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宇仓皇离开,又在云山雪原设下迷雾阵,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让总处长从中挑拨,挑起神魔之争。他好坐收渔利,将魔尊吞噬。
只可惜,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金翅雕一瞬不瞬的盯着重九的动作,他隐隐有所感觉,重九想要劈开伏魔印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伏魔印是千年前魔尊第二次欲冲破封印时,突然从天而降的法器。那时神魔之战一触即发,又有魔族护卫家族从中作梗。金翅雕的处境很不好。
而这突然降临的伏魔印,阻断了所有人的蠢蠢欲动。
金翅雕虽然可惜没有见到魔尊,但同时也庆幸魔尊没有出世。否则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丧失理智,沦为邪灵之气的杀戮机器的魔尊。
这几千年来,他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寻找洗去邪灵之气的办法。还有一件,是寻找杀了魔尊的办法。
看似是两个极端,但对于金翅雕而言。如果不能洗去邪灵之气,恢复魔尊本身,让一个恶魔占据魔尊的身躯,不如早早将他除去。
同样的,辛宇也在盯着重九,全然不理会诸神将看他的或愤恨,或怪异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九身上时,白楚戈已经祭出金光咒,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总处长身边,一把夺下了功德簿。
办事员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毕竟身家性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委实不是很好。
总处长已经接连失误了,如果再丢了功德簿,他相信辛宇一定会将他撕碎。
他顾不得镇魔石,速速施展法术与白楚戈缠斗。
还没等他靠近,便听诸神一阵惊呼。总处长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发现重九竟然破开了伏魔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大团大团的邪魔之气外泄,他似乎已经听到从镇魔石里发出的古老的,沙哑的叫喊。
“魔尊要出来了!”
事情总是急剧的反转。
就在众人以为是魔尊出世时,却见重九击碎伏魔印,从中取出神族遗失千年的太虚镜!
原来在他们赶到极东之地时,重九便感受到太虚赤火的躁动。
他忽然明白了,当年冥洛设下古钟阵被东离楚戈所破,轩辕重九散魂,灵魂正附着在太虚镜之中。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太虚镜中本就承载着太虚赤火。
就像百里星河的星辰鉴中为何会有重九的一魄一样,正是因为星之火的吸引。
当年镇魔石松动,神帝辛宇借机抢夺东离楚戈的天赐之力,反被东离楚戈识破。那附着在太虚镜中的魂魄无意识的被镇魔石涌动的力量吸引,就好似他本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所以,在魔尊即将破了封印而出时,太虚镜中的魂魄结了伏魔印,再一次将魔尊封印起来。
神帝辛宇虽然怀疑过,但那时的他尚没有能力违逆天道,只得放任不管。
而这个疏忽,却给了千年之后的今天,一个生机。
太虚镜,照诸神前世今生。
重九手持太虚镜,火琉珠里蕴藏的赤红火焰将重九团团围住,强横的力量让周遭的邪灵之气不敢靠近。
太虚镜中强烈的光线打在了白楚戈身上。
重九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说道:“看看吧,看看万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看看到底是东阳战神负了六界,还是神族负了东阳战神。”
☆、大结局
万年前的极东之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金色的向阳树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副古老的棋盘。
“是这样走么?”东阳问。
重九咬着手指冥思苦想:“应该是吧。哎,反正也是随便玩玩,不如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
这是重九成形之后偷溜去九重天看到清蕴老君和灵宝神官玩的东西,俩老头儿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这小小的石头子儿有啥奥妙。
重九盯了好几天,清蕴老头轰了好几次都轰不走,实在是烦他烦的不行,索性一边下棋一边跟他念叨规矩。重九听了个七七八八,又从清蕴那儿赖了一副棋盘才算消停。
这会儿正在教他的东阳哥哥下棋呢。
不过,如果老君在这里,一定会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是这么教的嘛!乱下一通!
东阳总觉得重九有些不靠谱,不过他愿意玩儿,他就陪着。反正他整天无所事事,找点儿东西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和东阳比起来,重九简直是另一种极端。
东阳安静,重九闹腾。
东阳可以一整天保持一个坐姿不动,重九却是一刻也呆不住。
不是溜去九重天捉弄仙娥,就是去桃园偷了神帝的桃子给东阳吃。
诸神都知道他是东阳战神罩着的人,也知道他是脱胎于镇魔石的生灵。所以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怪不怪。更何况,连神帝都纵容着他,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年的神魔大战,东阳战神结合光与火之力一举大败魔尊,并以镇魔石镇压。将收服的天之火作为火之印,这才将魔尊彻底封印起来。所以,与其说重九是脱胎于镇魔石,不如说他就是天之火的化身,拥有无尽的神火之力。
也因此,诸神都怕惹火上身。只要他不把九重天捅破了,压根儿就没人管他。
真有闹大的那天,神帝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重九心性单纯,爱玩爱闹,不懂神仙们的勾心斗角,但他本能的感觉到有些神仙啊,似乎看自己并不顺眼。尤其是那个最大的神,看起来好像挺纵着他的,但重九总觉得那神笑的虚假又冰冷。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学会趋利避害。依旧每天在九重天游玩,挑些有趣儿的事讲给东阳听,搞一些好酒给东阳喝。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神族天狱逃走了一个重量级的罪神。
这罪神之所以称为重量级正是因为他触碰了六界的禁忌,邪灵秘法。
而据看守神族天狱的神将指认,放走罪神的,正是重九。
重九一向无法无天,诸神都是见惯了的。要说是重九放走了罪神,他们还真是信的。
更别说,除了看守天狱的神将外,还有其他小神都指认重九那日确实在天狱附近出现过。又有在神族天狱附近捕捉到的重九的气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诸神正商议如何缉拿重九归案。毕竟东阳战神这个人虽然性情清冷,但绝对是个护犊子的。
还记得曾有小神找东阳告状,说重九偷了他的仙丹,东阳居然回了他一句:“你说是你的仙丹就是你的了?你叫它一声它应么?”
小神当场就气吐了血。
所以,如何从东阳神将手里和平的把人弄出来,还真是一门学问。
毕竟东阳乃是六界第一战神,如无必要,他们实不愿与东阳神将大动干戈。
然而还未等他们商量出什么对策来,便见有小神匆忙而来,禀道:“镇魔石松动,魔尊就要出来了!”
众神哗然。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赶忙往极东之地飞去。
“东阳神将,重九私放罪神,那罪神身负邪灵秘法,竟引得镇魔石中的魔尊与之应和。魔尊一旦破石而出,六界必定陷入灾难。重九本该担负天之火的责任镇压镇魔石,他私自化形而出已然不符合规矩。念在东阳战神功勋卓著的份上,神族并未干涉此事。可如今他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神族绝不能再继续姑息。”
“东阳神将,只要用重九的精魂再次将魔尊封印,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重九的精魂就是天之火的神力。若用精魂封印魔尊,就是将好不容易化形的重九打回原形,成为没有感情的火种。
火种化形,少则千年,多则万年。能否化形成功,靠的都是机缘。谁又能确定重九被打回原形后,还能有这样的机缘呢。
重九躲在东阳身后,不是很懂那些人在说什么。
东阳偏了下头,他问重九:“你放走了罪神?”
重九十分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
东阳一剑横扫而过,带起的剑气将那指着重九鼻子吼叫的小神直接击落云端。
“本座和重九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神将插嘴了。”东阳的声线低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重九你继续说,不要怕,就算是捅破了九重天,都有哥哥替你做主。”东阳转头对重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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