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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算瑟瑟发抖,也改变不了舒乐一颗执着的想要装逼的心。

  旧式的窗棂密封到底不太牢固,舒乐伸手打开了一条窗缝,冬日的冷风便呼呼的刮了进来。

  带着几分萧条的味道。

  秋兰和其他几位在内殿中伺候的老嬷嬷全都知道舒乐身子不好的事,又更知道周绥对舒乐上心的要命。

  眼下见到皇后娘娘非要靠在窗边吹冷风,紧张的连表情都变了,纷纷开口要劝。

  舒乐却打断了她们还未说出的话。

  他坐在椅上,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过了一会儿,舒乐轻声道:“下雪了啊。”

  几位宫人面面相觑,惊恐的试探道:“今日一早就下了雪……娘娘,外面雪大风急,奴婢们为您关上窗户可好?”

  舒乐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目光很漠然的看着外面的雪花。

  有几丝雪花终于顺着窗飘了进来,落在舒乐的手背上。

  舒乐像是有些新奇的低头去看了,然后朝几位宫人笑了笑,缓缓道:“原来京城的雪……和西北疆塞也没什么不同。”

  舒乐放下了手,抖了抖衣上的雪花,似乎想站起来,却在站起的一瞬间气力不支,歪了歪身子。

  只得用手抓住了椅背,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舒乐似乎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不禁用,像是为了确认般的低下头,往自己扶在椅背上的那只手看了过去。

  那只手苍白而无力。

  再没有哪一点像是武将的手。

  也许这世上再没有人会知道——

  这只手曾紧握一柄红缨枪,阵前杀进杀出三千回。

  攻无不胜,战无不克。

  看了不知多久,舒乐收回了视线。

  他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并没有,他收起了手,负于身后,整个人都显得分外安静。

  舒乐停了片刻,悠悠道:“去年今朝,本将军打了一场胜仗。”

  “那日亦是大雪,本将军在雁门关上与将士们看了一夜,竟毫无寒冷之意。”

  舒乐顿了顿,伸手缓缓推上了窗棂,微微一笑:“只是今日本宫才知,原来雪,到底还是冷的。”

  作者有话要说:乐乐:你们看,我装的这个逼,是不是得给一百分?

  周绥:……妈的,我好慌。

  温容:哥哥莫怕,我就来了。

  第41章芙蓉帐(41)

  芙蓉帐(41)

  装逼这东西,所谓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舒乐早上刚装好了一个逼,晚上就发起了烧。

  而且还是周绥先发现舒乐发烧了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开窗受了风,舒乐从中午就咳嗽起来。

  堪堪用了些午膳,便头疼的去内殿里一直睡到了黄昏。

  起来之后又咳得厉害。

  舒乐感觉整个人都是晕的。

  一眼望过去,一个秋兰变成了两个秋兰。

  两个秋兰满面忧心的看着他:“娘娘,您凤体似有不适,要不要穿御医来跟您看看?”

  舒乐被凤体两个字折腾的头皮都麻了,吓得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大男人咳嗽几声也要传大夫来看,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秋兰却觉得舒乐的状况实在算不得好,还欲开口再劝:“可是娘娘……”

  舒乐烧晕了头,带兵时候的习气便散了出来。

  他摇摇晃晃的扶着椅子站起来,一拍桌案:“此等小事,勿要再多言!违令者出去给本将军扎四个时辰马步!”

  秋兰:“……”

  几位宫人不敢和舒乐拗,更不敢擅自碰触皇后的凤体,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通传了周绥。

  如果排除了一日不如一日的身子,舒乐这段日子其实过得很是舒服。

  尤其每次看到周绥来凤栖宫时,舒乐的眼神总是能偷偷盯着他瞅大半天。

  啧,一个上好的按摩器。

  而且还属于那种愿意每天加强锻炼,技术不断进步的品种。

  非常难能可贵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舒乐一边咳嗽,一边按时去沐了个浴。

  准备早早躺在床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周绥牌按摩器来伺候他。

  然而事有例外,今天舒乐才刚刚沐浴完毕,从浴桶中哼哧哼哧的爬出来,只穿了一半衣服,便听到殿外通传周绥到了。

  这么早?

  难道又有什么使臣来了,教给了小皇帝什么特殊的花样想要来搞一搞?

  舒乐又咳了几声,一边甩着胳膊给自己穿衣服,一边认真的思考。

  还没思考结束,周绥便已经从屏风后饶了进来。

  舒乐最近还没有完全掌握凤袍的穿戴技巧,又不好意思让几个老嬷嬷给自己来穿,左一下右一下,动作看上去分外不协调。

  周绥走的匆忙,进来时带了一阵屋外的凉风。

  舒乐面上的薄红却难得没有退下去,不只是因为热气蒸红的,还是根本就是烧红的。

  “咳咳咳——”

  凉风裹挟着寒意袭来,舒乐又断断续续咳了一阵,整个人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歪斜。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舒乐才缓缓又站直了身子,看了周绥一眼,叩首要拜:“臣舒乐参见——”

  周绥却先一步上前扶住了舒乐,皱眉道:“宫人说你今日又受了凉?”

  舒乐愣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特别直男的道:“七尺男儿,怎会受凉。”

  周绥却一眼就发现舒乐整张脸都已经烧得红了起来,眼睛却显得格外水润,带着一些茫然和无辜,专注的看着他。

  这是自舒乐入宫之后,周绥第一次拥有舒乐如此专注的眼神。

  就算是平日两人床笫之欢,舒乐得趣之时,也几乎从来不这样看他。

  而此时舒乐才刚刚沐浴完毕,身上的凤袍还没有穿戴整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带着伤疤的肩膀来。

  而那肌肤上更有他昨日才留下的淤痕。

  周绥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亲自俯下身为舒乐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凤袍。

  后周凤袍为两套,为前后宫之分。

  皇后与皇帝在朝前接受群臣叩拜时着前殿袍,后宫之中则着后殿袍。

  而后宫中的这套凤袍分为里中外三层,亵衣中衣和外袍。

  此时的舒乐只着了一层中衣,许是觉得冷了,伸手要去抓周绥手中的外袍来穿。

  周绥将舒乐抱在怀中,亲自将舒乐身上那件绣着金丝九凤中衣调整好了衣领和内衬,然后将外袍披在了舒乐身上,替他系了腰带。

  弄好了却不放舒乐走,反而将人囚在怀中,吻了吻舒乐的耳朵:“梓潼为何不穿亵衣?”

  舒乐僵了僵身子,扭开脸,好半天才道:“臣并非女子……不需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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