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金木最近，一直在找一个机会，试图拒绝英越来越近的距离。

  他正要开口，却察觉到杀意。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

  “英！”

  暴动的赫子挡住直冲英而去的袭击，紧接着，金木眼睛通红地前扑，见势不妙的袭击者敏捷地后退。

  “啧。没弄死人类。”像很遗憾似的，女人抱住手臂，“人家很期待看到这个小鬼大哭的样子。”

  “两个都不能放走。”男人揉了揉鼻子说。

  金木挡在英前头，面对一女两男三个敌人。

  那个女人，就是前些日子入侵学校杀死同学的喰种。

  “金木！”英紧张地喊道。

  金木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没弄死人类。”

  “不能放走。”

  不屑的表情，暗示的话语，恶意的目光，让久违的情绪，缓缓的，针锋相对的，高涨起来了。

  指关节又痒了。

  “咔！”金木眼神晦暗。

  “没关系的。这种人。”他想，“伤害英的人，放过的话，会去做更恶劣的事情。这么多喰种还在为了维持日常而努力，你们却早早的变成渣滓。坏的咖啡豆，必须拣选掉啊。”

  金木的反应让英感觉不妙。而对面的三个人呈品字形逼近，就像没有感觉到金木蠢蠢欲动的针刺般冰冷的敌意。

  “这次，要保护好英啊！我自己！”

  他再一次挡下不怀好意朝英而去的攻击。

  永近英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会让金木变得更小心。有了自己是弱点的觉悟，英说：“我朝回头方向跑。”

  说完，英扭头就跑，信任着金木，确信他会全力保护他。背后一凉，他相信在那一刻，金木已经无声无息又挡住一次攻击。

  他听到身后有很不妙的，血肉被“噗噗”穿透的声音。他跑个不停，一直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回头去看。

  站着的一个人，四条血红的赫子在腰间张牙舞爪。

  躺着的，看不清楚。

  莫非已经结束了？

  英忍不住返回一段路，看清了一点儿。

  尸体？大滩血迹？

  否则那红的、白的、黄的，都是什么？

  没有头的人，怎么会不是尸体？

  “金木只是为了保护我。”英第一时间，本能地替金木开脱。

  “为什么？金木经历过什么？”他紧接着想到的，是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疑惑。

  “英……”金木哭一样颤抖地呢喃，踉跄过来，又停下脚步，“英，我保护你了，我保护你了，我这次没有伤害你，没有伤害你……”

  这不太对。

  英主动过去抱住金木，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颤动的眼皮：“金木！我们先把这里的东西清理一下！好吗？”

  金木清醒一些。

  两个人一起收拾，金木守在原地，英去最近的地方买清理工具。

  清晨无人，天还没有亮透。金木和英一起，把尸体推进下水道，处理原地的血迹。

  他们约定好放学过来继续处理。

  放学过来，下水道里的尸体依旧原模原样待着。

  金木摸了摸左耳垂，坚硬的耳钉的触感，这种粗砺的感觉让他平静下来。

  最近他开始有了抚摸耳垂的习惯。

  “英，跟我来。”

  英毫不怀疑地跟着他，一起从下水道爬下，拖着尸体，阴冷的滴水声，带着潮意，两个人一起，把他们抛到柔软坚实的洞壁里面去。

  “这里是喰种生活的地下世界。”金木对英解释道。

  “金木还有什么应该对我说的？”

  “……英。”

  黑暗的，水腥气包围着的空间。

  金木听到自己渐渐急促的喘声。

  “我……”他舔了舔嘴唇。

  英安静地听他。

  他嗅着英的气味，感觉心里踏实又安宁。

  “我想和英，一直做朋友。”他说出来了，“我其实。我其实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金木。”

  ……

  他艰难地喘气，比当初第一次变成喰种的时候，咬住衣服，用刀剖向自己的肾脏还要费力。

  “我是金木研吗？当初，我睁开眼睛，就发觉，世界对我来说有点不对。我的记忆里，我，我已经，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结婚了，有一个孩子……”

  ……

  金木就真的一点一点，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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