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A -A

  沈剑心唇角带血,明显是受了内伤。见了叶英却仍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抱歉啊,叶庄主……衣服给你弄脏了。”

  他心绪难得有这般的大起大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便径自走上前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他身量颀长,比沈剑心高出两寸多。不像搀着人,倒像提着走。叶英便蹲下身来,将人往自己身上一背,也不管他怎么在后面闹腾。

  “我要折寿了。”他受伤不轻,仍在聒噪,“要是叫叶庄主的仰慕者们瞧了,沈某定是活不过今天了。”

  见叶英不答他,沈剑心便慢慢安静下来,他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能到现在还保持清醒,全靠一口气撑着。在叶英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冗自念叨:“虽说叶庄主穿什么都好看,可我这身着实是糟蹋人了,真是罪过。”

  叶英侧头看了看背上的人,轻轻往上又背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沈剑心像是有些迷糊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又不说话……你以前也是这样……”

  叶英忽然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走在这样一条路上。在更早的某个时间点,他也曾背着某个人走过这样一段路。

  沈剑心额前的碎发轻轻搔着他的脸,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腥与硝石燃烧后的味道,闻上去有些刺鼻,又如此真实,真实到将他不知流转至何方的思绪悄无声息地拉了回来。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厥萌在初,何所亿焉?

  《天问》百问仍不能解其惑,他只有一问,却不知往何处求。

  叶英隐约觉得自己需要寻找一个答案,而他背上的是一把没有钥匙的锁。

  b.

  第六章六、玉壶

  罗浮仙在庄里听到消息放心不下,带着几个弟子连夜赶来。

  作为叶英的贴身侍女,她也通些医术,正好帮沈剑心一并看了。

  她细细查看一番,挑开门帘出来,对着叶英摇了摇头。

  “是这次受的伤吗?”

  “是,也不全是。”

  罗浮仙放下手中的药箱,面有忧色。

  “沈公子早年受过伤,损了心脉。此次一役,怕是要好生将养一阵子才行。”

  “心脉?”

  他想起那日在沈剑心胸前看到过的那朵海棠,沉思了一会儿。有些呼之欲出的东西在他心尖上打了个转,又悄悄藏了起来。

  很明显,他被摆了一道。

  在他这几十年的人生中,叶英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算计。对方似乎并不贪图什么,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他能够确信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某些他不知道的事。

  不管怎么看,沈剑心的举动都太过反常了。这已经不是普通朋友间会有的相助,近乎于割肉饲鹰。像一个背负了沉重罪孽的犯人,在赎他犯下的罪。

  而且双方都有问题,他自己的问题也很大。他心剑大成,以剑入道的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着实是太大意了。他一面抗拒,一面又止不住地被吸引。像是刻印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在这样的境地里才能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人究竟有多不设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