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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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转身默默的坐在了商妁对面。

  顺便看了一眼表,准备到一个小时就开溜。

  但很快舒乐便发现商妁今天要比平日里健谈许多,精神状态也好一些。

  她认真看了两眼舒乐身上的男装,语带赞赏道:“以前多见你穿女装的样子,现在见你穿男装,也十分不错。”

  舒乐抽了抽嘴角:“谢谢,谢谢。”

  商妁将自己靠在椅背上:“听说商珏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给了你?”

  得,算总账的来了。

  舒乐估摸着早晚有这么一天,早解决了早点完事儿也好,于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您没记错,是这样。”

  商妁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门口将大门推上,然后扭头看了坐在椅上的舒乐一会儿。

  那眼神非常奇怪,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舒乐以为商妁可能又要开始发神经的时候,商妁却转开了话题。

  她指了指这一间屋子,突然对舒乐道:“这个房间,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商珏父母的主卧,也是这栋别墅里最大的一间卧室。”

  舒乐愣了一下,顺着商妁的视线在现在他所呆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周。

  不知是经过了多少次改造,总之再也看不出有丝毫卧室的模样。

  然而舒乐这人一向捧场,面不红心不跳的道:“原来如此,那应该是很不错的一间。”

  “的确很不错。”

  商妁的视线不知落在哪里。

  明明房间不大,她的声音却显得低沉又沙哑,“自从他的父母出事后,这间卧室便被废弃,再也没有人住过。”

  舒乐:“……”

  啧。

  妈呀,乐乐好怕。

  商妁终于又走回了舒乐面前。

  她似乎刚刚在屋内的酒柜中取了一瓶红酒,熟练的掀开了酒盖。

  又从柜中取出了两个高脚杯,一只摆在舒乐面前,一只摆在了自己面前。

  斟满。

  艳红色的酒液在明镜的高脚杯中轻轻摇晃。

  商妁端起其中一杯,轻声道:“这是商珏父母曾经在国外一场拍卖会上拍下的,六二年,准备用来作阿珏婚宴上的证婚酒,喝一杯吧。”

  舒乐:“……”

  舒乐尝了一口,着实没尝出什么滋味。

  ——也有可能是面临死亡之前,精神太过兴奋?

  总之舒乐非常配合。

  商妁的外貌其实继承了商家人良好的传统,只是年轻时太忙,疏于保养;年纪大了又得了病,疯一阵醒一阵,更是没空打理。

  如果仔细去看,勉强还能看到她五官里娟秀的痕迹。

  她也没有喝太多,只浅浅饮了小两口,便将杯中剩余的酒泼在了木地板上。

  紧接着,那剩下的大半瓶红酒也被一并贡献给了地板。

  商妁的表情随着她的动作开始神经质起来,显得紧张而又仓促。

  她的手抖抖索索个不停,一边往木地板上泼酒一边絮絮叨叨的在口中念着:“阿珏新婚快乐……客人们多喝点,多喝点啊……”

  舒乐站在一旁,硬生生被她的动作给寒出了一身冷汗。

  而就在这时,舒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商妁还在一旁弓着身子洒酒,撒完一瓶,又将酒柜里其他酒也一并拿了出来,显然十分忙碌,并没有空搭理他。

  舒乐看了眼没有丝毫停下来意思的手机铃,便往房间门口走了两步,伸手去拉门把手——

  果然,锁得彻彻底底。

  这门看一眼就知道质量极其良好,显然是根本就没有给他出去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见到舒乐取拉门把手,商妁转过身朝舒乐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出不去啦,出不去啦!”

  舒乐:“……”

  手机铃声断了一次,很快又响了起来。

  舒乐低头看了屏幕一眼,依旧没有显示号码。

  但他总有种预感,这通来电的人很有可能是裴绍之。

  接吗?

  接吧。

  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通电话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和一个神经病聊天总比站在这里被一个精神病吓要来得好一些。

  舒乐站在屋子的一角,安静如己的围观商妁的动作,顺便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下一秒。

  裴绍之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大概真的是重伤未愈,他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虚弱和病气。

  裴绍之似乎是在奔跑,说话声显得断断续续:“乐乐?你在哪儿?!”

  “我在……”

  舒乐飞快的想了一下,改了口,“你出院了?你在哪儿?”

  裴绍之的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了几分。

  他站住了脚步,双手扶着手机,垂下眼道:“嗯,我偷偷跑出来了,我没死的话……你会不会很失望?”

  舒乐:“……”

  还行吧。

  好像也没有特别失望。

  然而还没等舒乐开口,裴绍之便自顾自的道:“如果真的很失望……你可以开枪再打我一次,不要打心脏和头,就行。”

  裴绍之的声音又弱了几分,却显得非常执拗:“我不想死。”

  “乐乐,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舒乐:“……”

  可是。

  他就快要死了。

  舒乐张了张口,却不知道究竟出于哪一种原因,最终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想了想,又绕开了这个话题:“你到中国了?你现在在哪里?”

  裴绍之的语气里便带了一分小小的得意:“我问了你的助理林羽凡,他说你参加了商珏的葬礼后要去商妁的别墅做客,我现在正在往商妁别墅那里走呢。”

  舒乐:“……”

  妈的,每一个问答都是致命题。

  这对话可能是没办法继续了。

  虽然隔着电话线,裴绍之的语气依旧非常温柔。

  合着他喑哑带着病气的嗓音,整个人甚至显出几分无助的脆弱来。

  也许是因为裴绍之已经在自己手上险些死过一回——

  舒乐突然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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