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柏琮眼圈儿红了，哽咽道，“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柏杨努力微笑，“不会的。”

  柏琮抹了抹眼泪，笑着道：“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柏杨翻了个白眼，“是吗？”

  你明明已经放弃了。

  柏琮有点心虚。

  “柏杨！”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柏杨侧过头，看到人群后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男人。

  他比记忆中高了许多，壮了许多，也瘦了许多，只有一双眼眸子如记忆中般闪闪发亮，骄傲自信，如夏日晴空里的星辰，璀璨又深邃。

  他越过众人，慢慢来到床前，单膝跪在床边，将下巴搁在床沿上，很认真地打量着柏杨。

  片刻后才道：“你终于回来了。”

  柏杨鼻子微酸，笑着道：“嗯。”

  我们都回来了。

  第104章番外合集

  番外一

  柏杨和季原终于脱离虚拟世界回到现实,因身体太虚弱，在医院里修养了两天。在修养之前,柏杨要求技术团队入侵主系统，暂停毁灭世界的程序。

  季原非常赞同。

  柏杨和季原都从世界里出来,虚拟世界再无真实人类，技术团队便不用碍手碍脚，可以采取激进的手段攻克，然而依旧晚了。

  第三天柏杨被季原推着在研究中心的花园里散步，听到技术主管汇报已经成功入侵主系统时还很高兴，紧接着主管说：“虽然入侵了主系统,但是已经晚了一步，毁灭程序已经启动。”

  “怎么会？”柏杨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我记得走的时候是初五,毁灭倒计时三十三天,应该还有十八天才对,怎么就已经……”

  “小白。”季原同样穿着病号服，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忘了,虚拟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不一样，我在里面呆了很多年，可现实世界仅过去了两个月。”

  柏杨恍然,是的,他忘了这茬。

  虚拟世界的时光流逝和现实里不一样,里面过了三十三天,恐怕现实里只过去两个小时。

  可是……

  脑海里浮现很多人的面孔，周迎，小玲，钟硕，花非花……这些人对他来说是活生生的人，是朋友，他并不想让他们离开。

  花非花已经陨落了，可周迎、小玲、钟硕还活着，若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湮灭……

  柏杨捂住脸，十分难受。

  “小白……”季原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柏杨忽然放开手道：“不对！”

  “什么不对？”季原问。

  柏杨道：“当初小玲和我一起走的，她应该还活着才对。”

  “小玲？”

  柏杨解释：“进入试炼后系统陪我的助手，是个人工智能。”

  季原点点头，“明白。”

  柏杨说：“当初她清空了所有数据库，加载永夜魔君……不，你的数据，想将你一起带回来，她应该和我一起走的。”

  季原诧异地挑挑眉，“什么意思？”

  柏杨便将与小玲的合作说了一遍。

  季原在回到现实世界的过程中也看到过柏杨的记忆，想起了这一幕，于是道：“原来是这样……”

  技术主管在旁边插嘴，“那是不可能的。”

  柏杨紧张问道：“什么不可能？”

  技术主管道：“季总本身是人类，而且设定了脱离条件，也就是说他任务完成便会自行脱离，根本不用小玲抓取数据……不，是根本抓取不了。毕竟季总是人类，并不是数据。”

  柏杨一怔，“可是她已经清空了数据库……”

  如果小玲抓取不了季原的数据，那她清空数据库的行为完全就是无用的……

  是我害了她。

  柏杨有些难过。

  技术主管又道：“如果按照柏先生所说，小玲应该抓取的是别的数据，又或者什么也没抓到。”

  抓取了别的？

  柏杨浑身一震。

  “小玲本身和柏先生绑定在一起，她应该回来了，可能回到了主系统中。”

  柏杨激动起来，“太好了！快，快让她出来，我答应过她，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她听！”

  季原摸摸他的头，“别着急，你先好好休养……”

  “还养！我都躺了五年了！”柏杨不满。

  季原不敢和他硬，只好道：“行行行，不养了，我们跟过去看看，不过若事情不尽人意，不能难过，知道吗？”

  柏杨道：“你啥都不让我知道让我干等，只会让我更焦虑……还不快带我过去！”

  说着很大爷地拍着轮椅，示意季原推他回实验室。

  当初柏杨被陷害后，季原和柏家联手告发这家公司，最终将性格塑造计划项目共同收购并终止，原本想把柏杨移到医院，但是柏杨离不开项目设备，季原和柏琮便把实验室周围改造成疗养院的形式。

  季原曾经让计划的项目负责人回来帮自己攻克技术，可项目负责人自己也攻克不了，貌似他盗用了他老师的试验成果，做出了非常完美的人工智能，然而他自己本身是做不出来的。

  他老师已经过世，季原无法，只能一一联系当年老师的团队，重新组建技术团队攻克主系统。

  季原将柏杨推进实验室。

  技术主管将柏杨提供的信息给团队分享，召集技术人员开会，根据柏杨的叙述重新制定计划。

  技术团队一致认为，小玲作为人工智能属于主系统的一部分，极大概率已经回到主系统中，能找到她。原本若她没有清空数据库，可以根据柏杨的描述查找她的对话和数据，可惜现在清空了，只能慢慢找。

  “那就找吧。”季原发话。

  柏杨焦急等候。

  又过了两天，技术团队报告季原：“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季原连忙带着柏杨去实验室。

  实验室非常大，房间通体莹白，中间有实验舱，另一边是巨大的屏幕。

  “季总，柏先生，你们看。”技术主管指着那块屏幕道。

  屏幕里面，幽蓝色的数据像雨一样一片片滑过。

  “这是那个叫小玲的人工智能的数据库。”技术人员道，“它出来了。”

  柏杨推着轮椅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小玲？”

  屏幕四周环绕的音响响起熟悉的女声，“我在。”

  柏杨一下子激动起来，冲到屏幕前，“小玲，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柏杨伸手摸着屏幕上的蓝色数据，“小玲，你还记得我吗？”

  小玲说：“对不起先生，我好像清空过数据库，不记得任何事。”

  技术人员听着柏杨和小玲的对话，纷纷露出惊叹的神情，“天哪，太智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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