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A -A

  重伤之人最好避免剧烈活动,但舒乐为了轻装上阵,除了一些简单的伤药,连一台担架都没有带上。

  此时温容一身白衣此时已被鲜血染红,似是为了避过舒乐背后的伤处,便将人从正面抱住。

  一路疾驰而来,他竟是一直舒乐牢牢扣在怀里,尽最大可能的避免了颠簸,甚至连抱着舒乐的手抖泛出了青白的痕迹。

  周绥勃然变色,指着跪在地上的将士怒道:“尔等苟安!如何偏舒乐伤成这个样子?!”

  士兵们当即跪下,还未开口,却被温容打断:“陛下,舒将军失血过多,怕是应先行抢救才是。”

  正巧这时随军的几名军医连滚带爬的从远处跑了过来,还没磕下去头,便被周绥踹了一脚。

  “给朕好好治!要是舒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必一同回京了!”

  几名军医吓得脸色发白,跪下去连声保证一定尽力。

  只见一旁温容动作轻柔,像是在放置一件珍贵无比的陶器,直到安置完好,方对几名军医道:“舒将军未伤在要害,只是蛮夷羽箭刁钻,箭头毛刺甚多。止血是主要,拔箭定要慎重。”

  军医们点头称谢,一同小心翼翼的将舒乐抬了下去。

  周绥看了一眼舒乐,又看了一眼温容,面色难看极了。

  而温容这才转过身,对着周绥跪道:“草民温容,有幸瞻仰圣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只见他直起身子,双手伏地,竟是给周绥行了一大礼,接着轻声道:“舒将军此次受伤,皆因草民而起,草民万死难辞。陛下宅心仁厚,望陛下只责罚草民一人,切莫苛待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温容:我不但亲了哥哥,抱了哥哥,哥哥还愿意为我受伤,为我一个人受伤哦~!而你呢?什么都没有,辣鸡。

  周绥:???

  温容:将士们都觉得我大仁大义,为他们解围,其实不是的呀,我就是想跟你秀一下,顺便最好能暗搓搓的气死你。

  温容:气死你我就可以上位了呀,辣鸡。

  周绥:……

  舒乐:啧,干得漂亮。非常白莲花了。

  第22章芙蓉帐(22)

  芙蓉帐(22)

  明明面前这人跪伏在地,声音谦卑而恭敬。

  周绥却觉得他碍眼极了,冷声道:“刁民休要胡言。舒乐乃此次出征西南主将,怎可能为你一人冲锋陷阵?”

  温容低眉顺目,语气却不卑不亢:“事关将军私事,草民不便与陛下多言。久闻陛下仁爱百姓,想必不会因为此事为难区区在下。”

  非常会扣高帽子了。

  周绥怒极反笑:“好啊!朕倒是不知你如此能言善辩!来人,将他给朕拉下去关起来!”

  左右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温容扣住。

  他形容狼狈,白衣上满身血污,只有一张脸端得清隽秀气,在微微泛白的天色中显出一种特有的风骨。

  而对面的周绥一身戎装,上绣金丝九龙图腾,面色阴沉,身上杀意已是腾腾。

  两名士兵毫不客气的押着温容向后走,拉偏了他的身形,显得越发难堪起来。

  周绥站在原地未动,表情冷漠且居高临下:“你说要等舒乐醒来。可以,朕陪你等,若是醒来后仍旧交代不清,那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温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如此甚好。草民,谢过陛下。”

  虽被两人拖拽,那人的脚步却依旧从从容容,无端让周绥升起两分心慌意乱。

  周绥皱了皱眉,问身旁的福全道:“城内的将士撤回来了多少?”

  福全权衡片刻,躬身恭敬道:“恭喜陛下,刚刚前线来传,战事大捷!舒将军斩蛮夷大将之首级,蛮夷余兵正慌乱逃窜。”

  周绥却道:“叫刚刚与舒乐一同回来的那几名将士来见朕。”

  不知道是不是周绥面色难看至极,加上刚刚又怒发冲冠,被福全传召喊来的几名士兵得见天颜,一个比一个瑟瑟发抖。

  周绥收回视线:“主将受伤,你等罪无可恕。”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大惊失色,正欲求饶,却听周绥话风一转,阴冽冽道:“不过朕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若想活命,将发生在川南城里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说与朕听。”

  “……”

  前方战事顺利。

  黄昏十分,副将带回了蛮夷的降书。

  在御帐中一大片“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的嘈杂中,周绥合上手中的降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周绥道:“川南城中可还有百姓?”

  副将应声道:“回陛下,川南城中青壮年百姓已全部逃难而去。剩下的只余下些老弱妇孺,怕是当不得大用。”

  “老弱妇孺?甚好。”

  周绥勾了勾嘴角,“去,多派几个人出去,给朕打听打听舒弘毅驻守西南这么多年,可曾有过妾室或相好的花楼女子。”

  副将微微一愣,他亦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自然知道温容之事。

  但是舒老将军逛花楼……

  副将抽了抽嘴角,对周绥行了个礼道:“臣遵旨!”

  副将纠结了下,还是没忍住道:“不过陛下,臣曾数次听闻……舒老将军戎马生涯数十载,却只娶了夫人一人。夫人故后再未续弦,约莫是不会去逛花楼的……”

  刚说完这话年轻的副将便有些后悔。

  虽然此次打了胜战,但周绥的性情阴晴不定,若是突然翻脸……

  副将悬着心等了一会儿,坐上的皇帝却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反而。

  周绥沉默片刻,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微妙:“呵。舒弘毅如此正派,也不知道舒乐嗜花楼与女子如命的性子从哪儿来的,也不嫌丢了将军脸面!”

  副将:“……”

  若不是面前坐的是陛下,他还以为自己闻到了醋味。

  一定是血腥味闻多了。

  闻错了。

  周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欠妥,很快又摆正了脸色,挥挥手道:“速速去查,这两天朕就要知道结果。”

  副将赶紧领命滚了。

  夜色悠长。

  周绥劳累一天,伏在案上小憩。

  福全轻手轻脚的走进帐来,为周绥添了一盏新茶,又用火剪断去了烛灯中烧尽的蜡线。

  借着跳跃的烛火,福全不经意间往周绥面前的御案上看了一眼。

  除了有关战事的折子和封封来信,最上面有一张白宣。

  纸上的墨色已干,可见已放了不少时候。

  只单单一字。

  舒。

  是舒家的舒?

  还是舒乐的舒?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周绥已经醒了过来。

  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换下了白日的戎装,身上只着一身朝服,倒是为他的眉眼减去了几分戾气,显得柔和。

  周绥茫然片刻,开口道:“什么时辰了?”

  福全恭敬道:“陛下,已经过了子时了。”

  周绥道:“舒乐那处还没有消息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