但是看到他眼底那丝掩饰得极好的庆幸后,裴汝易的心又沉了三分。

  孟乾和这么高兴,肯定是因为又少了个竞争对手。

  而门外孟乾和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是什么人,如果他真想掩饰什么情绪,那谁都别想看出来。

  能被人看出来的,都只是他想让人看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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